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顧婧嬋帶著茹草前去給皇后請安,一番寒暄之后,皇后便揮退了眾位宮妃,顧婧嬋自然不會跟著離開,不然茹草就沒有留下的理由了。眾妃見顧婧嬋留在那里沒有動,心中也有著疑惑,但是都沒有在意,畢竟資格老的也清楚,這皇后家和他們顧家的淵源。
再次帶著顧婧嬋和茹草到了后殿,這次沒有多在大廳內(nèi)停留,而是一路由玫紅引領著二人進了內(nèi)點的臥房。
雖然心中有著萬般疑惑,但是顧婧嬋還是沒有開口,皇后領著她進來,還不知道有什么難題在前面等著,現(xiàn)在沒有必要為了這點小事費神。
到了臥房內(nèi),皇后轉身看了一眼眾人便沉聲道:“都退下去吧。這里有玫紅和茹草伺候就可以了?!?br/>
聽了皇后這么說,一干奴才沒有說些什么都紛紛扣禮然后退了出去。碧琴看了一眼顧婧嬋,見她點點頭,也跟著眾人離開,只是在出門前,還望了一眼自己的主子,心中有著萬般的擔憂。
碧琴擔心皇后對顧婧嬋做些什么出來??墒穷欐簨茸约簠s是不擔心。如果皇后為了算計自己,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她是皇后捏死一個淑媛很容易,所以顧婧嬋不擔心。
等到眾人退了干凈,皇后才長長一嘆,臉色變得憂愁了起來。她望了一眼顧婧嬋輕輕搖頭道:“嬋兒.......可是有了麻煩了?!?br/>
麻煩?顧婧嬋挑了一下眉,皇后能有什么麻煩?她心中有著疑慮,也不費神去想,直接用疑惑的目光看著皇后,輕聲問道:“什么麻煩能夠要您這般憂慮?”
“誒......本來不想和你說的。但是.......省了你日后再問茹草,也便要你一起來了,畢竟你是茹草的主子。”皇后語氣中的確滿是憂傷,又是搖了搖頭,領著顧婧嬋走到了臥房內(nèi),示意玫紅拉開床上的幔帳。
本來床本幔帳遮擋著,顧婧嬋并沒有發(fā)覺這是別人的臥房。但是當床幔拉開之后,床榻上躺著一個小女孩,右眼眉角有一枚喜鵲登梅痦子,是三公主瑾馨。只見瑾馨面色蒼白,唇上發(fā)紫,而眼底發(fā)黑,一副病歪歪的模樣。
瑾馨身子還算健康,之前在奇花殿的時候,妙昭儀甚少帶著兩個女兒來請安,因為比較小。妙昭儀犯錯之后,褚明佑便是把兩個公主抱給了皇后來養(yǎng),這才見面多了起來。依照著以往的印象,瑾馨身子很好,很是活潑的小女孩,怎么會突然之間病成了這個模樣?
帶著萬千的疑惑,顧婧嬋抬頭看了一眼皇后。她有那么一秒以為是皇后下得毒手,可是想想?yún)s又覺得不對勁。不該是皇后,如果是她的話,一定會藏著掖著,不會對這兩個女兒動上半個手指頭,怎么又會謀害她們呢?而且,她們現(xiàn)在養(yǎng)在皇后名下,叫著皇后母后,一直沒有孩子的皇后,根本不可能對這倆孩子下手......那么,會是誰呢!
剛才顧婧嬋的一眼,要皇后覺得有些心痛難過。她看得出來顧婧嬋的眼神有些質(zhì)疑,雖然顧婧嬋很快掩飾掉了,可是還是被皇后看見了?;屎蟠欐簨纫幌蛴H近,看到顧婧嬋這樣,她覺得有些難過,但是到底還是擔憂。如果和她是親戚的顧婧嬋都不相信她的話,那么如果瑾馨有著什么問題,她一定是逃不掉罪過。
看著皇后有些失落,顧婧嬋知道她大概是看到自己質(zhì)疑的神色,也覺得不太好意思。只得愧疚地笑了笑,然后握著皇后的手道:“表姐,我相信你,馨兒的中毒和你沒有關系?!?br/>
皇后聽了顧婧嬋的話,猛然抬了頭,然后才松了一口氣般地點點頭道;“有了你這句話,我便是放心了。我就是怕你誤會了我,才不敢告訴你。但是我又擔心,你要是從茹草那里知曉了這個消息,恐怕會想得更多,所以也就要你一起進來了。只是.......萬一馨兒真的有事情的話,你也......”
顧婧嬋看了一眼瑾馨的臉色,小姑娘現(xiàn)在臉色青白,嘴唇發(fā)紫,顧婧嬋察覺出來不對來了。雖然她不懂得醫(yī)理,但是到底在現(xiàn)代的時候她也看過兄長的醫(yī)書,書上說,人體內(nèi)臟病變反應于面部,瞧著瑾馨的氣色,莫不是心肺出了毛病?她懂得不多,便是看了一眼皇后問道:“你給瑾馨傳過御醫(yī)了沒有??!”
“招過御醫(yī)來看了。本來,前幾日馨兒只是有些咳,過了幾日就說她胸口悶,我這才覺得不對招了御醫(yī)來看,結果御醫(yī)說,是小風寒不太礙事,也就一直熬著藥,慢慢的養(yǎng)著??墒菑那耙蛊?,她就一直睡著不醒,我招了自己宮中的太醫(yī)也來看過,她說公主不燒,可是卻是一直昏昏沉沉的,沒有什么精神,察覺不出什么毛病來?!被屎箝L嘆一聲,眼神中帶著幾分憂愁,這好好的兩個公主到她手中就病下了一個,要是宣傳出去,自己這個皇后肯定落不了什么好名聲了。
顧婧嬋聽了皇后的話便是沉默了,她不懂得這些,也幫不上什么忙。她抬頭看了一眼茹草,卻見茹草緊緊地皺著眉,不由得心中萬分擔憂急忙問道:“茹草,可是看出來什么問題了么?”
