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吳谷谷內(nèi)有一條小河,那條河是向著北邊流的,所謂水往低處流,想來北邊應(yīng)該有條出路,雖然村民們都沒提過,但仔細(xì)一想,他們要是對我們提了,那才是壞事了,不是嗎?
于是,我想出了向北走的辦法,劉倩似乎也明白了我在想什么,隨即要跟著走,就在這時,大雨又開始下了,時值深夜,村民們的火把都被大雨澆滅,因為天雷滾滾,他們也不能用手電什么的照我們。
拜此所賜,我們成功的向北逃竄到了一片空地,說來也巧,這里居然可以直接繞回到我們要走的大路,而不經(jīng)過絕吳谷的高山:“早知道這樣,我過哪門子的絕吳谷,早這么走就完事了。”
走出絕吳谷的我們,下意識的喘了一口氣,我們剛出來,絕吳谷便發(fā)生了泥石流,追我們的村民們都極其不幸的遇害了。因為,隔著老遠(yuǎn)我們便能聽到村民的呼救聲,但讓我去救他們?我絕對不去?;蛘呖梢哉f,只有傻子會去。那些村民們作惡多端,死有余辜。
“劉小姐,你是怎么活下來的?”劉倩剛才簡單的對我講了她的來歷,可是有些地方我還是沒弄明白:“很簡單,他們殺了一個人,自然也就不在乎我的死活了,所以我僥幸逃了出來,可是我不知道該怎么出去,又不敢相信那些村民,就在這絕吳谷里待了兩年,直到那天撞到你?!?br/>
在劉倩的男朋友被黃山村的村民殘忍殺害之后,她一直躲在附近的深山老林里,因為傳說中的阿爾緹娜就住在她躲藏的樹林里,所以黃山村的村民們也不敢貿(mào)然去捉她。因此,她活到了現(xiàn)在,村長那天告訴我她是吃百家飯長的的瘋子,就是為了讓我遇到她之后順手抓住獻(xiàn)給他們,這樣他們明年要殺的人就有了。
在河邊,劉倩洗了臉,一個皮膚黝黑,衣衫襤褸的瘋子片刻間變得花容月貌驚為天人:“這樣子啊?接下來該怎么辦?”現(xiàn)在去追揚勁他們應(yīng)該是來不及了,我現(xiàn)在要做的是先找到胡一手把我的毒解了。
“你中毒了?我看看?!眲①蛔プ∥业氖?,細(xì)細(xì)的打量了一番,之后一臉詫異的看著我:“沒有啊,你沒有中毒,你好好的。”
恩?右手上那條黑線……不見了?說著,劉倩告訴了我胡一手為難他們的原因,胡一手之所以在這一年和他們過不去,就是因而兒子被他們黃山村凌遲處死,順著井里的河水留到了山下,被胡一手發(fā)現(xiàn)。
胡一手當(dāng)即便認(rèn)定是黃山村的村民們干的,在一番探聽之后,他更確定了這個事實。恨極了黃山村村民的胡一手決定留在這里慢慢的找他們算賬。這些都是劉倩在暗中偷聽來的消息,如此說來,那胡一手在我心里倒不是那么可惡了。
從村子里出來的我突然想到了一件糟糕的事情--那個,我們要送的白盒子在村長的人手里,而村長壓根兒沒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甚至不知道那個人是否存在,也不知白盒子是不是還在黃山村。
“劉倩,沿著大路一直走就是公安局,你自己去報案吧,我還得回一趟黃山村。”
這時,天已經(jīng)亮了,可是大雨還是沒停,在這種情況下,我不得不回黃山村一趟:“好,吳先生,那咱們后會有期?!眲①缓臀腋鎰e之后,便沒了蹤影。
而我則踏上了返回黃山村的道路,剛才的泥石流沖垮了出山的道路,但是那里依然要比絕吳谷好走一些。
在弄的滿身泥濘不堪之后,我回到了黃山村所在的位置,而黃山村……已經(jīng)沒了,黃山村原本的位置現(xiàn)在只剩下大片的泥漿和泥水,當(dāng)然了,還有從不遠(yuǎn)處滾滾而來的河水,村子真的在一個風(fēng)雨交加的夜晚徹底毀滅了。
整個村子都被泥石流所掩埋,村子里所有的男女老少下落不明,村長已經(jīng)被埋在了黃山村北邊的道路下,我親眼見到了他那只帶了佛珠的手,佛珠上滿是泥濘,正如他們那扭曲的善良般,沾滿了污穢,除了手,他整個人都沒埋在了泥漿之下。
出來追擊我的村民們生死不明,想來也已經(jīng)被埋在了這里,不然,剛才那耳邊回響的呼救聲又是誰在呼救呢?在低洼的山谷間,爆發(fā)了山洪,洪水中依稀可以看到幾個小孩,這幾個小孩前幾天還曾經(jīng)給過我牛奶糖,當(dāng)時他們的笑容是那么天真燦爛。
正是這些孩子的笑容,迷惑了我,使我覺得他們不是什么壞人,現(xiàn)在……這些孩子們也算是糟了報應(yīng)。
唯一不幸的一點是,我們要運送的白盒子到底在哪兒這一問題只怕永遠(yuǎn)沒人可以給我答案了。村長可能真的把他送走迷惑揚勁,也可能把這個白盒子放在身邊納為己有,要知道這樣一個散發(fā)著異香的古代白玉盒子可是能夠讓很多貪財?shù)娜嗽萎吢丁?br/>
想到這里,我絕望的踹了面前的泥漿一腳,幸好這些泥漿還算結(jié)實,沒被我一腳踹的再崩塌一次,不然我今天可算是爽歪歪了。
“吳老弟,你沒事吧?”就在我搖了搖頭,準(zhǔn)備動身返回大同的時候,身后卻出現(xiàn)了殷胖子的聲音:“我沒事,你們怎么回來了?”
“多虧了胡一手前輩,他抓住了村長派出去的人,還從那個人手里奪回了這個?!睋P勁一邊說一邊給我看了一眼他手里拿著的東西,那正是我要找的白盒子。
我松了口氣:“謝天謝地,如你們所看到的,黃山村不復(fù)存在了。這里的事情,我都已經(jīng)用錄音筆錄了下來,回去之后就可以到警察局報案了。”揚勁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結(jié)束了,至少黃山村的事情結(jié)束了。
大雨停了,風(fēng)雨過后,天空中的那一抹彩虹看起來格外的鮮艷耀眼,陽光的照映下,是我們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好了,現(xiàn)在,我們可以動身了。”
揚勁楞了一下:“去哪兒?”
“迪亞特洛夫啊,給人家送東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