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微微蹙眉看了已然面色蒼白的北門逸一眼,隨后從藥箱中拿出一個藥瓶,他用力撕開了北門逸背上的衣料,眼看露出那遒勁的肌膚,將藥瓶附著于肌膚上,瞬間一些蠕動的蟲子便從藥瓶里面慢慢爬出,而后鉆入了北門逸的肌膚中。
“啊―”北門逸臉上冒出了些許的冷汗,他似是壓抑,緊緊的咬著自己的牙。
蘇云欣死死壓著他的腿,一邊還用力撐著他的身子,聽到他不時傳來的悶哼聲,蘇云欣不忍的別過頭,不愿去看那血色的蟲不停的在背間蠕動的慘樣。
“殿下,你清醒點,不要睡過去?!卑缀昧u晃北門逸,眼看他因為疼痛難耐而咬破的唇越發(fā)蒼白,聲音也越來越小,不由得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北門逸,你忍著點,馬上就好了,馬上就好了?!碧K云欣眼看北門逸伸出手在半空中搖晃,伸出手握緊了他的手。
“你親我一下,咳咳,本殿下,殿下倒是可以考慮考慮不睡過去?!焙鋈婚g,漸漸沒了聲響的北門逸輕笑出聲。
蘇云欣想要像素日一樣去瞪他順帶罵幾句,卻看著他干涸的唇時斂了眼簾,她抿著唇嘟囔,“這個時候了你還戲弄我?!?br/>
北門逸抬眸看蘇云欣別過頭咬唇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輕笑,他伸出染上點點血跡的手去撫摸蘇云欣的頭,沖她勉強的笑道,“放心,本殿下沒那么容易死?!闭f著一口血自嘴里溢出,他垂眸笑意連連,“看來本殿下也會有這般狼狽的時候?!?br/>
“你―”蘇云欣有些氣結(jié)。
白寒眼看吸血蟲渾身眼色變得暗淡,立馬利用藥瓶的味道引誘它們出來,吸血蟲因為吸了血渾身漲得肥圓,爬出來的時候北門逸咬緊了牙關(guān),但還是時不時發(fā)出一陣痛吟聲。
“這些吸血蟲已經(jīng)吸去了大部分的毒藥,你在這里照顧殿下,我出去應(yīng)敵?!卑缀畬⑺幤渴赵趹阎校杖黄鹕?。
蘇云欣拉住他的衣袖,抬眸有些擔(dān)憂的看他,“外面的人到底是誰?你一個人出去不會有危險嗎?”
白寒如清曜般的明眸在蘇云欣拉著他衣袖的玉手上停留了片刻,而后抿了唇,拂開了蘇云欣的手,“我還沒有到需要你擔(dān)心的地步,你照顧好自己和殿下就可以了。”說著握緊腰間的劍柄瞬間消失在房間中。
蘇云欣雖仍有些擔(dān)心白寒,但是她沒有武功就算擔(dān)心也根本不起作用,只好聽白寒的話乖乖的留在這里照顧北門逸,而且北門逸現(xiàn)在的情況也不算很好,雖是被吸血蟲吸去了大部分的毒素,但那面色沒有一絲恢復(fù),仍舊慘白的如同一張白紙一般。
有些歉疚的雙手握著北門逸的一只手,來回反復(fù)的摩擦,她蹙著柳眉,一動不動的觀察著北門逸的情況。
“我們小時候到底發(fā)生過什么,為什么我一點印象也沒有呢?”蘇云欣垂眸細細的凝望著北門逸微蹙的眉頭。
“你今日到底是為什么要利用若,云軒墨的身份讓我來這里呢?”
她看著北門逸慘白的臉,心底慌張難耐,她害怕眼前這個如同狐貍一般的男子會因此有個什么意外,即便白寒用吸血蟲替他吸去了毒素,可是那箭上的毒卻并非因此就能清理干凈。
“殿下?!边@時,一陣帶著幾分焦急的女聲從門外傳入,緊接著一道明麗的身影自門外而入。
蘇云欣下意識的擋在北門逸身前,警惕的去看來人,卻發(fā)現(xiàn)來人雖然衣衫有幾分凌亂,但那精致的妝容和絕色的容顏還是一眼便能認出她的身份。
“步姑娘?”蘇云欣有幾分訝異。
步傾城一個閃身便入了屋子,雖是身姿都像極了大家小姐,但此刻那一舉一動之間都隱著幾分煞氣,她快步走過來,在北門逸身旁蹲下,一看北門逸面色慘白的模樣,她抬眸厲聲去問蘇云欣,“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蘇云欣被此刻面目冷冽的步傾城有幾分嚇到,在她印象中步傾城便是一個擁有絕色容顏和才藝的女子,同時也知書達理,嫻靜淑女,今日這般瞪大雙眼帶著幾分煞氣步傾城著實與素日不一樣,
不敢多加猶豫,蘇云欣老實的說出了原因,“因為有人要殺我,北門逸他替我擋下了一箭。”
“竟是因為你嗎?”步傾城咬緊牙關(guān),雖稱不上清冷,但看向蘇云欣的目光卻也有幾分清寒。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的錯,但你不是會醫(yī)術(shù)嗎?現(xiàn)在求你先救救他,雖然白寒替他清理了一些毒素,但他的樣子還沒有一點好轉(zhuǎn)?!碧K云欣垂眸擔(dān)憂的去看北門逸。
步傾城看著蘇云欣的眸底閃過一絲異樣,她推開了跪在北門逸一旁的蘇云欣,離近了北門逸一分,自懷中拿出一個藥瓶,一邊眼神清冷的對蘇云欣說,“殿下的事不用你來說我也會盡全力去救,以后勸你離殿下遠幾分,不要再給他招惹麻煩了。”
或許是此刻的步傾城說話做事的模樣都太過于清冷,蘇云欣竟產(chǎn)生了眼前的這個女子并非是她所熟知的那個女子的幻覺。
但步傾城看了看藥瓶,神色忽然有幾分焦急,“糟了,藥沒了?!彼底砸Ьo了牙關(guān)。
這時,門外一道素白的身影閃過,蘇云欣心下一驚,眼看步傾城藥瓶沒有藥了,咬牙赫然起身,趁步傾城在替北門逸療傷的時候跟上了那道一閃而過的身影。
在一處拐角處,蘇云欣一閃身擋住了那道身影,她哀求那道身影道,“求你救一個人,你不是神醫(yī)嗎?莫子軒?!?br/>
莫子軒著了一襲雪白的衣衫,將那美玉般的容貌襯得有幾分清塵脫俗,他垂眸淡淡的看向蘇云欣,反問,“為何我要出手救那人?”
