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既然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便沒了其他法子,千雙也只好依言而行。
整整一上午,妖界大殿內(nèi)前前后后所有小妖都忙著裝飾喜堂和婚房,對于這一情況早已見怪不怪,但千雙心里卻有種不安的感覺。
好不容易,她悄悄找到了正在大殿內(nèi)的楊岸,雖說一直想同他單獨談談,可又覺得沒有心悠他們在的時候,同楊岸見面挺尷尬,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說這開場白。
倒是楊岸一臉坦然的挑眉看她,見她心神不定,反而露出了一絲笑意,指了指旁邊的椅子,淡淡道:“坐吧?!?br/>
千雙就這樣失魂落魄的入了座,可話到了嘴邊又不知該說些什么。
他們是朋友,是知己,但他們卻并不能像普通人那樣無話不談。
不料楊岸開口卻說了一番夏千雙意想不到的話。
“你這樣的女孩子,心高氣傲,做事又很有自己的主意,如果是一個普通的男人同你在一起,不但猜不透你的心事,也沒有凌駕于你之上的氣勢,反倒是委屈了你?!?br/>
說罷,楊岸便湊近了她臉上尷尬的神色,不由微蹙著眉頭繼續(xù)說道:“不過好在你夠坦蕩,有什么全寫在臉上。蔣心悠就不一樣了,她把自己的心事藏得極深,就算把她整顆心都剝開也不見得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她表面上看起來活波可愛、無憂無慮,可仔細說起來,心思卻比你還要重幾分。”
千雙有些不解的看向楊岸,似乎不明白他這番話究竟是何意,只聽楊岸繼續(xù)說著,輕輕摩挲著大拇指的玉扳指:“我在神魔之陣想了整整三十年。這三十年來我總算想明白,你們的性情當真不適合我?!?br/>
沒料到楊岸左顧而言它,說出來的竟是這番話。
夏千雙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去,傳入耳畔的話似乎是楊岸刻意說來安慰她的:“你不必擔心,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也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上輩子活著只當是為了天下,這輩子活著就算是為自己吧?!?br/>
千雙明白他的意思,這輩子為自己而活,無論什么選擇都是自己的選擇,不為別人。而且楊岸又不是毛頭小子,他做事有分寸,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原本打算的提醒和提點似乎都有些杞人憂天的意味,其實他的計劃里早就已經(jīng)想好了要怎么做,根本無需旁人擔心。
“我說了這么多,你就沒話同我說么?”
被他清冷的聲音打斷,千雙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方才都是楊岸一個人在說話,自己一句意見也沒發(fā)表……
可是,該說什么呢?
感謝的話說一千遍、一萬遍也沒有做一件事實際。
然而話到嘴邊,千雙卻是一笑:“要幸福?!?br/>
要幸福。
這一句已是最大的祝福。
他們還有漫長的人生要渡過,她希望,所有人都可以一直幸福下去,不再經(jīng)歷任何生離死別。
“要幸福。你和我,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