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綃雖然真的很想搬出去住,但卻因為把媽媽氣哭的心虛,也不敢再去提這個事。對杜媽媽不肯去直面這個事情的反常態(tài)度, 她反而松了一口氣, 根本沒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
周末就在她的失望中過去了, 生活一成不變。周一上班,王梓桐和曹蕓就問她搬出去的事情怎么樣了,這個事本來也就是她們給杜綃心里種下的種子。得知結果,兩個人也并不意外。
“我就說吧, 就她們家,不可能放她出來的?!蓖蹊魍┮桓币饬现械臉幼樱瑩u頭,“你們北京女孩啊,唉……”
“哎哎,別發(fā)地圖炮啊。我不是也沒跟父母一起生活嗎?”曹蕓戳她。
“能一樣嗎, 你已經(jīng)結婚了,住自己的房子,還有老公。這要還跟爸媽一起生活才奇怪呢。”王梓桐說。
“我現(xiàn)在真害怕?!倍沤嬍竦恼f, “總不會將來我結婚了我媽也讓我跟她一起住吧?”
那兩個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真敢想啊你?!蓖蹊魍┱f,“現(xiàn)在哪家父母不是拼命的想把女兒趕緊嫁出去啊, 都生怕女兒變成剩女嫁不出去?!?br/>
“哎, 綃綃, 你相過親嗎?”曹蕓問,“我好像沒聽你提過?!?br/>
“沒有啊?!倍沤嫴患偎妓鞯恼f,“我相親干嘛?”
杜綃雖然已經(jīng)工作兩年了,其實思想意識還停留在媽媽用深沉的口吻告訴她“好好學習,不要談戀愛”的階段。雖然自己對戀愛有點向往和羨慕,但要說起“相親”……那可真是縹緲在云端,跟她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
“你媽管你管得這么嚴,她都不給安排相親嗎?”曹蕓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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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綃就驕傲的說:“當然沒有啦,我媽才不是那種逼著自己孩子去相親的家長呢。”
“你多大了?”王梓桐問,“精確的年齡。”
杜綃說:“再三個月我就二十五了?!?br/>
王梓桐琢磨了琢磨,結合杜綃媽媽對杜綃的管頭管腳,猜測道:“你媽媽……是不是心里還把你當小孩看呢?”
杜綃無奈:“我媽覺得我永遠長不大。她是小學老師,管我就跟管小學生似的?!?br/>
“我怎么覺得你媽可能是就根本沒反應過來呢?”曹蕓幸災樂禍,“你天天在她跟前,她就覺得你是一小孩兒。等她哪天反應過來你已經(jīng)這么大了,等著吧,到時候有你受的?!?br/>
“瞎說。”杜綃拿紙團丟她,笑道,“才不會呢。”
爸爸媽媽和哥哥,都是她的擎天大樹,為她遮風擋雨,把她呵護在手心里。他們是她最親、最愛的人,才不會像網(wǎng)上說的那樣,瘋狂的逼她相親呢。
周四的時候杜綃回家就感覺家里氣氛不太對。爸爸、媽媽都在客廳里,小斌斌躺在他的震動椅里抓著眼前搖晃的玩具,咿咿呀呀的叫著。但客廳里也就只有小斌斌的聲音,媽爸雖都在,卻都異常的沉默安靜。
看到杜綃回來,他們好像才突然恢復了說話的能力。
“回來啦?!眿寢屨f,“飯待會才好?!?br/>
杜媽媽臉上帶著笑。但杜綃覺得她的心情可能不是很好,那笑明顯是硬擠出來的,很勉強,看起來心事重重。
“媽,沒事吧?”杜綃關心的問。
“沒事……”杜媽媽強笑道,努力控制自己的臉部肌肉。
杜綃看了廚房,門關著,但聽聽到里面的炒菜聲。
“誰做飯呢?”她問。
杜媽媽淡淡的說:“你嫂子。”
杜綃張了張嘴,眼珠動了動,忽然壓低聲音問:“怎么了?又吵架了?”吵架了,然后媽媽生氣了,然后嫂子主動做飯認錯嗎?
“別瞎想。”媽媽顯然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換衣服去?!?br/>
杜綃屁顛兒的回房間去了。杜媽媽看著女兒天真嬌憨得像個孩子似的,轉身坐回沙發(fā),黯然的目光散落在地板上。連親孫子咿咿呀呀的歡快叫聲都沒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杜爸爸用紗棉手帕給小斌斌擦了口水,抬頭看了眼妻子沒精打采的樣子,輕輕的嘆了口氣。
杜綃換好家居服出來,杜錦也打開臥室門出來。
“回來了?!倍佩\說。
杜錦一向都是個好哥哥,寵著杜綃,慣著杜綃,當然也管著杜綃。但他今天的聲音似乎格外的柔軟,他的笑容就跟杜媽媽一樣,帶著些勉強。
“哥,你老實說!”杜綃用爸媽聽不到的聲音悄悄問杜錦,“是不是又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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