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晟,做人不能太過分,平日里我是怎么對你的,你哪兒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耍我玩?”依依沖進去,憤怒的大喊大叫,跑到床邊掀開被子就要活捉了蘇晟跟褚如煙這對狗男女。
可是被子掀開,床上只有蘇晟自己,褚如煙則是連影子都沒見到。
依依皺眉,難不成是有人報了信,知道她回府了,所以讓褚如煙先行躲起來了?
她趴到地上,看了一眼床板底下,沒有藏人。
她又打開衣柜,看了一眼里面,依舊沒有藏人。
屏風后面。簾子下面,無論是藏得下人,還是藏不下人的地方依依都找了一遍,卻是依舊不曾發(fā)現(xiàn)褚如煙的蹤影。
轉(zhuǎn)頭再看蘇晟,還閉著眼睛在那兒睡呢。
依依更生氣了,裝什么傻,她大喊大叫那么吵的聲音,蘇晟竟然能裝聽不見,也是太不把她白依依放在眼里了吧。
她走上前,拉著蘇晟的胳膊,使勁兒拽了他一把,同時喊道:“你趕緊給我起來,如實交代褚如煙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你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明白,就沒想睡覺?!?br/>
這下子蘇晟的眼睛總算是睜開了,迷迷糊糊地看了依依一眼,然后道:“你還知道回來啊?”
“這是我家,我怎么不知道回來?蘇晟,我們之間的話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你一日不給我寫休書,我一日就是這王府的女主人,你想要跟我裝傻,趁著我不在王府的時候跟褚如煙茍合,絕對沒門。”依依的話擲地有聲,眼睛瞪得老大,她看著蘇晟坐在床上,卻還是隨時要倒下的樣子就生氣。
這得是多不把她放在眼里,才能夠吵著架的時候也睡著?
蘇晟忽然拽住依依的手臂,將她的掌心全部攤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道:“依依,本王好難受?!?br/>
依依正要發(fā)火,卻被掌心傳來的熱度嚇了一跳。
她連忙用另一只手去摸蘇晟的額頭,發(fā)現(xiàn)他竟然在發(fā)著高燒。
為了避免出現(xiàn)診斷錯誤,依依又把手伸到蘇晟的衣服里摸了一下,果然渾身都是滾燙的。
高燒不退,搞什么鬼,這得趕緊請大夫來啊。
“依依,本王都難受成這個樣子了,你就不要再想著那種事情了好嗎?本王沒力氣的?!碧K晟的話氣若游絲,卻還不忘記調(diào)侃依依。
“想你個大頭鬼,不知道到底咱倆誰更容易淫蟲入腦!你躺好,看在你生病的份兒上我不跟你計較,我去讓管家給你請郎中?!币酪婪鲋K晟躺下,細看才發(fā)現(xiàn)蘇晟的臉都已經(jīng)燒紅了,剛才自己沖動之下竟然還以為是他跟褚如煙激情尚未腿卻留下的紅潤,當真太可笑了。
蘇晟說的沒錯,她的腦子里。果然只會整天想著那件事。
依依跑出屋子,到處去找管家卻找不著,有人說管家剛才急著采買去了,喜兒卻說管家剛才嘟囔了一句,怕被王妃責罰。躲出去了。
“喜兒,王爺發(fā)燒了,你快去附近最近的醫(yī)館找個郎中來。”她也不知道蘇晟到底燒了多久,發(fā)燒看似不是大病,可高燒不退很嚇人的,若是把腦子燒壞可就慘了。
她可不愿意日后提起自己的感情史,初夜竟然給了京城第一傻子。
“小姐,咱們沒有錢啊?!毕矁喊櫭迹鋈话l(fā)覺身上沒帶錢是個大問題。
依依急了,“你出門就報王府的名號,幫王爺看病還怕沒人給錢?回來再找管家支銀子不就行了?快去。”
喜兒點頭答應(yīng),不明白三王爺生病了小姐為什么要這樣著急。三王爺已經(jīng)對小姐那么差了,小姐也決定休了三王爺,可為什么現(xiàn)在還是一臉憂心忡忡?
情愛真是件復(fù)雜的事兒,她沒經(jīng)歷過,看不懂,也不大想看懂。
依依見喜兒向府門口的地方跑去了,自己也連忙回屋,找了毛巾沾水敷在蘇晟的額頭上。
也不知道這個辦法到底有沒有用,之前看電視里好像都是這么演的。
她小時候體魄特別好。生病都是少有的事情。每年感冒發(fā)燒都是靠著多喝水硬熬過去,實在熬不過,到醫(yī)院吊兩天青霉素也一準就好??蛇@人在古代高燒不退了到底要怎么辦?她還真是一點也不知道。
蘇晟忽然抬手,一使勁兒把腦袋上的毛巾拽下來扔在地上。
這舉動氣壞了白依依,這蘇晟怎么如此不知好歹。她好心幫他想轍退燒,他卻還嫌棄自己。
“蘇晟,你要是這么討厭我,你就自己病死算了,我真的不管你了?!币酪罋獾靡?br/>
蘇晟哭笑不得,他到底是從哪兒娶來這么一個傻媳婦?
