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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美少女小說 天際第一道光沖破云層白光

    ?天際第一道光沖破云層,白光折射出五彩繽紛的色澤,漸漸灑向大地。朝霞四起,掩映出橘黃色的光。清晨的露珠從樹葉上滴下來,“?!钡囊宦?。

    就在這個時候,“哇”的一聲嬰孩的啼哭聲響徹天地,驚得門外人渾身一震。剛想沖上前去,竟然被陸清文擋住。

    時隔一夜,陸清文與陸伯謹終于趕了回來。

    周弘燁被擋住,眼神一黯:“陸卿家,這是要攔著朕?”他話音一落,身旁的兩個侍衛(wèi)即刻拔刀,一幅要沖上前來的樣子。

    陸清文望了他一眼,轉(zhuǎn)而又望了望陸伯謹。陸伯謹識相地仰著一張人皮面具,忠言逆耳:“皇上,監(jiān)國大人八百里加急催微臣同皇上一同回去。”

    “皇上,嘉應的安全哪敢讓您操心,您不如回京?”陸清文閑閑地加上這一句。

    就在外面三個男人爭執(zhí)的時候,陸嘉應抱過來自己的孩兒。小小的,臉龐發(fā)紅,眉頭皺巴著,但就是這樣,他的眉眼與他的爹爹竟然像得如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一樣。

    她摸了摸他的小鼻子,溫熱的小生命此時悄悄地打了個哈欠,微張的小嘴粉粉嫩嫩。陸嘉應的心底頓時柔軟的不可思議。這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是她拼死拼活生下來的孩子。

    這一刻他躺在自己的臂彎中,全身心的托付與相信,而她亦能托付于相信他。這就是血脈的神奇之處。

    累了一夜,她將孩子放在自己的內(nèi)側(cè),然后很快就入眠了。這個時候,窗子里吹進來一陣清晨的微風,陸嘉應的睡顏在淡淡的光中美好地不可思議。周熙燁踏著輕微的腳步而來,他停在她的床前,狹長的雙眸里深沉一片,繼而他看到了躺在里面的那個小小的人兒。

    他睜著圓溜溜的雙眼,正在打量這個新鮮的世界。

    周熙燁終于走上前去,俯下·身子,他低頭的時候,發(fā)絲掃到陸嘉應的臉龐之上,她發(fā)出嗚咽的一聲,翻了一個身往里面去了。于是,他的一個輕吻于她的上方落空。周熙燁的眼神稍稍一黯,修長的手指慢慢收攏,然后又放開,突然就將睡熟的陸嘉應一把拉過來,低下頭就往她唇上狠狠親了一口,然后立馬放開,“噌”一下消失地只剩下背影。

    陸嘉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醒,剛清醒過來,想看清楚那登徒子到底是誰的時候,床里面的小孩子“哇哇哇”地哭了起來。她連忙去安撫小孩,這下便連背影也看不見了。

    門外也吵得差不多了,陸清文最后推門進來,周弘燁已經(jīng)踏上回京的路,陸伯謹隨行。

    陸嘉應此時是一個娘親,抱著自己的孩子沉靜在自己的世界里,白光里她的側(cè)臉溫柔如水,那股她身上的恨意與怨氣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清文不忍打斷這一刻的好時光,悄悄地又退了出去。

    因為出生在肅州,陸嘉應決定叫懷里的小子為陸肅,感念在這里難得的平靜。

    而周弘燁回到京城之后可沒那么平靜,女真部落大舉進攻,其他部族也紛紛穿過邊疆,而且形勢完全不在掌控之中。在他抵達京城的那一刻,大周朝已經(jīng)失去了五座城池,而且據(jù)最新戰(zhàn)報,這些部落大有合作吞食中原之勢。

    而皇后李安白卻不見蹤影,兵部尚書則稱病久不上朝。一拖拖到了八月,丹桂飄香的季節(jié)。皇后暴病而亡,葬于皇陵。

    周弘燁站在重華宮前,不禁冷笑,兵部尚書只得一女,恨不得寵上天。他將手捏得發(fā)白,果然什么事都做得出來,連這么多年的感情都背棄了。

    而他知道他一天天拖下去的結果是什么,無非是給肅州城里的那個人機會。一個月來他派遣無數(shù)殺手,竟然都沒有消息傳回來。過程無從知曉,卻不得不承認那個人有幾分本事。

