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回家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真的是累到了,且不說手臂上的肌肉發(fā)酸,雙腿也很是無力。好不容易到了家,才打開門,就感到家里有異樣,后院的廚房里明顯有動靜。我放慢了腳步,廚房里灶臺上有什么在煎炒,我能聽到勺子敲打鍋的聲音,我的手緊緊地攥住了我的飛鏢。
“誰?是誰在那兒?”我的心怦怦地跳,感覺似乎我的聲音還沒有我的心跳得響。
廚房里有人探出頭來,居然是宗飛!他看了我一眼,“不管你想對我發(fā)什么暗器,都先放下再說!我們需要談談!”
“天!你這人怎么這么自負?你知不知道,我很有可能連問也不問一聲,在你身上打個洞?”
“這個我倒是從來沒想到過!”
“我今天練了好久了,我瞄的很準的,要不要試試?”
“是是是!我相信你對著墻壁練習,一發(fā)一個準!”
“你在我的廚房里干嘛?”
“做飯?在廚房里能干嘛?”他又轉回身回到他炒了一半的菜上面去了?!巴饷嬗袀髁餮?,說今天你受了驚嚇!”
“我本來就拿了條魚過來,沒想到家里一個人也不在!只好自己動手了!”
我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這幾天我動足了腦子,想要找到宗飛的下落,現(xiàn)在他就在我的眼前,而且還背對著我,我只要把他砸暈了,或者可以對著他的屁股來上一鏢,我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你是不會從背后對手里沒有武器的人下手的,更何況那個人正在為你做晚飯!”宗飛連頭都沒回。
好吧,也許他說得對,但就這么看著他,讓在我的家里來去自如?
宗飛在鍋子里放了些切好的辣椒和蘑菇,不一會兒,菜的香味就滿屋子都是的了。我的捕快的斗志正在我不斷冒出來的唾液里慢慢地融化。我發(fā)現(xiàn)自己握著飛鏢的手已經(jīng)慢慢放松,在心里對自己說,不急著抓他,先聽聽他要說什么吧。
其實事實上是我現(xiàn)在又餓又累,中午到現(xiàn)在,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阿蘭遭到毒打并被吊在我的院子里,對于我的震撼相當劇烈,自己能感到一種叫做害怕的東西在心中滋生。如果有可能我情愿天天面對宗飛,也不要看著諾大的院子空無一人!
我不得不承認有宗飛在身邊,有一種奇怪的安全感!
一步一步來吧,我告訴自己,先解決肚子問題,吃完了再把他打暈也不遲的。
“你去擺碗筷!就快要燒好了!”宗飛居然命令我?看我站在那里不動,翻了下白眼,“你不會是不知道碗筷放在哪兒吧?”
我忍!
等我把桌子放好,宗飛果然端著做好的幾個菜出來了,我看了一下,果然有我最愛吃的松鼠桂魚!
“你愿意談談嗎?”宗飛轉過身來看我,
“朱熊照把阿蘭給打的半死,吊在我的后院里了!”
“朱熊照這種人就是喜歡看到別人害怕,你越是害怕,他越是來勁。這就是他為什么喜歡欺負女人的原因!喜歡聽她們的尖叫聲吧!”
“我知道,他就是喜歡看人求饒哀告!真的很變態(tài)!”
他搖了搖頭,“本來想讓你知難而退一下的,看來沒有成功!”
“我已經(jīng)都怕過頭了,今天都沒什么好怕的了!到明天再說吧!”
他看看我,“當時的情形是不是很糟?”
“阿蘭的臉已經(jīng)被打得沒形了,身上全是血,滿地都是......”我的喉嚨似乎被什么給堵住了,“該死的!”
“我這里有新釀的果子酒,要不要來一杯?壓壓驚!”
“你怎么忽然對我這么好了?”
“我需要你!”
“老天!”
“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你,我就說了句老天,什么那樣??!”
他嗤笑了起來,用筷子夾了塊魚放在嘴里嚼著,樣子居然一點也不著急。
“先說說你干嗎要抓我吧!你不是真的想為阿遠報仇吧!”
我搖頭,“我缺錢,家里已經(jīng)入不敷出了,娘親正在偷偷地變賣家具!再說我又不想嫁給吳老二!”
宗飛皺了皺眉頭,“怎么娘瞞著我不告訴我?”
“你自身都難保,告訴了你又怎么樣?”
“就為了錢?”
“剛開始的時候,是這樣的!沒有個人恩怨,全都是公事公辦!”
他挑了挑眉,“那現(xiàn)在有了?”
“你把我鎖在床柱上一整夜,你把我扔進池塘里就跑了,每次我碰到你,你都想辦法羞辱我!”
“你偷了我的當票!”他喝了口酒,抬眼看我,我們的目光相遇,“把你扔進池塘是迫不得已!”
我連忙回避了他的眼光,“那是意外!我辦案是有章法的!”
“你想用當票把我引出來,然后捕獲?”
“大致上是這樣的!”
他搖頭,筷子在碗里戳了幾下,“其實嫁人也不是個壞主意!”
“你現(xiàn)在說的跟娘親說的一樣了!”
他笑了,夾了些菜,添到我的碗里,我握著我的酒杯,甜甜的果酒讓我開始慢慢放松下來。看著身邊默默吃著飯的宗飛,兩個人居然像老夫老妻似的面對面坐在一起,似乎從來就是這樣子的心安理得,又似乎很久以前我們也曾經(jīng)坐在這里,一起吃飯!
等到一頓飯結束,我站起來收拾碗筷,看宗飛坐在那里不動,“你想要我做什么?”
“聯(lián)手!如果你與我聯(lián)手,我保證讓你拿到懸賞的獎金!”
“我有點興趣了!”我又坐了下來,
“紅袖是我的眼線,好多年了,最后一次她托人送來一封信,說是自己被奸污了還被打傷,她問我要錢,還要我保護她!
“她給了我一個地址,是東郊外的一個莊園,也就是以前張舉人的府上,現(xiàn)在的業(yè)主是朱熊照!”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這朱熊照怎么這么有錢?”
宗飛也在搖頭,“也就最近幾年忽然到處買產(chǎn)業(yè),這里面有蹊蹺!”
“晚上的時候我趕到那里,正想翻墻進去,卻聽到邊上的林子里有動靜,等我尋聲過去,就看到阿遠身上已經(jīng)中了飛刀倒在那里。我跑上去查看他的傷勢,他當時還沒斷氣,好像要和我說些什么!”他閉了閉眼睛,這樣的回憶真的不是好受的,“等到我聽到身后有人尖叫,才發(fā)現(xiàn)那個打著燈籠送客的小廝!后面還有不少人跑我們這里來。我能看到阿遠身上的刀是我的,那是我前頭喝酒的時候被他強要了去的!我不是傻瓜,那個時候要是再不走,難道還要等衙役們來套我?”
“也許當時你留下來可以解釋的清楚的!”
“不要忘了我自己就是捕快,我知道得很清楚,與其費力解釋,不如自己找到兇手!”
“你打算怎么找兇手?”
“你想,那個小廝我從來沒見過,他怎么一口咬定在樹林里看到的是我呢?”他眉頭有點打結,“找到他應該知道是誰給我下的這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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