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巴山脈外,一支武裝到牙齒的萬人軍隊站在山脈的邊緣。
為首之人赫然是一名一轉(zhuǎn)元嬰境的修士。
虎背狼腰,長相略顯粗獷潦草,膚色黝黑,暗如碳石,乍一看還以為是頭黑熊騎在獨角獸上。
他叫穆奎,鎮(zhèn)南軍第六軍都統(tǒng)。
他手中拿著一塊精金打造的尋龍盤,隨后調(diào)轉(zhuǎn)坐騎的方向,看著身后那些虛丹境的士兵道:
“前面就是赤巴山脈了,我們鎮(zhèn)南軍的千年恥辱之地。不過收到消息,昨日夜間有神龍墜入其中,御龍之人,正是造成這場恥辱的南陽先祖的后裔余孽,也是我安南國的通緝要犯。圣上親自下昭懸賞,活捉此人者賞上品靈石三萬枚,封子爵;斬殺此僚者賞上品靈石兩萬枚,封男爵!”
此言一出,幾乎所有將士全都抬起腦袋,目光如炬。
看向赤巴山脈的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渴望與憧憬!
仿佛財富地位就擺在其面前。
“故!令爾等隨我前往捉拿此人,雪洗前恥,加官進(jìn)爵,封妻蔭子!如此機(jī)會,爾等當(dāng)何?”
“殺!殺!殺!”
一聲聲狂嘯沖天而起,一聲高于一聲,最后響徹行云。
“傳令下去,全軍開拔,出發(fā)!”
……
赤巴山脈南麓。
一伙修士正在林間迅速穿梭。
從衣著來看很明顯是兩個勢力的人。
一伙身穿翠綠色衣服的一看就是藥王宗的勢力,還有一伙穿的是純黑色的勁裝,乍一看還以為是葬天門,但他們身后并沒有背著棺材,具體是什么身份也不確定。
“你們確定你們能找到那處古戰(zhàn)場嗎?”黑衣修士的帶頭男子開口問道。
聞言,藥王宗的領(lǐng)事輕啟丹唇,笑道:“放心吧!已經(jīng)確定了,能促生出大片血竹的地方除了那處戰(zhàn)場還能是哪兒?”
“有血竹,說明其怨氣不可能徹底消除,倒也是好事!”
……
此刻血竹海深處。
一妖一猴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邁開步子,小心翼翼地朝著那間小木屋靠去。
咚咚咚!
“有人在嗎?”
“我進(jìn)來嘍?”
吱呀~
木門被推開,發(fā)出腐朽的聲響,其中撲面而來的也是一股陳腐的氣味。
木屋內(nèi)的陳設(shè)十分簡單,一塊發(fā)黑的蒲團(tuán),一副蒙塵的畫卷,一張斑駁的破舊供桌,除了供桌上堆放的一些雜物之外,再無他物。
“感覺也沒什么特別的???”
紫玲瓏四下打量,再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殊的東西,最后將目光放在供桌上。
兩只竹片盤子中還殘留著一些靈果干癟的殘渣,看起來是貢品了。
不行!
紫玲瓏發(fā)現(xiàn)這供桌好高啊,自己站在地上根本就看不清楚上面的玩意。
“到底是什么人還要設(shè)一張這么高的供桌?”
她憤懣地把兩只胳膊交疊在胸前,小嘴不滿地上撅。
沒辦法,只能一個躍身跳上供桌。
吱呀~
供桌劇烈的抖動了一下,好像隨時都會塌掉一般。
“還好臭洛塵不在,不然肯定要笑話人家是小胖子了!”
小姑娘拍拍自己的胸口,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唰!
金希輕飄飄地躍道供桌上來,桌子沒有絲毫的晃動。
它跑到那兩盤靈果殘渣上嗅了嗅,感覺還蠻香的。
于是伸出兩根指頭,捏住其中一塊殘渣,仰起頭,將其放到嘴巴里。
“啊呸!”