    是夜,月朗星稀。周熙燁手持寶劍,額角的汗一滴滴留下來。而他的劍下,是鮮紅的血液。他自幼習武,體質(zhì)異于常人,這也是使他從鬼門關逃出來的重要原因之一。

    周熙燁收回寶劍,將鮮血擦干,表情有絲淡漠。不一會兒突然咳了兩聲,鮮血從他嘴角滑落。

    “您沒事吧?”戒空不會武,只能在旁看著:“這樣下去,您剛見起色的身子又得出事?!?br/>
    “大師的方子越來越有用了,自從我能站起來之后,身子越發(fā)好得快。只是有些時候力不從心罷了,無妨?!?br/>
    其實周熙燁的身子,戒空最清楚不過。自從死里逃生之后,已有將近大半年的時間,一開始的時候周熙燁就是是個有口氣的死人,是一點一點地硬是救回來的。調(diào)養(yǎng)底子的過程十分漫長,直到肅州出事之前,他還是整日的精神不濟??墒亲詮年懠螒獊砹诉@以后,卻突飛猛進。簡直就像是奇跡一樣。

    可是他當初到底是毒血攻心,難以好得完全。

    周熙燁似乎看出戒空的疑慮,他點了點頭道:“周弘燁派這么多殺手來,殺了我最好,殺不了我亦是探探我的實力。他總有一天要站到我面前,將解藥雙手捧上。”

    戒空聽他此言,心中一動,即便是如此大的挫折,也沒有抹殺周熙燁那顆帝王心。

    想到這里,他又不禁道:“對于從前的其他事情,你可曾想起一點?”

    周熙燁動手解決那具尸體,側(cè)臉在月光之下一點兒表情都沒有,他的嘴角還掛著一點兒血絲,整個人看上去愈發(fā)冷厲堅硬起來。他測了測頭,問道:“什么事?”

    他還是沒有想起來,戒空腦海里出現(xiàn)那個才剛剛滿月的小孩,雙眸烏亮,小輪廓挺拔如同眼前之人。他嘆了一口氣,算了吧。

    很快就到了后半夜,夜風很涼,吹在身上倒有一絲涼意。陸嘉應不知道,此刻她的窗外依舊站著一個人。

    在陸肅出生之后,陸清文在肅州城里尋了一個小院子,很安靜,下人也就四個人,一入了夜幾乎就沒有聲音了。

    寂靜的夜,周熙燁便與它相融在一起,這一個月的每個夜晚都是一樣。

    今日是陸肅的滿月酒,陸嘉應歇得有些晚,于是他只有后半夜才能悄悄地過來。他其實不想做任何事,只是靜靜地待一會兒便好。

    今夜陸嘉應應該是喝了點酒,開著窗戶吹風,他也因此能看到她半明半暗的臉。她比以前更好看了,眉眼間俱是平和的光,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幸福了。

    周熙燁猛然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時候滿座賓客之間,她彈罷一曲,仰起頭來的笑臉盈盈有光?;秀遍g,那仿佛是很久之前了。多少年,這些笑容毀于他的手?,F(xiàn)如今,她幸福更是與自己無關。

    他苦澀地笑笑,手指輕輕地點了點自己的薄唇。那日他偷香而去,卻像是逃命一樣。他其實是怕,陸嘉應那怨恨的眼神。

    周熙燁低聲喃喃:“母后啊母后,我如今淪落到這般境地,你可曾滿意?”

    失去至愛,失去唯一的孩兒。

    他轉(zhuǎn)過身,靠著墻,眼神望向這無邊的夜空。正待他出神之時,房內(nèi)突然一聲“哇”的哭聲響起來。

    周熙燁渾身一顫,連忙回頭,卻見陸嘉應依舊睡得很死,她只要飲酒便是如此。而孩子的哭聲在這夜里,格外的可憐,周熙燁終于忍不住了,一個翻身就從窗口跳進去,奔至床前,連忙小心翼翼地抱住孩子。

    可憐他初為人父,將孩子狠狠抱在胸口,低著聲音道:“好啦,好啦。我們小肅乖,不哭。”

    而陸肅被他這一弄,更加哭得慘絕人寰,眼看著陸嘉應終于要被吵醒了,周熙燁急得臉上都有汗了,立馬將陸肅托起來,帶著他在空中旋轉(zhuǎn)。

    幼時,老嬤嬤曾跟他說過,他小時候也哭得厲害,但只要抱著他不停地動,他就能安靜下來。

    周熙燁于是照本宣科,而陸肅不愧是他的兒子,果然就這么安靜下來了,甚至還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他。

    周熙燁朝他傻笑一下,陸肅望了好一會兒,大眼睛也彎成一個月牙兒。他加快步伐,陸肅居然笑出了聲。

    傻兮兮地折騰了要有一個時辰,周熙燁終于將孩子重新抱在了手里,這下子可吸取了教訓,小孩子于是在他的臂彎里沉沉睡去。閉上大眼睛之前,小小的手還抓住了周熙燁的一根小手指。

    他忍不住用食指輕輕地點了點陸肅的小臉蛋兒,軟軟的一團,觸感滑膩。他舍不得放手,就那么站著,連動都不敢動。身子或許早就撐不住,可是一顆心卻無論如何都想救這么下去。

    可是后來天色微亮,一夜終究過去,短得幾乎一瞬,他不得不重新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應該在月底完結,所以我想著明天或后天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