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帶著**色調(diào)的走廊上,連城看見了靠在墻邊的姜宸,漆黑的眼里閃過一抹不敢置信,他沒有想到姜宸居然在門前聽了大半夜,而且這門,一直都沒有關(guān)上。
連城突然笑了,俊美的臉有些扭曲,令姜宸感覺十分陌生,連城一步一步地走近姜宸,抬起他的下巴,“姜老板終于來了,怎么了?你這樣子會讓我誤會你很愛我的?!?br/>
姜宸聽出了連城話里的嘲諷,盡管眼眶干澀得難受,姜宸還是緩緩站起身,拉住連城的手臂,仔仔細細地看著他,“你有沒有傷到哪里?”
連城不屑地揮開姜宸的手,“不需要姜老板關(guān)心?!?br/>
因為維持同樣的姿勢太久,之前又在雨里跪了一夜,之前沒有什么感覺的膝蓋突然疼痛得厲害,姜宸只是被連城這么輕輕一揮手,居然就狼狽地倒在了地上。
連城皺眉,用不解的眼神深深地看了姜宸一眼,舉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身上沾著陌生男人的味道,實在惡心,連城突然氣憤地一把關(guān)上浴室門,開了最大的蓮蓬頭,任由水流沖刷著自己的身體,僅僅兩周時間,他完美的身體上已經(jīng)添了許多艷麗的傷痕。
呵,不是已經(jīng)兩周沒來了嗎?為什么還要出現(xiàn)呢?姜宸,你比那些客人還要毒!他們只是用錢糟蹋我的身體,而你卻想用錢糟蹋我的心!
連城的眼里泛起紅色的血絲,痛苦地抱著頭抵著墻壁。
浴室的門突然被人輕輕推開,姜宸扶著墻壁顫巍巍地站立著,他的嘴唇蠕動著,說的話卻很小聲,連城只聽見一兩句。
“連城,對、對不起?!?br/>
“我、我好冷?!?br/>
連城冷冷地看著姜宸,直到那道身影在自己的視線中倒在了冰冷的地上他才變了表情,瘋了似的奔了過去,輕輕抱住姜宸的身體。
姜宸發(fā)燒了,額頭燙得嚇人,身體卻十分冰涼,大概是因為淋了雨的緣故。
“連城,聽、聽我說,這兩周……”我不是故意不出現(xiàn)的,對不起。
可后面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聲音沙啞得像著了火一樣,姜宸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連城眉頭皺緊,“別說了?!?br/>
姜宸濕透的衣服被連城一件一件脫下,模模糊糊地感覺自己被連城抱了起來,然后站在了蓮蓬頭的下方,被調(diào)高溫度的水流撫摸著冰冷的身軀。
“我這里沒有浴缸。”姜宸聞言安心地閉上了眼睛,連城邊說邊抱著姜宸,沐浴在熱水下,直到感覺姜宸冰冷的身體漸漸溫暖,才關(guān)了開關(guān),用寬大的浴巾將姜宸包裹地緊緊的,抱出了浴室。
連城將姜宸放到自己的床上,擦干他身上的水珠,替他穿上自己的睡衣,姜宸一直高燒不退,連城下床去找藥,翻箱倒柜了好一陣子才想起自己房間是沒有藥的,以前他經(jīng)常恨不得自己生病,只要生病就能請假不接客了,又怎么會有藥這種東西。
生病中的姜宸睡得很不安穩(wěn),一直皺著眉頭,連城握著他的手,喃喃道:“你真該死,我竟然分不出你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但我這樣的人,又怎么配得到你的喜歡……”
“連城、連城,連城”姜宸邊搖頭邊胡亂叫著他的名字,連城將他的手放回被子里,離開房間去找藥。
“連城,這么晚了你去哪里?”經(jīng)理的聲音在連城的背后響起。
連城回過頭,“經(jīng)理,你有退燒藥嗎?如果沒有,可以讓我出去買嗎?”
“誰發(fā)燒了?姜少?”