苦澀的味道直接在它的口腔中蔓延開來,小猴子連忙將其吐出,還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不停地干嘔。
“哼!叫你貪吃!”
紫玲瓏瞥了兩眼小猴子,不屑地哼哼道。
然后她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供桌上的雜物之中。
這是香燭,這是長香,這是香爐……
好像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東西。
這時金希跑上前來左摸摸右看看,然后隨手拿起一尊香爐,一抖,內(nèi)部的爐灰已經(jīng)結(jié)塊,甩了兩下,就隨手往后一丟。
“去去去!一邊玩去,別給我到搗亂!”
紫玲瓏見金希開始搞破壞,揮了揮自己的小拳頭。本想制止它的,結(jié)果它一個轉(zhuǎn)身,長長的尾巴直接將擺在桌面上的青銅燈架給掃落在地。
嘭的一聲巨響,掀起了濃重的塵煙。
小猴子顯然是被嚇了一跳,渾身一激靈,連忙跳下供桌。
“咦?這是什么?”
紫玲瓏的注意力被掉在桌面上的一尊青銅燈給吸引了。
這尊青銅燈本是擺在燈架上的。
在剛剛燈架掉落時剛好落在桌面上。
先前被嚇得跳下供桌的金希也好奇地湊上前來。
側(cè)著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這尊青銅燈。
時不時地伸長脖子上前嗅兩口。
紫玲瓏將其從地上撿起。
“里面居然凝聚了如此濃重的星辰之力!”
她的手在青銅燈上方一抹,外部青綠色的銅銹盡數(shù)剝落,一抹青色的光芒在其手中亮起。
這道光芒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像星辰一般忽明忽暗,好似有節(jié)奏地呼吸律動一般。
星辰之力!
青光閃耀的瞬間,紫玲瓏感覺手中這尊青銅燈表面溫度直線上升。
但灼熱觸感后又帶有一陣刺骨的寒意。
冷熱相交。
好怪異的燃燈!
“你拿著!”
不到一會兒,她就受不了了,抓著這盞燈,讓她體內(nèi)的龍元出現(xiàn)絲絲的波動。
只得將其丟給金希。
小猴子似乎并沒有收到影響。
抓著這盞燃燈興奮地?fù)]舞著:
又得到一件寶貝,真好!
它偷偷瞄了兩眼紫玲瓏,然后悄悄地將青銅燃燈塞進(jìn)自己燦金色的毛發(fā)之中。
這些小動作自然必不可開紫玲瓏的感知,但她也沒有多說什么。
因為她現(xiàn)在又將注意力放到了墻上掛著的那幅畫卷上了。
這幅畫卷的材質(zhì)非常怪異,并不是布帛所繪,摸上去還有樹木的質(zhì)感。
作為龍脈之靈化形而成的紫玲瓏在剛剛觸碰到這副畫卷之后便已經(jīng)偏析出其中的材質(zhì)了。
樹皮,麻,竹子,草……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她將畫卷取下來,撣落塵灰,露出畫面的真容。
這是一個面容清秀美麗的女子,身披霓裳羽衣,身段高挑婀娜,腳踏玄鳥,周身祥云繚繞,身上還有一條綺麗的絲帶飛舞。
好美??!
小姑娘看看畫面又低頭看看自己,看看自己又抬頭看看畫面。
眼中是無限的羨慕。
不過現(xiàn)在的問題是:她是誰?
她看到了畫面的旁邊寫了一些文字,但尷尬的是自己作為龍脈之靈居然不認(rèn)識!
“這好像不是這個世界的文字吧!”
小姑娘篤定地道。
管它呢,先收起來!
忽然屋外已經(jīng)傳來了一陣清香,她吸了吸鼻子,看來是血竹皇的竹實快要成熟了。
而一道金色的流光已經(jīng)先其一步從這件破木屋中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