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云城?那里離這里有點遠吧?再說蘭木城咱們也熟悉一點?!睆埓鬆斢悬c不明白為什么要去吞云城。
“這,蘭木城不好,”沈墨想了一下說:“蘭木城臟亂差。對就是臟亂差,這里盜墓賊太多,奸商更多,妞妞還小,會被這些人影響,所以我們不能在這里?!?br/>
“真的會影響嗎?可是咱們對吞云城真的不熟悉?!睆埓鬆斶€是猶豫不決。
“咱們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去做小生意,熟悉不熟悉并沒有多大關系吧。而且我聽說吞云城的人很大方,生意很好做。”沈墨繼續(xù)蠱惑,其實對于吞云城,他除了會寫那三個字外,其余的情況也是兩眼一抹黑。
張大爺腿骨斷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一時半會肯定沒有辦法打獵,做生意他也不在行,既然沈默說吞云城不錯,那就去吞云城。
半個月后,沈默把不能帶走的東西藏好,告別了老鷹一家,他就背著張大爺出了山洞。他們也沒有多少行李,幾件換洗的衣服,還有一些干糧。這些東西沈默已經(jīng)提前放在了山洞下面。
過了山洞前那段崎嶇不平的那段路后,沈默把張大爺放在自己制作的一個很簡陋的車上。為了減震,車軸上橫放了不少彈性很好的桑木,就像汽車車軸上的減震。美中不足的就是車輪,沈默鋸了四片圓木頭,在中間掏了個孔,就成了車輪。
拉著自己做的小車,后面跟著妞妞,上坡推,下坡拉。期間的汗水和艱難不足為外人道。天一亮就開始趕路,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留了一身臭汗后,終于走出了大山。
看到山口的馬車,沈默松了一口氣。他在路上看到太陽漸漸偏西,心里十分擔心,害怕自己雇好的馬車,等不及走掉。原本他給車主王三約好了,午時三刻讓他在山口接他們,并且給了他五錢銀子做定金。卻沒有想到,今天拉著車子竟然多費了一個時辰才出山。
把車子放好,給爺爺和妞妞喝了點水,沈默才向馬車走過去。他覺得很奇怪,怎么不見王三。
“嗯-哼-嗯-哼……”還沒有接近馬車,就聽見一聲聲打鼾的聲音,原來王三已經(jīng)在車里睡著了。沈默暗暗慶幸,幸虧他睡著了,不然怎會有耐心多等他一個多時辰。
還有遠路要趕,沈默不敢讓他睡到自然醒,于是上前 輕輕拍了拍車轅。結果沒有動靜,王三睡的正香,沒辦法只好用力拍了拍。
“來了、來了,老板 ……,哎喲,小兄弟,你看看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王三猛然間被驚醒,習慣性的趕緊抱歉,一看見沈默,想起來自己等了好長時間,于是又開始抱怨。抬頭看看太陽,不高興地說:“都已經(jīng)下午了,你怎么一點也不守時?”
“王大哥,真對不起,是我遲到了。你也看見了,我們是老的老,小的小,山路又難走。等一會還要麻煩大哥走快一些?!闭f著沈默遞上去一大塊熏好的野豬肉。
本來牢騷滿腹的王三,看到一大塊熏肉,立馬滿臉是笑:“大兄弟真敞亮,趕緊上車。你們放心我一定趕的又快又穩(wěn),明天中午前一定趕到吞云城?!?br/>
把張大爺和妞妞扶上馬車,沈默坐在另一邊的車轅上,拿出干糧給了王三一些,又遞給張大爺和妞妞一些,最后才給自己也取了一些干糧。
作為車把式,王三也不講究,給他就吃,吃了別人的,自己也能省一點,家里好級個張口貨,吃的他也是捉襟見肘。
這里到吞云城有一百三十多里地,如果中午前開始走,抓緊一點,天黑后再多走幾步,估計就能進城?,F(xiàn)在被沈默他們耽擱了一下,想要今晚進城恐怕不可能。不過,對王三來說,不管怎么算,他都是明天中午后才能回來。那個時間點基本上沒有人再用車,大家出門或者走親戚一般都在早上。
當然了王三還想按原先的時間回來,今天晚上多走一下,明天早上再早一會,就能把時間趕回來。不過,王三他沒有那么趕,在天剛摸黑經(jīng)過一個鎮(zhèn)子的時候,就建議張大爺歇息。人是社會動物,互相熟悉后,就開始互相照顧。沈默和王三坐在前面,一邊走一邊聊天,聽說張大爺?shù)耐仁軅麤]有多久,趕車就愈發(fā)小心起來。也是為了照顧他的腿傷,所以他才這么早建議歇息。
作為窮人,沒有太多的講究,秋天的晚上并不算冷,他們也不住店。找到鎮(zhèn)上的一座小廟,卻沒有想到廟里頭人不少。其實他們剛進鎮(zhèn)的時候,就覺得鎮(zhèn)子里人很多,當時也沒有在意,以為有大廟會。現(xiàn)在看到這里也有這么多的人,他們才覺得奇怪起來。不過,大家萍水相逢,也不好直接開口詢問。再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和妞妞 把老爺子扶下馬車,坐好,沈默又跑過去幫王三把馬解開,然后添草喂馬。趕了幾十里路,他們也累了,點起一堆火,四個人圍著喝點水吃點干糧,就準備睡覺。
沈默年輕,雖然趕了不少路,但是坐在車轅上似乎沒有那么累, 張大爺、王三和妞妞已經(jīng)睡著后,他還不覺得瞌睡。這時候,隨著夜色加深,旁邊人的竊竊私語聲慢慢傳了過來,“明天的測試,你肯定沒有問題,我恐怕就危險了?!?br/>
轉頭看過去,是兩個年輕人,從穿著上看,也是窮人。兩個人大約都只有十四五,不過看起來很精干,也不像書生,明天要測試什么?沈默好奇的想。
“咱們從小練功,雖然沒有名師指點,但是基本功很好,你要有信心,畢竟離天劍派招人只重資質,并不看武功多高。如果按武功高低的話,直接比武招生就好了,何必大費周章。小黑,你要有信心!”一個面如冠玉的對另外一個臉色顯黑,眉毛粗重的少年說。
“小楓,咱們練的都是雜技功夫,又不是真功夫,真的沒有問題嗎?反正我還是擔心,要是我和你一樣就好了,天生神力。只要明天露一手,我相信一定能成為核心弟子。”小黑可能是太想加入離天劍派,所以才表現(xiàn)的這么忐忑不安。
“你也絕活啊,你的飛刀絕技哪次不是滿堂喝彩?!毙骼^續(xù)為小黑打氣。
“賣藝的飛刀行不行?”
“當然行,只要能扎住人,扎死人,就是好刀!你扎的準不準?”
“準是準,只是我從來沒有扎過人,我恐怕扎不住人。”
“你要是扎住人,就動大了(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