商珩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喝飲料,吸管都快咬爛了,可算看到?那輛黑色的邁巴赫開進自己?的視線。
他起身過去,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你們可真夠慢的,怎么著,違反交規(guī)被扣了?”
車窗徐徐降下,段柏庭那張漠然的臉逐漸變得完整。
商珩先注意到?的反而是坐在副駕駛上的宋婉月。
抱著段柏庭的外套,低著頭,眼底還帶著一層抹不開的霧氣。
商珩眉毛一挑:“你是不是人?啊,欺負小姑娘?!?br/>
段柏庭不耐煩地按了按喇叭:“讓開,我停車?!?br/>
商珩被嚇到?,往后退了一步。
看他將車停穩(wěn)后,也?沒立刻下車,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了些什么。
十?分鐘過去了,副駕駛的車門才打開。
宋婉月小心翼翼的走出來,身上還裹著他的外套。
對她來說太大了,不怎么合身,走路一絆一絆的
商珩眉頭皺著,滿肚子的疑惑。
這兩人?遲到?的半個小時?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怎么感覺哪里怪怪的。
登上舷梯,宋婉月一眼就看到?了云微。
席陽戴著眼罩躺在她腿上睡著了。對于還沒調整時?差的他來說,現(xiàn)在正是深夜。
宋婉月怕吵醒他,放輕了聲音和她打招呼。
云微笑了笑,體貼地捂住他的耳朵:“沒事,他聽不見。”
席陽將眼罩往上拉,露出一雙被吵醒的惺忪睡眼,語氣有些無奈:“你知道什么叫骨傳導嗎?”
云微笑彎了腰,忙著捂他眼睛和耳朵,聲音異常溫柔:“好啦好啦,不吵你了,快睡?!?br/>
宋婉月看著他們自然親昵的相處模式,覺得他們就是一對非常恩愛的情侶。
但?前提是,拋開他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落座后,空姐給她端了一杯溫牛奶。
“有什么需要的,您可以?直接按響服務鈴?!?br/>
這架私人?飛機是段柏庭五年?前買下的,當時?也?只是為了出行方便。
單獨的客艙,兩兩座位面對著,中間是一張可以?折疊的黑色案桌。
商珩是個話?癆,又愛逗宋婉月,所以?一上飛機就坐在了她對面。
機上有無線網(wǎng)絡,段柏庭接到?秦秘書打來的電話?后,按響服務鈴,讓空姐給自己?拿一臺電腦過來。
對方辦事效率很快,他登上賬號,接收到?一條離線文件。
知道他在忙公?務,宋婉月沒有打擾他。
對商珩的搭話?也?是極其?敷衍的應付。
飛機駕駛一個半小時?,最后停在一座四周臨海的島嶼上。
不同于北城的凜冬寒意,島上氣候適宜,綠植茂盛。
正是中午,太陽還稍微有些曬。
還在飛機上時?,段柏庭就帶著宋婉月去了洗手間,把身上的毛衣脫了。
機組人?員提醒降落高度,以?及地表體溫。
32度。
宋婉月乖乖脫了毛衣,里面的打底衫有些起皺。
像是被人?用手推上去過:“我沒帶多余的衣服?!?br/>
段柏庭的視線在上面停留幾秒,一些旖旎的記憶涌上來。
“沒事,島上都有?!?br/>
他接過她手里的毛衣,待她整理?好穿著后,和她一起出了洗手間。
下飛機后,吹著海風,看著風景宜人?的小島。
得知整座島的永久產(chǎn)權在段柏庭的名下,宋婉月掰著手指算了算。
段柏庭問她:“在算什么?”
她眼神認真:“在算如果我們離婚了,我是不是能一躍成為最年?輕的富婆?!?br/>
他一時?失笑,提醒她:“離婚只能分一半。等我死了以?后,繼承我的遺產(chǎn)不是更多?”
“呸呸呸?!彼荒槻桓吲d,“別說晦氣話??!?br/>
商珩在后面長吁短嘆,早知道他也?應該早點?找個女朋友了。
也?不至于在這孤島上連續(xù)吃兩對情侶的狗糧。
云微雖然還在殺青后的休假期,可也?是有任務在身的。
每周都要更新一次微博。
海邊,席陽正拿相機給她拍照,看背影,倒還算專業(yè)。
肩上搭著的,是她的外套。
他時?而半蹲,時?而歪頭,非常認真的找角度。
云微不愧是出道多年?的藝人?,對鏡頭的敏感度是天生的。
周身有種天然的松弛感。
席陽站起身,說了句“好了”
云微走過去,和他一起低頭去看相機里的照片。
她的聲音始終都是溫柔的,笑著責怪他:“你這拍的都是什么啊,我去哪里了?還有這張,對焦都錯了?!?br/>
席陽和她道歉:“再來一次,剛才是失誤了?!?br/>
“仔細看也?......還行,可以?P?!?br/>
“曬不曬?”席陽將肩上的外套取下來,撐開替她遮在頭頂。
云微笑著抬頭,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兩個人?笑著靠在一起。
“他真這么說?”
“他說姑父生了重病,他要去醫(yī)院看他最后一面。然后他們老師就問他,你姑父上周不是剛死。”
席陽笑著點?頭:“你這個侄子倒還挺心疼自家人?,詛咒全用在我身上了?!?br/>
云微雙手捧著他的臉,想要認真和他道歉,但?眼底的笑讓她實在認真不起來:“我下次會好好批評他的?!?br/>
笑聲疊著海浪,為這安靜的島嶼增添了幾分溫柔。
都是斯文溫潤的人?,在一起的感覺就像兩杯同等溫度的溫水。
不會引起太大的化學反應,氛圍卻?恰到?好處。
宋婉月總覺得心里有點?堵,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當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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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下午,宋婉月都心事重重,
段柏庭問她怎么了,她也?只是搖頭,不肯說話?。
剛換過衣服,到?腳踝的連衣裙,裙擺很大,柔軟的垂在她的大腿上。
桌上放著一杯云微親手調制的飲品。
不含一點?酒精,菠蘿加白桃,甜度適中,味道很清新。
喝在嘴里有種夏天的感覺。
宋婉月咬著吸管,頓了頓,又松開。
她問段柏庭:“你認識席陽的老婆嗎?”
段柏庭心下了然:“不算認識,見過幾面。”
她歪著腦袋,有些好奇:“那她是個怎樣的人??”
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碰面都是在晚宴上,穿著高定禮裙,盛裝打扮的女人?挽著席陽的胳膊出席。
段柏庭如實回答:“有些地方和你很像?!?br/>
宋婉月一愣,坐直身子:“和我像?”
“嗯?!?br/>
譬如都被家里寵壞了,性子驕縱,對外在尤為挑剔。
但?也?有很多不同之處。
宋婉月還仰著頭,等待他之后的評價。
見他遲遲不答,她便主?動問:“是她好還是我好?”
段柏庭一時?失笑,告訴她:“不隨意評價他人?,是基本禮貌?!?br/>
她擅自解讀他的笑:“既然對著我笑了,那就說明在你眼中還是我更好。”
她也?沒有繼續(xù)悶悶不樂了,鉆進他的懷里:“我剛剛看見外面還有帳篷,是可以?露營嗎?”
“嗯,想看日出的話?,那里視野最好?!?br/>
宋婉月在他懷里抬起頭:“那我們今天去帳篷里睡吧,我想睡帳篷,肯定很刺激?!?br/>
他微抬下顎,眼底情緒變得意味深長:“刺激?”
宋婉月點?頭,眼神異常純潔:“野外露營多刺激。雖然也?算不上野外,但?我還是第一次露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