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生死之際,忽然模糊感覺自己的身體落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接住。
林紹晨緩慢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是老族長。
“老爺子!……”說完他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原來就在石霸即將得手的時候,老族長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醒來,強(qiáng)忍著嚴(yán)重的傷勢,一拳把石霸打飛,救下了林紹晨,他長自己也吐了一口血。
這時林村還有一戰(zhàn)之力的族人都提了武器圍了過來。一直都躲在自家屋頭的通過窗戶偷看的婦女和孩子們,這時也都拿著鋤頭,鐵叉,棍棒,沖了出來,為自己男人們壯大氣勢。
石村之人見他們少主和族長都受了重傷,又見林村此時氣勢洶洶,連女人孩子都不畏生死沖了出來,一群殘兵敗將哪里還敢動手,都擋在了自己族長的身前,不斷后退,生怕這群人沖了過來。
“石霸,還不快滾!更待何時!”老族長大喝。
石霸強(qiáng)行吞下一口氣血,并沒有回話,而是看著自己懷中的兒子石羽,此刻的他昏迷不醒,原本那張充滿傲氣冷俊的臉上卻是一副驚若天人的表情,其中還夾帶著無比怨恨的神色。
石霸亦是做夢一樣,難以接受這個打擊。
“好!很好!竟然廢了羽兒的修煉根基!你們等著滅族吧!”石霸眼中閃仇恨的火花,他
已然發(fā)現(xiàn),自己兒子的全身的靈力都被震散了,連修煉根基都被震碎了。
“什么,那狠毒的小子被廢?”
林村之人一聽起初還不敢相信,但隨后就開心的大笑起來。
“老天長眼??!”
老族長看了看懷中的林紹晨,瞬間就明白了,同樣也是大笑起來。
“真是讓人開心!”
“石羽那壞小子不是喜歡破別人的丹田經(jīng)脈嗎,如今自己也嘗到這苦果,真是報應(yīng)不爽啊?!?br/>
林村人的笑聲言語猶如根根尖針刺著石霸的心,他的天才兒子就被這么毀了,他如何能夠甘心,但是現(xiàn)在卻又拿林村不得,一氣就是一口血水吐出。
“我們走!”他甩出一句惡狠狠的話領(lǐng)后,領(lǐng)著一群傷殘人士狼狽而逃。
林村之人有人還想乘勝追擊,痛打落水狗,但是被老族長制止了,他如今也是強(qiáng)弩之末,不想在讓族人再出現(xiàn)傷亡。
“女人們,快回去燒水,熬藥,為受傷的人清洗傷口,敷藥!受傷比較輕的去砍些劍竹,木頭,做在村口做些陷阱,再留人輪流值守,哦,記得帶上大黑。雖然石霸如今也受重傷,但我們不得不防……快,把林小子抱到我房間……”老族長安排著一系列的事情,接著又吐了一口血,臉色更加的蒼白,情況很不好。
眾人來不及為死去的悲傷,只能打起精神按照老族長的話分頭行事。
此時夜幕徐徐落下。
林村燈火通明,男人女人們都忙個不停,就連小孩子都幫著提水,燒火。
一間有些破舊的房間里,林紹晨正躺在床上昏睡著,老族長正拖著虛弱的身體為其把著脈。
一陣沉吟后,老族長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原來這小子手臂上有舊傷。
“還好臟腑未損,只是暫時昏迷,虧了林小子肉身強(qiáng)大,肩膀只是脫臼了。”老族長緩了一口氣,這些傷勢對于他這個精通醫(yī)術(shù)的人來說還是比較容易。
老族長起身離開了一會,便又進(jìn)了來,這次身后跟著兩個樸實無比的婦人,一個提著一桶熱水和拿著幾根扁扁的獸骨,一個端著一大盤搗碎的藥物和一大碗藥汁。
兩個女人按照老族長的吩咐先為林紹晨喝吃藥,然后又洗凈他肩上的血水,清理了傷口,再敷上了藥膏,用扁骨把肩頭固定,包扎結(jié)實。做完這一切之后,老族長才和兩個女人一起離開。但老族長并沒有休息,他又來到牛二等幾人受傷比較重的這邊,先后處理了傷勢,最后才來到林虎這里。
此時林虎已經(jīng)沉睡了過去,老族長把了把脈,嘆了一口氣,關(guān)上了房門來到了院子里。
至始至終,老族長都沒有處理過自己的傷勢,也沒有喝過一碗湯藥。他知道自己時候快到了,他不想浪費藥物。
“老族長!你喝點藥吧!”
“全村人不能沒有你!”
