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云佩和裴老太后,阮靈的一顆心,徹底放回了肚子里。
自從裴殊離開后,她最擔(dān)心的,便是沒法跟云佩交代。
既然裴殊臨走前,已經(jīng)做好了安排。
也就省了她的事。
但作為遺孀,喪禮這種場合,阮靈是必須出席的。
否則就會挨罵。
喪禮持續(xù)了三天。
在這三天里,阮靈老老實(shí)實(shí)扮演自己的角色,走完了程序。
至于那些同情的眼神和話語,她隨便敷衍敷衍,也就過去了。
反正萬事都有裴殊的舅舅和阮志高兄弟倆應(yīng)付。
喪禮結(jié)束后,阮靈在屋里收拾東西,看見裴殊從前的物品,心里未免有些惆悵。
她打開梳妝匣,看見里面的不少貴重首飾,都是裴殊買了送她的。
她幾乎一次也沒用過。
她挑出其中一只珠釵,插在云發(fā)間,對著鏡子照了許久。
外面?zhèn)鱽碚f話聲。
阮靈走出去,看見云佩的閨蜜高氏走進(jìn)來,身后還跟著朱子云,朱子云肩膀上扛著一只小鹿。
他高興的說:“今天運(yùn)氣好,獵了一頭鹿。”
這么鮮活可愛的小鹿,放到院子里,活奔亂跳,惹的舅舅家兩個女孩兒都跑出來看。
云佩說:“這么一整頭鹿,我們家哪里能吃的完?!?br/>
高氏拉著她的手,說道:“這臭小子什么都不行,就打獵還有點(diǎn)能耐。家里還有不少野味,這頭鹿好得很,我叫他背過來的。你吃也行,留著玩也成?!?br/>
云佩知道,這是高氏憐惜她沒了兒子,總是來照看。
子云打的獵物,也總是要分一大半過來。
這樣的真情實(shí)意,云佩感動。
她笑著說:“我也還有些積蓄,哪里就到過不下去的地步了?子云也是有媳婦孩子的大人了,你別總讓他把東西往這里帶。”
高氏霸道說道:“我是他老娘,我說什么,就是什么!”
朱子云悶悶的站在一旁,一個字不說。
他長這么大,唯有兩個好友。
一個沈長白,一個裴殊。
長白先沒了,如今裴殊竟也沒了。
朱子云受到了巨大打擊。
若非還要顧著父母妻兒,他簡直要傷心到跟著裴殊而去。
阮靈走出來,看見朱子云的時候,簡直有點(diǎn)不認(rèn)得他。
平常開朗傻呵呵的朱子云,變得消瘦沉悶許多,人也黑瘦下來。
他看見阮靈,猶豫了下,走上前,說道:“囡囡,你節(jié)哀。”
“你也是。”阮靈心想,你看起來比我可要傷心多了。
朱子云說著眼眶一紅,似乎又要掉下眼淚來。
這憔悴傷心的模樣,倒要阮靈反過來安慰他。
“囡囡,阿殊真的就這么走了嗎?”他反復(fù)念念叨叨的哽咽著問。
阮靈嘆氣,第十九次回答:“真的?!?br/>
“他走了,留下佩姨,留下你,你們可怎么辦?”
“阿殊雖然不在了,但留下的人還得活著?!比铎`說的口干舌燥,“好了,你別哭了。如果你真這么想哭的話,不如到他墳頭上哭,他肯定能聽得見?!?br/>
朱子云哭啼啼的問:“囡囡,你還不到十五吧。阿殊走了,你會改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