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黑夜降臨。
跟c國的項目需要更加龐大復(fù)雜的改造和運算,在原有的基礎(chǔ)上,司稜要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和資金來完成這一次的工程。
經(jīng)此一次,也許會將他現(xiàn)有所有的資金都耗盡。
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夠跟對方達成的關(guān)系,還能夠繼續(xù)做下去。惟一,我能感覺到的就是司稜更加忙碌了。
城市的夜晚從來就不是安謐的,那些喧囂的地方,總有人的聚集。
匯聚著每個人的沖動、欲望,有人為了錢,流連在其中,有人僅僅是為了一杯酒水,和周圍的人,好排解一人孤獨的時間。
越是熱鬧的酒吧里,越有人無盡的孤獨與寂寞。
熱辣的舞娘圍著一個男人不停的諂媚,后面的男人為爭得一時之氣,跟對方哄鬧起來。
看熱鬧的人,永遠是不會嫌麻煩的。
越來越多的人無聊的加入其中,有助威的,有哄鬧,還有開攤當(dāng)場設(shè)賭局的。
男人的面子,女人的衣服,就像騎士的榮譽,堅決捍衛(wèi)。
兩方不甘示弱的人,在酒吧的人群中打了起來。
“怎么?沒來過酒吧?”陳辰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了起來。
我轉(zhuǎn)頭看看他,一身五顏六色的頭發(fā),右邊的耳朵上扎著五六個耳釘,甚至鼻子上還有一個鼻環(huán),跟上次我看見他一副社會精英的摸樣,完全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你叫我過來,到底想要說什么?”我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對于他,我只能強烈的忍著自己不再給他扇一巴掌。
陳辰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毫不在乎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小流氓一樣,他吵酒保招了招手,一杯茶色的洋酒很快放在了他的面前。
他大口喝下去,摟著旁邊的一個陌生的女人,張嘴就是一吻。
原本,坐在旁邊好好喝酒的女人,看見陳辰這個陌生的男人,抗拒著拍打著他。
不知道陳辰在這個女人耳朵邊說了什么,下一刻,那個女人立刻抱著陳辰妖嬈了起來,甚至還給我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看著我。
“小姐,你要喝什么?”酒保對我投來同情的目光,似乎他以為我男朋友當(dāng)著我的面出軌了。
我朝他笑了笑。
“一杯白開水?!?br/>
“沒……”他正要張嘴拒絕,看見陳辰還在持續(xù)的熱吻中,他搖了搖頭,轉(zhuǎn)身對我說道,“您稍等?!?br/>
很快,一杯白開水放在了我的桌子面前。
這個酒吧可真是夠熱鬧夠混亂的。我眼睛瞟了一眼對面還在熱吻的陳辰,輕輕的拿起手里的水杯,看著周圍的人。
一個白白凈凈的小男生,被一群男人調(diào)戲著,角落里的一個女人偷偷的在酒杯里放了一點白色的粉末,很快溶解消化在酒杯里。
看著這杯加了料的酒已經(jīng)制成之后,另外的一個男人接了過來,使了一個眼色,遞給了那個被逼迫的小男生。
“怎么,你看上他了?!标惓酵蝗怀霈F(xiàn)在我的耳邊,下巴壓在我的肩膀上,從我的視線這邊,看了過去。
“你跟那個女人調(diào)情,調(diào)夠了?”我厭煩的推開他的腦袋。
陳辰毫不在意的說道,“別這樣子啊,小妃,好歹我也是你的初戀,我又沒對你做什么。”
我看著這個男人,就像蛇一樣,會在忍的耳邊,隨時抓著機會,想要誘惑人。
我厭煩的看著他,“我對你這種人渣早就沒了興趣。”
“別這么無情嘛,小妃。你是不是嫉妒了,剛才我親的不是你。放心,如果你想要,我也會……”
“滾!”我推開眼前的這個男人。
“哼,別說這么惡心的話了,陳辰,你叫我來到底要給我什么。”
我定睛看著眼前的男人,絲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厭惡。
如果可以,我真是一點都不想看見這個男人。
時間從我們中間滑過,吵鬧的音樂不斷的加速的鼓點,現(xiàn)場的氣氛越來越走向高潮。而酒吧里的人,也隨著熱鬧的音樂更加瘋狂了起來。
余光撇去,那個被一群人圍著小男生,已經(jīng)被一個人開始大口的灌酒了。
旁邊的人都在拍手叫好。
看見我看過去的方向,陳辰笑了一下,“怎么,你又路見不平想要拔刀相助,姜妃,天下這么的多骯臟的事情,你管的過來嗎,你有能力管嗎?”