幾個女人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不忍,端來湯藥勸說。這是他們最敬重的老族長。事事為村族操勞,從來都是嘔心瀝血。
“老族長,你多少喝點吧,你吐了那么多血,好嚇人,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林小子怎么辦,他現(xiàn)在還沒醒啊!”一個女人腦袋轉(zhuǎn)得快。
老族長一慎,這才喝了幾口湯藥。
果然,林紹晨是老族長的軟肋,幾個女人笑著出去照顧其他人去了。
天空月光朦朧,一層薄薄的烏云繚繞在其周圍。
老族長很累,他習(xí)慣性的點了一只藥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望著星星點點的夜空,不知道在想著什么,他的眼眸如同夜空一樣,靜謐,深邃。
夜,一點點的深了。
轟隆?。?.....
沒有任何征兆,寧靜的夜被巨響打破了。
遠(yuǎn)處西邊的深山里傳來悶雷般的轟響,接著大地就劇烈的要搖晃起來。
“怎么了?”
“地震?”
剛剛靜下來的林村又騷動起來,因為這聲音太響了,大地持續(xù)搖晃了近一盞茶的時間。
女人們趕緊扶起受傷的男人,慌忙的從搖搖欲墜的屋子里跑了出來。
“快,快,房子要塌了,快叫所有人都趕快出來!”老族長大叫,有些站立不穩(wěn),憋足一口氣朝自己屋子那邊跑去,因為林邵晨還在屋里床上躺著。
剛跑到門口,看見一個女人背著林紹晨從屋里跑了出來,老族長心里才松了一口氣。
山里的女人有的是力氣,平日里砍柴挑水,不比男人差。身體壯實這呢,都是一個個女漢子。所以即使林紹晨體重有一百四五十多斤,還是健步如飛。
“不好!”老族長大叫一聲。
女人前腳剛踏出門口,身后的老屋子就轟隆隆的塌了下來。
碩大的幾根柱子就直直的朝女人頭頂砸了過來,讓其花容失色。哪里經(jīng)歷過如此陣勢的女人不由嚇得頓足無措。正在這時,老族長強(qiáng)提了一口氣,從十米開外出躍了過去,左手握拳擊飛柱子,右手提起女人,然后雙腿在朝另一根倒過來的柱子一踢,柱子被一腳踢歪了過去,他則借力使力跳到了十幾米遠(yuǎn)。
淡淡的月光下,塵煙紛紛,林族村落的所有的房屋幾乎全都給這突如其來的地震給搖垮了。
不止林族村落,石村,毛村,李村等那邊也是遭受到了地震的破壞,甚至死了不少人。只有林村和石村沒有出現(xiàn)什么傷亡,因為這兩村都沒有睡覺,一直有人照顧受傷的人,在大地一開始搖晃的時候就帶著大人小孩都跑了出去。
眨眼間的功夫,整個村子就被毀了,人們此時全都來到了村里的壩子里,看著殘恒斷壁,一片瓦礫的家園,傷心不已。
這時候山里的野獸也是發(fā)出震天的嚎叫,紛紛跑出山洞,一路狂奔,騷亂中被踩死的野獸不計其數(shù)。
村里的壩子上,燈火通明,猶如百晝,即使野獸暴亂,看見火光,也不敢沖進(jìn)村里來。
大地漸漸的恢復(fù)了平靜,看來似乎結(jié)束了。
真的結(jié)束了嗎?
突然,數(shù)十里外山林的最深處,沖出一道璀璨無比的五彩霞光,沖破云霄,直貫天際,照耀了半邊天空。那光柱有數(shù)百丈之寬,覆蓋之處,猶如白晝。光柱上無數(shù)玄奧的符文流轉(zhuǎn),變幻莫測,不停的幻滅又不停的產(chǎn)生。
一時間,隱約有仙音傳出,婉轉(zhuǎn)悠揚,晦澀難明,也聽不真切,卻一直縈繞耳畔,讓人舒暢無比,頭腦清明,心中雜念全無,所有負(fù)面情趣一掃而空。
五彩霞光閃耀,光柱周圍更是生出祥云朵朵,垂下瑞氣千條,仿佛有仙人即將臨世。讓人忍不住想要膜拜。方圓百里的花草樹木被這靈光瑞氣沖刷洗禮,頓時靈動非凡,靈氣蔥蔥。狂躁飛奔的兇獸們此時竟然全都停止了奔跑,變得安靜了無比,被這異象吸引,震撼,都發(fā)抖趴在地上,眼中的狂暴,兇煞竟減弱了不少。
就在異象初現(xiàn),霞光四起的時候,一條巨大的青色光影沖天而上,向發(fā)光之處飛去。速度之快,如疾風(fēng)閃電。青影巨大無比,有數(shù)十米之長,頭有雙角,四只巨大的爪子光華閃動。龍吟震天,連周身附近的靈氣都被震得狂亂至極。仔細(xì)一看,竟是一條青色龍影。難道是神龍下凡?
