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x-23礦區(qū),位于臨豐三號控制點以西27公里處,由能力者紀成完成勘探,目前暫未有同類型礦區(qū)被發(fā)現(xiàn)。”
陳倩朗讀著關(guān)于那座礦區(qū)的資料。
“老板,這里需要改一改了,應(yīng)該是‘南港城邦議長紀成’才對?!?br/>
滴——
目的地抵達,飛行器開始下降。
“不要在意這點細節(jié),說不定今天之后這個礦區(qū)的資料得全改了?!?br/>
紀成的視線透過駕駛室舷窗,朝下方的鹽河河道望去。
與當初來時不同,此時河道里已經(jīng)蓄起了一段結(jié)著白花的河水。
“含鹽量真是夠足的,竟然在河面上就析出結(jié)晶體了?!?br/>
河面上那些亮晶晶的白花,其實是因為溶液過飽和而凝結(jié)的固體鹽堿,至于這些鹽堿的來源,現(xiàn)在沒人說得清楚。
‘獵殺者’飛行器很快降落到地面,艙門打開,全副武裝的紀成獨自走了出來。
他帶上陳倩是為了提供各種后勤保障,所以她只需要待在飛行器里,充當臨時的后勤工具人就行了。
“試音。”
留在飛行器里的陳倩,瞬間進入了工作狀態(tài)。
“可以聽到。”紀成按住耳麥回了一句。
“鹽河的水流因為其特殊的地形和季節(jié)性,總是時隱時顯,同時根據(jù)資料記載,多次在鹽河水域中檢測到超量毒素。即使您身體素質(zhì)遠勝普通能力者,也建議先測試一下。”
陳倩用播音主持念稿的方式說著,語速快但是能聽清每一個字,“您的作戰(zhàn)服腰部的口袋里,我有替您準備好毒素測定儀?!?br/>
紀成來到河邊,在腰后一摸索,指尖果然觸碰到一根棒狀儀器。
這秘書是真的靠譜啊。紀成感嘆了一句,將毒素測定儀插進水中。
顯然陳倩的準備工作做得很扎實,知道自己要用的第一件工具就是毒素測定儀,所以特意放在口袋的最上面,一伸手就拿到了。
“其實可以試著多培養(yǎng)培養(yǎng)她,以后當個副手還是很不錯的?!?br/>
三秒之后,綠燈亮起。
“沒毒,我準備下水了。”
紀成對著耳麥說完,直接鉆進水里,雙腿猛然發(fā)力,頓時如離弦之箭般竄出。
就在他按照記憶中的位置,往那個褶縫游去時,距離他不算太遠的南港新城內(nèi),恐怖的殺戮開始了。
銀區(qū),第五大道。
一只猙獰古怪的生物,流著涎水,踏上了寬闊的柏油路面。
它四肢著地,但外型依舊有著人類的輪廓,只是頭顱、脊線、肘后、都有著堅硬的骨質(zhì)凸起,身上大部分地方也被紅黑錯雜的血管覆蓋。
很快,更多與它一模一樣的可怕生物,從后面的道路旁涌現(xiàn)。
從議會大樓出來的怪物,終于擴散到了這處街區(qū)。
慘叫聲再次響徹新城的上空,許多躲藏起來的平民都被翻找出來,無數(shù)房屋建筑染上了一層紅色。密集的血管蔓延在街道和墻壁,隨著那些怪物一起,像癌細胞一樣瘋狂擴散。
辛流大廈地底,黑島分部。
全身上下只戴著一張面具的荊棘,伸出舌頭舔了下手中的刀片。
滴答。
鮮血從嘴里流出來,她端過一支冰激凌杯,接住血,用小匙攪拌起來。
“試試這個吧,冰凍過的牛奶加上血,味道很不錯的。”她把手里的杯子遞給對面的女人。
“謝謝,但我還是比較喜歡吃豆子……”說話的女人嗓音有點無力,但聲線中又帶著與生俱來的嫵媚感。
荊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拿著的罐頭:“只要你愿意幫我說服你爸,我有不小的把握能逃出去?!?br/>
荊棘終究不愿意待在這里等著慢性死亡,她寧愿跑出試試,也許更有希望能活命。
再不濟,最多也就是被畸化動物吃掉而已,不會比待在這里更差了。
“上一個對我說這句話的人,差點把牢底都坐穿了?!?br/>
吃著豆子罐頭的女人抬起頭,突然笑了。
“呃?!鼻G棘一下子愣住,“那我換個說法,你幫我說服你爸,我肯定能逃出去。”
“好吧我試試。但是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我其實一直不太懂我爸,甚至之前我都以為他只是普通商人而已。沒想到他居然是你們這個黑島組織的一個頭目?!?br/>
荊棘舔了一口自制的冰激凌,嘴角勾起:“非常感謝,只要你愿意幫我就行,不過還沒問你的名字?!?br/>
“蘇衣?!?br/>
轟隆??!
這時頭頂上方猛然傳來一聲巨響,四周的玻璃齊刷刷地爆開,仿佛整個世界都搖晃起來。
“發(fā)生什么事了!”
…………
紀成很快就進入了rx-23礦區(qū),來到之前斬殺外號‘瘸子’的半身蠑螈藏身處。
咕嚕嚕。
水流翻涌,紀成嗖的一下就游到了流速較緩的拐角。
他挑了個視野比較好的位置,摳住巖壁的凹坑,把自己的身體拉到巖壁邊,順手把一個鎖扣用蠻力按進巖石里。
“這鬼地方,我這條命都是生化面罩給的啊。”他看著昏黃河水里令人作嘔的污穢物,不由一陣反胃。
這處礦區(qū)里面除了半身蠑螈,還生活著盔蟻——一種熱衷于收集垃圾的畸化動物。
它們用唾液膜包裹的那些奇臭刺鼻的垃圾,在上次來時就被弄了一地,這下漲水更是惡心到窒息。
滿滿漂浮的都是動物臟器,腐爛的植物,還有奇怪的油膏狀穢物。
“陳倩,我現(xiàn)在到了之前斬殺半身蠑螈的位置,我把針孔攝像頭打開,你幫我進行三維建模,看一下地下水流更有可能是從哪里冒出來的?!?br/>
紀成任由身體跟隨著水流輕輕搖晃,同時按住耳麥道,“我確信下方有一條暗河,但是鎖定不了它的位置?!?br/>
他又啟動腕帶電腦,放出夏娜和安蟬的感知:“你倆也幫我找一下。”
紀成專程查過相關(guān)信息。鹽河是一條相當古老的季節(jié)性河流,在這顆行星的表面用上千年的時間沖刷出無數(shù)分支河道,其發(fā)源地目前很難判斷,但肯定存在大量暗河支流。
僅僅五分鐘之后。
在強大的后勤智囊團隊的幫助下,紀成沒費什么功夫就跟著指引游到一個犄角旮旯前。
“暗河在這個下面?”
“是的?!?br/>
他仔細一看,這一塊地皮確實有些詭異,和rx-23入口處的情況類似,應(yīng)該是盔蟻的唾液粘合沙土制造出來的。
就相當于一道純天然的門。
轟!
紀成一腳踹在板結(jié)硬化的沙土上,洞口瞬間打開。
“走!”
雖然是在水中,又攜帶了不少裝備,但紀成的肌肉爆發(fā)力保證了速度依舊驚人。要知道他在地面的奔跑速度足夠達到155米每秒,如今以游泳的方式,一次發(fā)力也能竄出去三四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