蘇云欣咬牙,沒想到這個男人第二次見還是這么淡漠的什么事都與他無關(guān)的模樣,但北門逸的傷極關(guān)緊要,她沒時間與他多廢話,直截了當?shù)恼f,“那人是當今卞國的太子殿下,你若救了他你會有很多好處的。”她想這天下沒人不被這些名利所誘惑的。
莫子軒淡漠的勾唇,“我對那些東西不感興趣,你另尋他人吧 ?!闭f著繞過蘇云欣便走 。
蘇云欣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抬眸死死的盯著他。
“放手。”莫子軒淡漠的啟唇。
“明明就是有一身醫(yī)術(shù)可以救好多人的神醫(yī),為什么第一次見你也是,自己成那副模樣也淡漠的好像什么事都與你無關(guān),現(xiàn)在也是,救一個人也不費你多少力氣,為什么你要這般坐視不管?”
“我再說一次,放手?!蹦榆幙∫莸哪樕想[著幾分陰郁。
蘇云欣緊緊拽著他的衣袖,“我不放,除非你答應(yīng)我去救他。”她咬牙,他陰郁,雙方都不愿意退步。
“你說我淡漠,那你呢,第一次也是,明明沒人要求你來管我,非要死纏著救我,第二次也是,這般死纏著讓我去救人,你還真是無理取鬧?!蹦榆幰驗榘l(fā)怒臉上有幾分慍氣。
“就算是我無理取鬧,可是結(jié)果不也是讓你活了下來嗎?你怨我多管閑事無所謂,但現(xiàn)在至少看在我讓你活下來的份上救救北門逸?!闭f著說著蘇云欣有幾分哽咽,她害怕若莫子軒不出手,北門逸有個意外該如何是好。
莫子軒俊美的臉隱在夜色中,那修長的身姿被月色映照的有幾分孤寂,一頭如墨的長發(fā)被涼風(fēng)揚起,將夜色襯托的有幾分清冷,他抿緊了唇,未作聲色。
“你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招惹我?!弊砸股?,低沉的聲音緩緩而出,隱著幾分凄涼。
“你是答應(yīng)了嗎?”
“蘇云欣,你要記得,我會出手完全只是因為你那日救了我而已。”莫子軒垂眸,臉色依舊淡漠,仿若剛才的凄涼都是幻覺一般。
蘇云欣點點頭,“我會記得的?!闭f著拉著莫子軒往北門逸的房間趕去,“快點,他現(xiàn)在的身子撐不了多久?!?br/>
莫子軒清冷的垂眸看著蘇云欣拉緊他衣角的手,不過片刻,抬眸淡漠的看向星辰滿布的夜空,他為何要答應(yīng)這件事呢……明明會有很嚴重的后果的。
一入房間,蘇云欣便看到步傾城撫著北門逸欲往外走,蘇云欣趕緊攔下了步傾城,“不用出去找御醫(yī)了,這是名揚天下的名醫(yī),他肯定有辦法治好北門逸的。”
步傾城抬眸冷冷的去看一臉淡漠的莫子軒,不過幾眼她斜眸反手給了蘇云欣一巴掌,“你可知他的身份,隨意找來一個人醫(yī)殿下,你是害了他中箭不成還要命喪于此嗎?”
蘇云欣搖搖頭,“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但他既然答應(yīng)了我要醫(yī)治北門逸,定然不會有錯的。”
“蘇云欣,你是太天真了還是腦袋愚鈍了。”步傾城目光越發(fā)清冷。
“他中的蝕骨散,估計他體內(nèi)的內(nèi)力已經(jīng)撐不了多久了,雖是被清理了一些毒素,但若不加以清除恐怕也是兇多吉少?!蹦榆庍@時淡淡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