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前世的“遺產(chǎn)”
王思心有戚戚焉在旁邊看著王念繼續(xù)翻騰他“前世”的箱子。
一張沒有名字的舊光碟,沒價值,隨手丟一邊;一支磨損嚴重的舊鋼筆,更不值錢,丟一邊……那些壓在箱底的東西被王念一件件丟在一邊。
一串烏黑的佛珠被抓出來。畢竟涉世未深的王念搞不懂這個東西的價值:“姐,這個值錢嗎?”
“錢……”王思無力扶額呻吟,“或許值吧?!?br/>
聽到可能之前,王念將佛珠跟寶珀手表放一起,繼續(xù)倒騰箱子中的東西。
一部手機被撈出來,“愛瘋5,早過時了,舊手機不值錢?!蓖跄顚⑾訍旱貙⑹謾C丟一邊。
王思將手機拿起來,輕輕撫摸,這手機應(yīng)該就是去年秋天時,西茹中學登天穹山時,王念拿的那個,他用這手機拍過照,還給她拍過,只是不知道還在不在手機里存著。
她翻出充電器,充電。那個迷彩服虐學生的王念浮現(xiàn)腦海,說不上的一種酸楚,后悔那時候沒有給他拍幾張照片,而眼前這位,真的與記憶中的那位是一個人嗎?
“手機留著吧,也還能用,明天給你裝張卡?!蓖跛歼叧潆娺叺?。
“用手機的話,是不是每個月都要交話費?”王念問。
“當然,要預存話費,沒費人家就給你停機?!?br/>
“憑什么???我還沒消費就給他們錢,錢在他們那兒存著給利息嗎?”王念很是憤憤然。
王思表示非常贊同,可是,中國流竄通信公司是講理的東西嗎?人家壟斷企業(yè)要的就是這種不要臉的賺錢效果。
王念口中詛咒中國移動流竄,手里不停地從自己箱子撈東西,期待著摸到一件值錢的硬貨。那神情讓王思覺得像一個盜墓者蹲在墓主人的棺槨前,期待著下一件撈出來的是件稀世寶貝一般。
終于一個皮夾子躍然眼前,黑色平滑、沒有任何標記,但一看那幽暗的光澤、精細的做工、優(yōu)雅的質(zhì)感,就知道絕非凡品。
“這皮夾子好像不錯哎。”像評價一個半路撿來的錢包一般,這錢包不錯,肯定一有錢主兒丟的,打開看看能拆出多少美鈔來。
“你怎么知道不錯?”
“看起來比酒吧客人用的還高檔,咦,就放這點錢!”一臉嫌棄不滿。
王思瞥一眼,王念的錢包就放了一百多塊錢,只是錢包相片位的一張照片吸引了她定睛細看。照片中是兩個小孩子,一男一女,五六歲樣子,兩人正在奔跑的樣子,女孩稍微靠后一些,伸手緊緊抓著男孩,生怕落下自己,男孩臉上一臉嫌惡,似乎想甩掉女孩這累贅再跑快一點。
莫非這就是幼年時代的王念和莫秋蓮?
“這卡里有沒有錢姐?”
王思愣神的時候,王念已經(jīng)從錢包里抽出三張銀行卡。
王思搖搖頭“我不知道,那都是你以前的卡,我不知道密碼?!?br/>
王念一副痛悔表情抓抓頭:“可我也不記得啊?!?br/>
王思抽抽嘴角,忍無可忍:“念念,你怎么會那么……熱愛錢,是姐姐缺你吃還是缺你穿呢?”當年的王念何其瀟灑視金錢如糞土,光實驗樓前那各種類別車輛扔下后就再不過問,可是被自己帶了幾個月后,一覺醒來,就變成了視金錢如生命線,雞毛蒜皮都恨不得拿去換成錢錢。
“缺我穿了,”王念理直氣壯,“我天天穿迷彩,就這幾套迷彩服換來換去,我又不是農(nóng)民工,不要老是穿迷彩!”
王思一口血卡在嗓子眼里,不要穿迷彩服?!可是那時你只穿迷彩服,偶爾穿一身名牌回來,不出五分鐘就會換成一身迷彩。難道記憶消失,性格品味也大變了不成?
“明天……明天姐陪你去買衣服。”王思咽下一口小血。
“好耶!”歡呼雀躍,像過年買新衣服的孩子。
“念念,一個人穿什么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做什么,能做多少有意義的事情,能……”
“能掙更多錢的,”王念搶答,“姐,你放心,我一定掙許多許多錢,讓你過上好日子,如果你不喜歡在酒吧吹笛子,就不用去了,天天坐在家里吃好東西。你不喜歡住單元樓,我就買一棟大大的別墅給你住,離他們的房子都老遠老遠的,讓你再也聽不到晚上別人家男人女人床上玩兒時傳來的聲音?!?br/>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也能聽到?”王思嘴唇哆嗦,耳朵太靈敏也是罪,她是每晚都能聽到半棟樓住戶晚上愛愛的聲音,可是她從來沒告訴任何人的。
“你每天晚上睡覺都使勁兒用被子捂著耳朵,有一次還說,就不能動靜小點兒,把床都玩兒塌了?!?br/>
王思哭笑不得:“好孩子,真孝順。”口頭表揚一個,就算這小子多么財迷,心里還是有自己的。
手機充了幾分鐘電后終于亮屏可以開機了。王思先翻開相冊,找到了去年天穹山的照片,大多是她的照片,唯有一張有他的照片,還是兩人的合影,那時的他陽光陽剛瀟灑,這兒,咳,財迷猥瑣傲嬌,誰能告訴咱,這是穿越了還是本性暴露出來了?
再翻,王思發(fā)現(xiàn)了扶著手杖踽踽而行的自己、做飯的自己、看書到微笑的自己、彈吉他時的自己……很多,他這是偷拍?
汗一個,什么時候被人偷拍這么多,竟然一無所知!
再翻,是莫秋蓮的照片,很多,很漂亮,各種光彩耀眼明媚奪目。
把手機仔細搜索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有價值的線索。王念的箱子也折騰差不多了,“有價值”的東西也基本被他整理出來了,這會兒他手機捏著那幾張銀行卡揣測:“姐,你說我卡里會有多少錢?”
王思悲從中來,默默轉(zhuǎn)身:“我去做飯,你要實在想知道,明天拿你身份證去銀行重置下下密碼就知道了。”
“密碼可以重置?耶,太好了!密碼怎么重置?”王念在房間里歡呼雀躍。
走向廚房的王思突然不想搭理這個弟弟了。
晚飯后陪著弟弟背了幾首古詩就睡覺,難得能早回來一次,一定要早睡,好懷念那些早睡早起平淡如水的日子。
洗漱之后,拉上中間的隔布,催促弟弟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