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劉昊來到忘憂樓,但凡只要他一開口,必然會引起場上的陣陣騷動。
這次也毫無例外。
雖說劉昊僅僅只是加價了一兩黃金,卻依舊是全場最為矚目的存在。
各種奇奇怪怪的目光和難以置信的話語都在將劉昊的存在推向新一輪的高潮。
“一兩黃金?”
長孫無忌愣了半晌,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直到他看見場上騷動不已的人群,這才相信自己的耳朵。
劉昊的舉動,讓長孫無忌感覺到了無比巨大的恥辱。
加價一兩黃金,這完全是在羞辱他。
而且劉昊此舉,與之前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的出價方式完全是天差地別。
“大人,不可妄動啊?!遍L孫無忌身旁的老仆經(jīng)歷剛才的教訓(xùn)后,明顯變得謹慎了起來:“大人,此人一反常態(tài),必然有詐?!?br/>
劉昊所舉,隱約有風(fēng)雷之聲。
“他這般羞辱我,豈可能忍!”
長孫無忌無能狂怒的猛拍一下桌子,此時的他恨不得將劉昊碎尸萬段。
“大人,如果你繼續(xù)跟價正中下懷啊?!?br/>
老仆接下來的話,倒是讓長孫無忌起了一些警惕:“何以見得?”
“大人,你看?!崩掀蛯⒑熥酉崎_一道縫隙:“此人只出價以后一直望著我們這邊,說明他是想故意激怒你,讓大人喪失理智。我們一旦高價競拍下這位紅顏,那花魁的月禮跟大人便就此無緣了?!?br/>
聽完老仆的話,長孫無忌心中忽然一緊,怒目圓睜道:“差點中了這小子的奸計?!?br/>
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似羞辱自己,實則還挖了坑。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長孫無忌問道:“難不成一直讓他得寸進尺嗎?”
他這次是沖著花魁來的,而且是勢在必得。
可如今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還這般羞辱他,簡直是奇恥大辱。
遙想他戰(zhàn)場上是何等的一名殺將,今日受到這般屈辱還不能吭聲。
“大人,不如我們就將計就計,直接放手,讓他竹籃打水一場空?!?br/>
老仆自以為早已看穿劉昊的心思。
他這朽木腦袋怎會料到,劉昊只不過是想氣一氣長孫無忌罷了。
“兩千三百零一兩黃金,沒有哥哥想要加價了嗎?”
小紅聲調(diào)嬌柔,不斷循循善誘著所有人,期望價格再往上翻上一番:“我們玖兒妹妹可是僅此與花魁的哦,各項才藝也是很出眾呢。”
即使小紅使出畢生所學(xué),也再無人加價。
劉昊一出手,那些對溫玖兒趨之若鶩的豪紳們,都紛紛停止了加價。
他們都心知肚明,劉昊不為人來,反倒是閑的錢多沒處花一樣。
畢竟一個花芙他都能出出價一萬兩白銀。
這是碳基生物能做出來的事兒嗎?
試問,誰會和瘋子爭一個高低。
別一不留神,給自己玩兒脫了。
“既然無人加價,那么玖兒妹妹的月禮便花落天字號貴賓手中!”
小紅掃視了一圈樓上的包廂,確認無人再加價以后,這才宣布道:“恭喜這位哥哥,又拍下一位妹妹呢?!?br/>
“啊咧?這就完了?”
張恒有些驚訝,原本以為會是一場極其激烈的競價,沒想到卻如此簡單。
同時,張恒也下意識的輕拍了下荷包:“還好還好,沒多花冤枉錢。”
也得虧劉昊反常的加價方式,要不然指不定得出多少錢呢。
望著場上騷動的人群,此般效果正是讓劉昊所期待的。
而對面天字二號廂房的人剛剛雖然沒有繼續(xù)加價。
但肯定是氣到那家伙了,這一點劉昊是心知肚明的。
“接下來應(yīng)該競拍花魁的月禮了吧?!?br/>
劉昊有意無意的念叨著,扭頭望向張恒。
他卻端著一杯酒水裝傻,左望望,右看看,渾然一副,你看我干啥,我不知道,我啥都不知道,完全不懂你在說什么好吧。
見此,劉昊頓時無奈一笑:“剛剛我出價似乎沒展現(xiàn)咱們財力上的魄力,四弟,你說一會競拍花魁月禮的時候,用不用我親手將現(xiàn)場氣氛推向新一輪高潮?”
“啊這……”
劉昊這話,嚇得張恒一個激靈,連忙道:“啊不不不,大哥,夠魄力了,你沒瞧見剛剛你一開口,整個場上都無人敢出聲競價嗎?”
