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林森的話,林南初雖然心中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還是覺得可笑。她冷笑了兩聲,語氣嘲諷道,“爸,您可真說得出口?!?br/>
緊跟著她都沒讓林森繼續(xù)開口,就跟著說,“我看您想要回股權(quán)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次總算給您找到這個機會,認為我犯了錯,所以可以收回了唄,功過相抵了?那我現(xiàn)在是不是也可以撤回我所有的資源渠道,然后立刻辭職,和林氏永久劃清界限。林總,您確定嗎?”
林森聽了后,臉色一沉,他開口幽幽道,“小初,都是一家人,何必把話說的這么絕?!?br/>
“少跟我打感情牌。您對我哪來的感情?”林南初諷刺說,“咱們父女倆那點情誼,早就在當初我被輿論纏身,您把我趕出家門斷絕關系的那一刻起,就沒了?!彼粗稚?,面色寫著不屑,“作為項目負責人,我可以承擔對應的責任,所以我選擇引咎辭職。但要用這個理由把股權(quán)拿回去,就還是不要想了?!?br/>
“林南初,你不要得寸進尺?!?br/>
“是您不要欺人太甚。”
父女倆誰都不讓誰,氣氛一下子僵持起來。
如果說之前林南初還有些不確定,那么現(xiàn)在林森這么迫不及待的要收回股權(quán),反倒讓她的猜想得到了證實。這次出現(xiàn)問題,就是林森故意找人去做的。故意出現(xiàn)紕漏,故意讓她承擔后果,好讓她將手里的股權(quán)送出去。
想想也是,如果林森一開始就抱著讓她把股權(quán)交出來的心思,那么他給自己安排的人,有幾個會真的聽她的。難怪她什么都查不到?人家肯定早就銷毀證據(jù)了啊。
“你覺得你現(xiàn)在攀上厲北宸了,所以敢這么跟我說話了?”
“錯了,就算沒有厲北宸,我不是一直這么跟您說話嗎?”林南初冷笑道,“我林南初做人做事,不不需要任何人給我撐腰?!敝灰娏帜铣跽酒鹕恚p手撐著辦公桌上,微微俯視看著林森道,“厲北宸給我的底氣,僅僅只是他是我的男朋友,我的感情寄托,我跟他才有感情可言?!?br/>
林森鐵青著臉色,望著林南初,看得出來他很想給林南初一個教訓,挫挫她這般趾高氣昂的樣子。身為父親,教訓自己的女兒,天經(jīng)地義。
林南初看出他的意圖,她輕笑著開口,“想動手之前,不如先掂量掂量。您給我這一巴掌,后果您能負擔得起嗎?”
“關于賀總的項目出現(xiàn)宣傳文案違規(guī)的問題,有兩個處理方案,第一種,找出那個出現(xiàn)紕漏的人,我作為直接負責人可以承擔連帶責任,相應的賠付或處罰,按照責任比例進行劃分從我跟那個人的薪水里扣除。第二種,我來承擔這件事情的所有后果,賀總和公司的損失,由我個人賠付。同時,我會辭去林氏的相關職務,將工作交接給王秘書。至于您心中想的交出股權(quán),和這件事情并無直接關聯(lián),我不接受。”林南初站直身體,抱著手臂看著林森,表情嚴肅,氣勢也十足。
這一瞬間,林森還真是被唬住了。他半天都沒回過神,目瞪口呆看著林南初。
他愣住的原因,不是因為林南初直接拒絕交出股權(quán),而是她的氣場和表情,和他記憶里的那個人,重建重合了。
‘林森,用這種蹩腳的手段逼我走,我不接受。’當年,他想讓白若南離開公司照看家庭,可白若南遲遲不愿放手,無奈之下他用了些手段,被白若南察覺到了,她對自己興師問罪的樣子,和眼前的林南初如出一轍,讓林森不免有些恍惚。
最近這是怎么回事?自從上次從宋婉容口中聽到‘白若南’的名字后,這段時間他總是會想起她。尤其現(xiàn)在林南初就在他眼前晃悠,更是總讓他想起過去的事情。
“林總,想好了嗎?”林南初的聲音,打斷了林森的思緒。
“中途更換交接負責人,對林氏來說,是極其不專業(yè)的行為?!绷稚肓讼腴_口道,“就按照你說的第一種方案處理吧。不過我還得奉勸你一句話,不是你的東西,永遠不要覬覦。它遲早都會回到該回的地方?!?br/>
“一點股權(quán)而已,還是靠我挽救林氏危機才換來的。如今,千方百計要拿回去,就這樣您還跟我說一家人?真是可笑。”林南初諷刺說完,轉(zhuǎn)身就離開了辦公室。
這句話,再次將林森噎得啞口無言。他無聲看著林南初離開的背影,不知該用什么表情才能表達出自己此刻的心情。
……
“厲氏的那幫董事不好對付吧?不過一個月沒怎么見面,都覺得你瘦了?!辟R帆將厲歆瑤約了出來,一見到她,眉頭輕皺問道。
這一個月,賀帆并未打擾厲歆瑤,大概是清楚她在忙些什么。但是畢竟有項目想跟厲氏合作,總不能一直等著,想想還是把人約出來,當面聊聊。
“還好?!眳栰К帞[擺手,并未在意,“最近確實有點忙。應該早點和你說的,耽誤你的時間了。項目資料北宸看過了,但鑒于現(xiàn)在厲氏的情況,以及我們兩個人分身乏術,暫時就先不合作了。我有認識其他公司,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引薦。”
“不用。如果不是和厲氏合作,與任何一家公司也是徒勞?!辟R帆微微笑了一下,“是你們精力不夠,還是厲總對我個人有意見,所以不愿意合作。”
厲歆瑤挑挑眉,沒說話,沉默即代表回答。
“其實依我看,以現(xiàn)在厲氏的情況,或許我們合作,反而能改變?nèi)缃駞柺系默F(xiàn)狀?!辟R帆笑了笑,然后說出了自己的見解,“厲氏現(xiàn)在需要一個有分量的訂單,證明自己?!?br/>
厲歆瑤思考了一會兒,然后她笑了笑道,“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們還是不考慮了。厲氏不需要證明自己,它還存在著,就已經(jīng)是證明了?!?br/>
賀帆不意外聽到厲歆瑤這么說,她在他的印象里向來就是這樣自信。作為厲氏的長女,她也確實有這樣的底氣和實力。
“我也只是一個提議?!辟R帆笑了笑,看上去并不在意厲歆瑤的婉拒。這時,賀帆放在桌邊的手機亮了起來,來電提示引起了厲歆瑤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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