龍影剛消失在寶光之中,接著紅光一閃,周圍空氣被這紅光一照,立時就燃燒了起來,變成朵朵火云,火云之中是一只熊熊燃燒的神鳥,這時它通體燃燒著熊熊的烈火,看不清本來面目,不過看上去是一只巨大的飛禽,雙翅張開,百米開外。扇動之間,空氣紛紛化為火焰。火鳥大口一張,無數(shù)火云被吞如腹中。
“嘿,沒想到那青蛟,赤鸞竟然先到一步!”就在一蛟一雀消失過后,又飛出一團(tuán)黑光,一聲鬼叫從其中傳出。它在空中微微一頓后,也朝霞光飛了過去。所過之處,黑煙滾滾。
村人們哪里見過這種世面,早已經(jīng)趴在了地上,行起了五體投地的大禮,口中還念念有詞:“上天顯靈,這是仙人下凡還是妖魔出世?”
“我怎么了看見了一條龍影?”
“還有一只巨鳥,全身火焰沸騰,難道是九天鳳凰?”
“還有那團(tuán)黑光,充滿了兇戾陰森之氣?!?nbsp;村民們被眼前的景象震驚,雖然距離遙遠(yuǎn),但是那幾條虛影卻是看得真真切切。不停的跪拜,祈禱。這些完全已經(jīng)超出他們的認(rèn)知,在大山里生活了幾十年,今天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些飛天神獸,只是在傳說中聽過。
老族長站在那里,并沒有朝拜,整個身子不斷抖動,一張老臉通紅,這不是傷勢發(fā)作,而是激動。不過片刻之后,老族長臉上卻浮現(xiàn)出無比凝重的神色。目光之中充滿了回憶,仿佛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舊事。
兩百年前,那時候老族長還是一個十歲大的放牛娃。也是一天深夜,突然就地動山搖,不過那時候完全沒有在這次那么浩大,地面只是微微震,接著就是仙光滿天,祥瑞紛呈。一團(tuán)青色的光團(tuán)直接就砸破老族長的屋頂,落入地上。是一粒雞蛋大小的丹藥,光華轉(zhuǎn)動間,淡淡清香飛出……
“老爺子,你怎么了?”林紹晨在地震那時就已經(jīng)醒了,此時已經(jīng)能夠行動了,已經(jīng)四處幫忙照看村里受傷的村人,這時看到老族長的異樣,擔(dān)心他傷勢。
“沒......我沒事。”老族長氣息都有些不順,老族長被林紹晨無意之間從遙遠(yuǎn)的回憶之中叫醒了。
“老爺子,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林紹晨已經(jīng)被巨大的聲響驚醒,他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神秘的事情,特別是剛剛那傳入腦海的美妙的梵音,雖然聽不懂,卻很讓林紹晨感覺到它的不凡與神奇,因為陣陣的仙音梵曲,竟然讓他的身體產(chǎn)生莫名的共鳴,體內(nèi)的沒有被徹底吸收的血脈,一下子就全部融入了身體,不停的修復(fù)著自己的傷勢。不一會兒自己的體內(nèi)傷勢已經(jīng)好了可七七八八,連脫臼的手臂都愈合了。他雖然不知道別人是否有這種感覺,但是自己的感覺絕對不會錯。
這太過匪夷所思,他并沒有把這些事情告訴族人。而且他心中也猜到,恐怕先前的地震并不是巧合。
“有大事要發(fā)生了?”老族長意味深長的說道。
大約持續(xù)了半個時辰,此時那五彩霞光,已經(jīng)漸漸的散去,大山似乎平靜了下來。閃亮的夜空又回歸了黑暗。
不過也就在最后一縷霞光消失的同時,又有數(shù)道青紅白光激射而起,朝著不同的方向飛了出去,卷起無數(shù)天地元氣,天空猶如煮騰的沸水一樣,云層翻滾,發(fā)出震人心魄的轟鳴之聲。飛射的寶光宛若一道道劃破蒼穹的流星,在夜空留下了長長的尾巴,待光華散盡,消失在無盡的夜空。
山脈深處并沒有真正安靜下來,在寶光飛出之后,響起更大的轟鳴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