“夠了嗎?”
“夠了,夠了,真夠了?!?br/>
“那行吧,咱們繼續(xù)保持這種魄力,一鼓作氣,做大做強,再創(chuàng)輝煌。”
張恒尷尬一笑:“做大做強就算了,一鼓作氣還勉強能夠接受……”
為了避免在這個話題上停留,張恒指著臺上說道:“大哥,你瞧,花魁的月禮快開始競拍了?!?br/>
順著張恒的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那清倌小紅正孜孜不倦的調(diào)動場上氣氛,不斷引誘著男人內(nèi)心最原始的沖動。
俗稱…擦邊球。
“各位哥哥們,今天最后一場競拍,終于輪到咱們忘憂樓的壓軸了,花魁李歡歡的月禮!”
“哥哥們應(yīng)該都知道,忘憂樓的妹妹呢,都是白璧無瑕哦,尤其是花魁哦,直至今日,小妹猶記得上一任花魁姐姐,邂逅了一位公子,最后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了呢?!?br/>
小紅各種話術(shù)不斷誘發(fā)這人們內(nèi)心最向往的幻想。
誰不想得到花魁的芳心暗許,從此沒羞沒臊呢?
“大哥,這小妹子真是會說話呀,莫說那些大老粗了,哪怕就是那些自詡文人雅士的才子也是蠢蠢欲動啊?!?br/>
雖說對于小紅的誘導(dǎo)并不感冒,可張恒能切切實實的感受得到小紅語言上的魅力。
句句都不離花魁,句句都是誘發(fā)人們內(nèi)心幻想。
陷入幻想,那必然瘋狂,那叫起價來,也是不顧一切啊。
看著場上沒多啥人能頂?shù)米⌒〖t這番話術(shù)的。
想到這里,張恒不自覺的看了一眼劉昊。
深怕劉昊也被誘導(dǎo)了。
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劉昊的定力何其驚人,完全一副賢者模式。
“別看我啦,你大哥我都要是被誘導(dǎo)了,那我還怎么當你大哥啊。”
劉昊瞟了一眼張恒,似乎有些不滿張恒的質(zhì)疑。
這小妞確實有兩把刷子,若是放在二十世紀…哦不,應(yīng)該是二十一世紀,也是一代銷冠之王啊。
“大哥你真厲害,居然能頂住誘惑?!睆埡惆l(fā)自肺腑的感嘆道。
劉昊微微一笑,表示不足掛齒。
其實還是得益于穿越之前,成天面對街上狗皮膏藥似的房產(chǎn)銷售,汽車銷售,足浴銷售的追逐。
在荷包空空的情況,長期以往下來,劉昊早已產(chǎn)生了極強的推銷免疫力。
不錯吧,哈哈哈。
任憑你說的天花亂墜,我就是沒錢。
張恒暗自松了口氣,原以為會省下一筆錢,怎料劉昊語出驚人,點出其中要害:“可四弟啊,咱們今天的目的就是花魁的月禮呀,就算沒被誘導(dǎo),咱們還是得拿下花魁才行?!?br/>
張恒:……
艾瑪,草率了。
“現(xiàn)在,花魁月禮的競拍正式開始,起拍價一千兩黃金?!?br/>
小紅激情宣布,花魁就是花魁,起拍都是黃金!
李歡歡端坐在臺上鳳樓內(nèi),對于外邊的競價之聲,置若罔聞。
即便再激烈,價格飆升的多瘋狂,李歡歡也未曾對之感興趣。
他倒是挺好奇,劉昊會不會繼續(xù)跟價。
畢竟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逃走的甲弟,還有潛伏在長安城內(nèi)的同伙都沒有什么動靜。
上次放走了劉昊,今日算得上是天賜良機,竟遇上了劉昊。
不出所料,劉昊的競價聲幽幽響起:“兩千零…一兩黃金!”
嘩~
隨著劉昊參與競價,場上一片嘩然。
又特碼是加價一兩黃金。
這家伙是之前太過張狂,所以帶的錢不夠了是嗎?
李歡歡聞言,精致的俏臉蹭的一下抬了起來,透過紗窗縫隙,遙望劉昊所在的廂房。
“他真的參與競價了。”李歡歡微微一笑。
若是劉昊成功拍下自己,自己也省去尋他的功夫了。
而且經(jīng)過這幾天的分析,李歡歡分析出劉昊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換言之,并非是第一次看到他所想的那樣,是一個武藝高強的人。
總之,若是能利用劉昊手里的權(quán)利,來解決掉長安城內(nèi)潛伏的甲弟一行人。
那么自己就能完全脫離昔日束縛,恢復(fù)自由之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