茹草走上前,低頭打量著瑾馨的臉色,瞧著瑾馨的模樣,看著她張著口艱難的呼吸著,茹草臉色一變。然后猛地抬起頭對著二人說道:“奴婢可否能看一下小公主的脈?”
看著茹草微變的臉色,顧婧嬋內(nèi)心有些驚慌,她看了一眼皇后,直接做主道:“你趕緊診脈?!?br/>
茹草很乖的點頭,跪坐在瑾萱的床前,為瑾萱診脈,不一會兒才站起身道:“主子,皇后娘娘......公主她.......”
“瑾萱如何了?”皇后見茹草起身,急忙問道。對于瑾萱她倒是真心的關心,她可是不想瑾萱出問題,一是心疼她,二是這個女兒養(yǎng)在她這里,出了危險她這個皇后也會被埋怨。
茹草嘴角閃過一絲冷笑道:“主子,娘娘,小公主著不是病。而是中毒了?!?br/>
中毒?顧婧嬋皺起了眉,在皇后的宮中又怎么會中毒呢?她相信皇后一定精乖的很,保護公主的人手定然是最強悍的,而且也絕對會是自己的心腹,可是又有誰會對著公主下毒呢?
“瑾萱中了毒?怎么御醫(yī)沒有察覺出來?”皇后萬分疑惑,她宮中的御醫(yī)乃是她外公的學生,和自己家也是極為親近,不然皇后也不能把自己的健康交給韓御醫(yī)。這韓淇醫(yī)術非常高明,不可能察覺不出來公主有這問題。
茹草笑了起來,面容卻是極為冷淡,眸光帶著寒意道:“皇后娘娘,您的專屬御醫(yī)是韓大人,韓大人少年早成,十七歲便是入宮做了醫(yī)官,自然不清楚這世間近幾年流傳的藥物了?!?br/>
茹草這話卻要顧婧嬋和皇后同時保持了沉默,韓淇不知曉這種事情,怎么她茹草便是知曉呢?也由于茹草是自己的奴婢,顧婧嬋抬眸看了一眼茹草,示意她繼續(xù)說。
本來擔心二人會懷疑自己的茹草,看到自家主子的眼神,也就放下了心,索性解釋道:“奴婢家中乃是開醫(yī)館的,所以自幼便是混跡在各種藥物之中。祖父曾經(jīng)游歷列國,以求擴展藥理知識,尋求更好的藥材。游歷到南離國,發(fā)現(xiàn)映山紅是可以入藥的,但是......卻是有著毒性?!?br/>
“映山紅?杜鵑么?”皇后猛地抬起頭問道。
茹草輕輕點了點頭道:“是的,皇后娘娘。這杜鵑花有著毒性,咱們大祈國的人沒有多少知曉的。奴婢也是因為祖父曾經(jīng)游歷到外藩,才清楚這一點。那映山紅的毒性,會破壞人的呼吸器官,而且容易造成心率失調(diào)。公主的脈象正是如此?!?br/>
說出這一番話,茹草其實也是有些膽顫的。畢竟她這話說出來,就代表著下手的人不算多了。如果皇后懷疑自己,那么這個啞巴虧她也得吃了。懷疑她倒是無所謂,但是若是連累了主子.....自己到了陛下那里也不好交代。
皇后聽了茹草的話,眼神變得有些陰暗了起來。她冷眼看著茹草壓低聲音道:“你剛才說得都是真的?”
“回稟娘娘,奴婢說得句句屬實。如有半點假話,奴婢愿意受五馬分尸之苦?!比悴菘粗屎蟮难凵?,她忽然覺得有些害怕,立刻跪在地上發(fā)誓。
皇后依舊冷著臉,壓低聲音道:“還有得救么?”
“公主這才剛剛中毒,所幸不深,看來下毒的人,不想公主這么快病逝,下的毒應該不多,娘娘該是多多注意一下才是。最好請韓大人來,為小公主扎針祛毒?!比悴莨蛟诘厣夏X中有些混亂,她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能亂,她什么也沒有做,不用擔心。
皇后看著茹草這樣,微微點頭,要玫紅去叫了韓淇。自己則是靠在床邊揉了揉發(fā)痛的額頭。她自然知道這件事不會是茹草做下的,因為顧婧嬋和自己沒有怨恨,又是一條線上的人,一榮俱榮的,所以她不會傻到陷害自己,更不能縱容下人害自己。那么.....就是有人將手伸到了鳳儀宮來了......
想到這里皇后冷笑了起來,看來她前面是太心慈手軟了。這件事她必須查到底。
顧婧嬋冷靜地坐在一邊,靜靜地想著剛才茹草說得話。這件事鬧出來只有兩個可能,第一個瑾馨是在鳳儀宮內(nèi)中的毒,那么就是皇后宮中有了釘子,誰能有本事埋下這顆釘子,誰的嫌疑便是最大。第二,就是在鳳儀宮外中的毒,那么.......能夠接觸到瑾馨二人的也就是那么幾個了.....所以......這種事情,試探了便知曉了。
看了一眼皇后她啟唇微笑道:“表姐,嬋兒有一計可以保姐姐你做到背后黑手.......”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稍晚還有一章,說了雙更就雙更絕對不食言.......多多留評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