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自從搭上榮王這艘大船,待榮王登基,自是水漲船高,可謂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但睿智的老夫人卻道“伴君如伴虎,居安亦思?!?。
宋家從鹽商一躍成為貴族,面上大張旗鼓的分割海運(yùn)貿(mào)易的一杯羹,組建的路上商隊(duì)最遠(yuǎn)可以跑到荷蘭鹿特丹,大把的銀子水似的流進(jìn)宋家銀庫。
但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那些銀子不過是在宋家銀庫里轉(zhuǎn)了一圈,然后又水似的花了出去。
憑借著花錢如流水的銀子攻勢,宋家在短短幾年里,就在在大楚境內(nèi)東南西北各地建立了龐大的地下暗部。
以東青龍、西白虎、北玄武、南朱雀四圣獸命名,伴隨獨(dú)一無二的印鑒。
地下暗部成員只認(rèn)印鑒,不認(rèn)人,拿著印鑒,就是暗部大掌事,可以調(diào)動印鑒代表區(qū)域的所有暗部勢力,無論是人員、銀錢、渠道還是消息。
蘇蘇握著手中的白虎印鑒,只感覺它有千金重。
“魏叔,這個我不能收!”
“這是我干娘你祖母叫我給你的,不過你也別自作多情,等西北戰(zhàn)事了,可是要還回來的,魏叔還想著把它傳給你大壯哥呢!”
魏長宏能看出蘇蘇是真心拒絕,并不是假模假樣,又見她能這么快就從這份沖擊中平靜下來,冷靜的拒絕了這枚能掌控?zé)o數(shù)人、無數(shù)銀子的印鑒,不禁暗嘆:不愧在干娘跟前長大,最受干娘疼愛的孩子。
要知道就算是整個宋家,知道暗部的也就那么幾個人。
而能執(zhí)掌大掌事印鑒的必當(dāng)都是對宋家有絕對忠誠或者說有絕對利益的人,且還得是手段不凡、殺伐果決之人。
魏長宏倒是不介意干娘叫他先將白虎印鑒交給蘇蘇一段時間,他只是沒想到干娘會信任蘇蘇到這個地步。
就算在家時再怎么伶俐,蘇蘇也不過是一個剛及笄的小姑娘啊。
而且西北如今形勢緊迫,恪王又即將來西北,如若蘇蘇一不小心露了痕跡,引起上位者的懷疑,那對宋家來說可是滅頂之災(zāi)。
但干娘的決定從來沒有出過錯,魏長宏對她老人家的決定也是堅(jiān)決執(zhí)行的。
“蘇蘇,你祖母知道你的性子,如今西北形勢危急,越是如此,你越不會拋下洪笙自己回京,你祖母只希望你有自保的余地。
而且恪王和四丫頭也到了西北,魏叔不可能一直待在西北,如若真有什么事情發(fā)生,自然要有人助恪王一臂之力。
而這個人不能是四丫頭,別人我們走信不過,只能托付給你。所以你收下這枚印鑒并不僅僅是為了你自己,它所代表的權(quán)力雖然很大,但是危險亦然?!?br/>
蘇蘇向來是一個冷靜理智的人,聽了魏長宏的話,就知道這枚印鑒她不收也得收下了。
“魏叔放心,涉及恪王,我會謹(jǐn)慎處理,必不會暴露暗部!”
魏長宏語重心長的道:“魏叔和你祖母都希望你能保護(hù)好自己,便是實(shí)在不行,斷尾求生也不是不能?!?br/>
蘇蘇心中一顫,“魏叔,情形真的這么不理想嗎?”
魏長宏苦笑:“恪王還有那位勇王同我差不多時間出京,自打出京,兩人明著暗著遇上了三四次刺殺,有韃靼一方派出來的死士,有京城來的暗衛(wèi),反正亂的很??斓搅宋鞅本判l(wèi)第一位的寧夏衛(wèi)……”
說到這,魏長宏忍不住罵了一聲娘,“那些人簡直就是拿人命在填,若不是我要先行過來見你,怕就成了被殃及的池魚了!現(xiàn)在恪王一行人在寧夏衛(wèi)修整,中秋時差不多會到西北督司府。”
古往今來,為了那個位置,多么喪心病狂的事沒有發(fā)生過?
蘇蘇倒是不為這個驚訝,只擔(dān)心的道:“四姑娘沒事吧?”
蘇蘇對四姑娘的手段一點(diǎn)不懷疑,若真是對手,便是阮十娘這個穿越女主也不見得能得了好去,好在如今兩人聯(lián)手,才沒有叫蘇蘇左右為難。
“四丫頭沒事,不過我倒是聽說另一位阮庶妃為了替恪王擋了一刀,刺傷了手臂,武器上有毒,也不知道情況怎么樣!”
聽了這話,蘇蘇心中就是一驚,聽著魏叔感嘆“皇家寵愛不是那么白得的,好在四丫頭不傻!”的話,面上顯出疑惑。
“阮庶妃?哦,可是去年菊花宴受了沖撞的那位阮侍妾?我記得她生的小公子還不到一歲呢吧,怎么她也跟來西北了?”
魏叔又是一聲嘆息,“這事說起來我還是在四丫頭先前回府和干娘告別時聽了幾耳朵。
說來那位阮侍妾也是個可憐人,論出身,居然比四丫頭還要高些,竟是原理國公的庶女,和安南伯府的二少夫人是親姐妹。
只理國公府抄家奪爵,她從國公貴女成了賤籍官奴,真可謂是造化弄人。
她生的那位小公子在生產(chǎn)前受到了外力撞擊,她又是難產(chǎn),最后雖然母子平安,但那位小公子的身子著實(shí)不算好。
誰知那位阮庶妃精心照料剛叫兒子身子好了些,王妃就把主意打到了這位小公子身上。
她自己生不出兒子,就求王爺將那位小公子記到她的名下,發(fā)誓必定視若已出。
聽說當(dāng)今圣上對阮家人很是厭惡,那位阮庶妃所生的這位小公子,別說個名字,便是連宗室族譜都沒有上呢。”
魏長宏喝了口茶,見蘇蘇對這個感興趣,便也繼續(xù)八卦道:“不說記在王妃名下能上了玉碟,有正經(jīng)名字,更是一舉成了嫡子。
便是恪王也不得不說王妃此舉著實(shí)是好意,自然欣然同意了。
但是誰也不曾想過問問孩子生母的意思。
事后,大概恪王也覺得自己做的不地道,便想著待那位阮庶妃來西北,我琢磨著大概是想叫她在生一胎吧?
而且生恩不及養(yǎng)恩,孩子這般小,生母不在身邊,過個三年五載,還不是只認(rèn)恪王妃這個母妃,恪王妃權(quán)衡利弊也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所以除了四姑娘,便也帶了她來?!?br/>
這些都是魏長宏根據(jù)聽了侄女說的幾耳朵在加上京城一些風(fēng)聲,自己推理出來的,不得不說,全對。
只有一個原因他想不到,而蘇蘇想到后心中冷笑一聲,那便是恪王知道六郎他們也在西北。
七姐姐說的不錯,恪王比之他父皇,也不是什么良配,他還是沒有放棄掌控理國公府暗中勢力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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