陳辰看著那邊發(fā)生的事情,他一臉嘲諷的看著,“放心吧,那個小男孩過了今夜,就是一個男人了。不過,會受一點傷而已?!?br/>
他這么一說,轉(zhuǎn)身又要了一杯酒,大口的灌了下去。
“你似乎對這種事情很熟悉?!蔽覍χf道。
“你要是在國外呆上個幾年,認(rèn)清了現(xiàn)實,你就知道,世界不是圍著你轉(zhuǎn)的,也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安全而已?!?br/>
他說完,酒杯空了下來。我皺著眉頭,看著他一杯又一杯的喝著,他絲毫都不在意自己會不會醉。
我看了看陳辰,第一次從他的臉上看見了高中時的樣子,那種寂寥的眼神,不知道他到底在后悔什么。
可是,時間早已經(jīng)向前流淌了許多,我跟他早不是從前的人了,我們各自長大,遇見了不同的人,在我們身邊也發(fā)生了不同的事情?,F(xiàn)在這一刻,我有了我要關(guān)心的人和事,他也從我生命的舞臺中退去,成為了一個背景墻,留在回憶里的人而已。
他一口氣喝完了又一杯的酒。
才對我笑著說道,“姜妃,如果,我給你說,你離開司稜。你會嗎?”
我皺著眉頭,看他,“你又發(fā)生什么瘋?”
他從我的目光中,不知道看見了什么,嘲笑了一下,“我當(dāng)年要是沒有出過多好?!?br/>
我挑挑眉,聽他繼續(xù)說道。
“回到國內(nèi),我才知道,那個時候的我,就是一個媽寶男,哈哈。姜妃,你說可笑不可笑,我媽掌控了我的選擇,讓我離開你。我也以為,只要出國,我就能有更好的未來?!?br/>
“至少,你現(xiàn)在衣著光鮮的回來了,不是嗎。這不就達到你的目的了。陳辰?!?br/>
“是……這達到了我的目的?!标惓秸f道,“只是,你根本不知道為了這個該死的目的,我喪失了什么。”
他呵呵自嘲著笑了兩聲,“你我都是一般的家庭,我爸和我媽為了我能夠在國外讀完大學(xué),砸鍋賣鐵的在外面不停的工作。后來,我爸出車禍之后,我當(dāng)時差點就要回國了?!?br/>
突然聽到他說陳叔叔,我閉了閉眼,那個時間,我們院子里的人都去參見了陳叔叔的追悼會了,我記得……
“我本來想回去的。但是你知道嗎,為了一場該死的考試,一場面試,我他么的就留在了那里,連我爸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br/>
我看著陳辰說著這些,當(dāng)時陳家的親戚很多人都不理解,為什么了老陳叔叔去世了,他的兒子連最后一面都沒有出現(xiàn),來松一松他。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
“姜妃,該死的,你知道我當(dāng)初都干了什么嗎?”
他朝我吼道。
盡管聲音不小,可是被酒吧的音樂一下子就覆蓋了下來,周圍人的尖叫和吶喊,比他的聲音更大。
我看了看眼前的男人,要是他今天叫我過來,就是為了聽他在國外的歷史的話,我不介意在給他潑一盆熱水上去。
我對追憶過去一點興趣都沒有,要不是為了小艾,我根本就不會出來。
“你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不是嗎,陳辰,而且,這些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br/>
我看著眼前男人說道。
“是啊,我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了。”陳辰感嘆了一口氣,“小妃,你知道嗎,父親去世之后,我有回來過的。我曾經(jīng)想要離開那里,回來重新開始的?!彼戳丝次遥闷鹱雷由系木票?。
我壓住了他的杯子,“陳辰,無論你曾經(jīng)都做了什么,現(xiàn)在,都不是過去了,我跟你已經(jīng)回不到當(dāng)初了?!?br/>
“你這話說的真討厭,跟我媽說的一模一樣。什么時候,你們兩個變的這么像了。討厭?!标惓侥瞄_我的手,一口氣又喝完了一杯酒。
我皺著眉頭,他已經(jīng)喝了太多的酒了。
“我呀,就是那次回來之后,認(rèn)清了現(xiàn)實。知道嗎!姜小妃!”他伸出手指點了點我的額頭。
“我父母為了我犧牲了太多了,家里幾乎快要傾家蕩產(chǎn)了。我因為一場重要的考試和面試,沒有來得及見我爸最后一面。等我回到家以后,我媽一個人面對那些親戚的刁難,你知道他們對我媽有多可惡嗎!他們趁著我不在,想要把我媽攆出去,霸占我們家?!?br/>
我看著他,我從來沒聽說過這件事。在我的映像里,陳辰的媽媽從來都是一個非常獨立好強的女人,當(dāng)然,也更勢利。她當(dāng)年就找到我,讓我不要再給陳辰打電話了。他已經(jīng)去國外有更好的發(fā)展了,以后就不要再耽誤他了。我跟她兒子是不可能的了。
我已經(jīng)忘記了,那個時候,我說的什么了,依稀記得我又偷偷給他打了兩次電話,之后,就再不怎么聯(lián)系了。
時間一晃眼,已經(jīng)過去了七年了。
真快。
我一把拿起他手里的酒,一口氣喝干。
“喂,你一個大男人,喝的跟娘們似的。別喝了。結(jié)婚還有七年之癢呢,我跟你不過是初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