連城點頭。
“跟我過來,我辦公室有藥?!苯?jīng)理朝連城擺手。
連城焦急地跟在經(jīng)理身后,進了辦公室后經(jīng)理從抽屜里拿出一盒退燒藥,連城準備接過去的時候,經(jīng)理卻又縮了回去,嚴肅地警告他:“連城,記住你的身份,姜少跟別的客人一樣,只是覺得你新鮮,玩玩而已,你千萬不要妄想他能帶你離開這里?!?br/>
連城伸手拿過藥,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我知道?!?br/>
從來不會照顧人的連城照顧了姜宸一整晚,喂他吞了藥,替他用熱毛巾擦身,抱著他入睡,快天亮的時候,姜宸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里出現(xiàn)了連城的臉,姜宸用修長的手指輕輕地觸碰著連城的鼻尖,突然明白了顧輕狂對陶修的執(zhí)著。
那種執(zhí)著,姜宸一直覺得很傻,覺得不可理喻,直到遇見了連城,姜宸才明白,愛是不分性別、不分年齡、不分國界、不分身份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連城是個mb,那又怎么樣?在他的眼里,連城跟別的mb是不一樣的。
連城睡眠很輕,在姜宸碰到他的時候就醒了,他把手放到姜宸的額頭上量了量,“退燒了,你走吧。”
姜宸皺眉,“沒力氣,起不來?!?br/>
“走吧,以后都不要再來這里了,這種地方,不適合你,昨晚你也看到了,那就是我……”
姜宸慵懶地閉上眼睛,輕輕地打斷了連城的話,“那不是你愿意的?!?br/>
“說不定那就是我愿意的!”連城冷聲道。
姜宸搖頭,“你騙不了我,雖然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我們的靈魂卻很相似,我因為一些事被我爸扣住了,兩周沒有跟外面聯(lián)系,在大雨里被罰跪了一晚,一恢復(fù)自由卻還是想見你?!?br/>
連城那顆多年沒有任何起伏的心驟然縮緊,他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對姜宸有任何感覺,卻不知道為何,在看見姜宸蒼白的側(cè)臉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為他心疼。
“姜宸,你幫不了我,也改變不了我,繼續(xù)下去,只會讓你自己受傷,像昨晚的畫面,你能阻止一次,阻止不了兩次、三次,我就是這么過來的,所以你別傻了,我不值得!”連城突然激動起來。
姜宸爬起身,“我的衣服呢?”
“我拿去洗了?!?br/>
“我的口袋里有一張卡,應(yīng)該在你手里吧,那里面的錢夠買下你一個月,你放心,我還有錢?!苯诽撊醯匚⑿Α?br/>
連城看著擺放在床頭的那張銀行卡無言,“姜宸……”
“別說我不愛聽的,我只想讓你開心一點,也讓我自己開心一點,我今天想睡一覺,等我好了就帶你出去?!苯防B城躺下,輕輕地挨到連城的懷里,安心地閉上眼睛休息。
他什么也不想,就想為喜歡的人任性一次,以前的生活如一潭死水,遇見連城以后的生活才是活的。
這一天,連城陪著姜宸睡了很久,沒有人打擾他們。
等到晚上自然醒來的時候,姜宸才突然道:“今天好像是我的生日?!?br/>
“你想要什么?”連城問道。
“可以要你嗎?”姜宸小心翼翼地問道,眼里充滿期待。
連城猶豫了半響,終于脫下了衣服,他漂亮的身體上滿是傷痕,姜宸越看越生氣,“你又接了有特殊癖好的客人?”
“其實相比起正常的客人,特殊癖好的客人更容易應(yīng)付,姜宸,今晚我一定不讓你覺得虧……”
姜宸還沒聽懂連城的話,已經(jīng)被鋪天蓋地的吻轉(zhuǎn)移了注意力,連城的技術(shù)很好,姜宸只能跟隨著他像海面上的一只小船般飄蕩搖晃,享受他為自己帶來的至高愉悅。
連城第一次這么酣暢淋漓,這么滿足,第一次不是為了金錢而出賣自己,僅僅是因為想和某個人在一起,這種感覺很特別,很令人留戀。
這一晚,兩人糾纏了很久,直到姜宸筋疲力盡地睡去,連城才肯停下,想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姜宸堅持要在他的房間里做,連城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是著了姜宸的道。
“姜宸,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連城呢喃著。
姜宸用卡里的錢包下連城一個月,因為有足夠的錢,所以未來的一個月里,連城都不會出現(xiàn)在‘緋醉’,所有人都用看好戲的嘲諷眼神看著連城跟著姜宸踏出‘緋醉’,甚至不乏同情的目光。
連城看著姜宸的背影,越發(fā)地肯定,這個男人跟所有人都不一樣,也許值得他賭一次……
姜宸很開心,仿佛一輩子都沒有這么開心過,他帶著連城到自己開的商場里買衣服,買零食,買各種各樣的生活用品,路過一家珠寶店的時候,又忍不住進去挑選了一對黑鉆耳釘。
從珠寶店里出來后,兩人的左耳上都各戴了一顆黑鉆耳釘,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fā)著寧靜的黑光。
“等一下我約了好兄弟一起吃飯,你和我一起去吧?!苯纷隈{駛位上,傾過身替連城扣上安全帶。
“不好吧。”連城有些猶豫,外面的世界雖美,可他卻無法忘記自己是‘緋醉’的人,如果在外面遇見以前的客人,姜宸一定會很尷尬。
姜宸啟動了車子,“沒關(guān)系,他應(yīng)該也會帶家屬的?!?br/>
看見連城露出不安的表情,姜宸用右手握住了他的左手,朝他眨了眨眼睛,“那位家屬,也是男的哦?!?br/>
連城有些詫異,終是沒有拒絕姜宸,“好。”
以前的那些客人不管要他做什么,從來不會問他的意思,唯一一個這么特別的客人提出的微不足道的要求,他又怎么能拒絕?
連城看著兩人十指交握的手,如果如果能一直這樣那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