“誰家高燒不退要用熱毛巾敷頭?本來本王身上已經(jīng)燙的厲害,你這是想‘火上澆油’,借機會燒死本王嗎?”蘇晟每說半句話都要大喘粗氣,可無奈若是不跟依依解釋清楚,她肯定又要不開心了。
若是因為這件事情生他的氣,他也未免太過冤枉了些。
“哪里是熱毛巾?明明是溫的,我還特意從邊上水壺里倒了熱水來調(diào)呢。你發(fā)燒了,然后敷上熱毛巾,不是很好嗎?可以以毒攻毒?!币酪肋@樣說道,隨手撿起了毛巾。燙得身上一個激靈,毛巾當即又從掌心掉在地上。
看來蘇晟沒錯怪自己,這毛巾還真的是熱的。她剛才從水盆里拿出來的時候,直接捏了毛巾的兩個邊角,所以不覺得燙。
天啊。她發(fā)覺自己好笨啊,就連這么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用熱毛巾燙你的,我剛才沒試好水溫。你要不然直接告訴我,我能幫你做點什么嗎?”依依覺得蘇晟應(yīng)該是很難受,眉頭一直蹙在一起,表情痛苦。
雖然蘇晟總是板著一張臉,可是擺臭臉和表情痛苦依依還是能夠分得清的。
“安靜地坐在這兒一會就好,你不是讓喜兒去請郎中了么?!碧K晟說道。
依依一愣,“你都聽見了?。课覄偛攀遣皇钦f話聲音太大,吵醒你了?”
“沒有,本王沒事兒,你放心?!碧K晟閉上眼睛,嘴里這樣安慰著依依道。
依依嘴硬,嘟囔了一句,“你有沒有事與我何干?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見蘇晟聽了這話沒有什么反應(yīng),依依便也閉上嘴巴,搬了凳子坐在一旁,乖乖等著郎中來。
他早上還好好的,怎么這會功夫就燒成這樣?
管家也真是的,有時間去給她傳話,沒時間看著點蘇晟,發(fā)燒了竟然他都不知道?
還有褚如煙,平時看她一直黏在蘇晟身邊,好似離開他就不能活了一樣。這今日蘇晟發(fā)高燒,她人跑哪兒去了?
呵,看來金牡丹說的話果然是對的,褚如煙根本就不希望蘇晟活下來。現(xiàn)如今不用她親自出手,蘇晟若是病死了,褚如煙才會開心吧?
可是她白依依不會讓褚如煙如愿,蘇晟可是她名義上的男人,你褚如煙若是想動他,還需先過她這一關(guān)。
有朝一日,情分兩散,她可以傷害蘇晟??墒莿e人不行,褚如煙就更不行。
依依望著蘇晟那張俊秀的面龐,心道他若是能夠如自己一般心思,該有多好?
不多時,郎中來了。為蘇晟把脈過后,臉色凝重,神神叨叨說的特別嚇人。
說什么王爺發(fā)燒乃是急火攻心所致,這火若是排不出去,病就好不了,很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你說話可要負責任,他有病你只管治病就是了,別張嘴閉嘴就把‘性命之憂’放在嘴邊嚇唬人?!币酪缆牭妙~頭直冒冷汗,心里頭緊張的不行,臉上卻還強裝鎮(zhèn)定。
“回王妃的話,小的一定盡心竭力為三王爺開藥救治,但是您近段時間跟三王爺說話的時候,也應(yīng)該注意順著他一些,別再讓他繼續(xù)上火了。”郎中抱拳拱手這么說道,而后跑到一邊桌子處,去開方子。
依依低頭見蘇晟好半天都沒說話,嚇得連忙去探他的鼻息,可是摸了半天,竟然發(fā)覺那氣息越來越弱,幾乎消失。
“郎中你快點過來。他好像是不行了,我都摸不到他的呼吸了?!币酪绹樀醚蹨I都流了出來,卻沒等郎中跑過來,蘇晟突然睜開眼睛道:“你別哭啊,本王是逗你玩的。”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逗我?你自己都要沒命了。你這么不拿自己的生命負責任,我也不要管你算了?!币酪烙旨庇謿猓f白了心里還是怕蘇晟出事。
她沒想到短短兩日,竟然會發(fā)生這么多變故,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現(xiàn)在蘇晟還病倒了,竟然郎中一來看病就說他可能會有性命之憂,說這么婉轉(zhuǎn)干什么?干脆告訴她要守寡算了。
蘇晟拉過依依的手道:“郎中說了,你不能氣我。你若是不管本王的死活,本王可是會很生氣的,本王一生氣,你就要守寡了?!?br/>
他總是能猜出依依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這話郎中沒說,倒是讓他自己說出來了。
“呸,不準你說這么不吉利的話。”依依摸了一把眼淚,身后卻突然聽到屋門被關(guān)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