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飆的身體并沒有看起來那么虛浮。
雖然他本人缺乏運動,然而他體內(nèi)的細(xì)胞卻格外活躍,尤其是良性細(xì)胞。
當(dāng)即墨適應(yīng)了這具身體后,便開始嘗試著做一些日常訓(xùn)練,包括之前教給對方的拳法。他果然沒有看錯,劉光飆確實很適用這樣的攻擊手段。
只可惜對方錯過了最佳鍛煉時期,一直到現(xiàn)在下盤依舊不是很穩(wěn)。但相比最初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了改善,看來劉光飆私下里也并不是完全沒練。想到那個有點犯二卻又十足大方的家伙,即墨不禁唏噓,也不知道孫凱和秦月那兩個小孩怎么樣了,只希望他們能平安無事。
之后的幾天,即墨一直在青竹的指導(dǎo)下進行修練。
也許是因為即墨的特殊經(jīng)歷給了他特殊感悟,又或者因為劉光飆親和土系異能的原因。他的引氣入體順利得仿佛本來就沒有關(guān)卡,直接在這座已經(jīng)改變了樣貌的島嶼上成功引入土系靈氣邁入煉氣一層。
練氣總共分為五層。第一層引入單系靈氣,第二層雙系,三層三系……以此類推,五系靈氣集齊并讓它們在體內(nèi)足以相生循環(huán)時即為圓滿。這時才可以筑基重塑真身。
只有進入筑基期,開僻識海才能算是真正的修真者。也才可以根據(jù)自身的靈根修練不同術(shù)法,踏上另一條與凡人完全不同的路。
即墨現(xiàn)在引入了土系靈氣,首先要做的便是夯實基礎(chǔ),作好迎接第二系――金系的準(zhǔn)備。然而,大海上的靈氣雖然也是五系皆有,但更多卻偏向于水系。他能引入土系還得多虧了這塊島嶼自帶土壤,再想要引入金系,卻有些困難。
也是在這個時候,即墨才明白,原來靈氣也是會根據(jù)五行劃分。之前的他竟然什么系別也沒分,直接就那么囫圇吞下了。好在他身體特殊,消化能力也強。否則按青竹的說法,正常人或者修者絕對都會爆體而亡。
這一天,小尊者終于將那些竹筒里的晶核消耗干凈。這其中還有即墨的功勞,實在是他本尊太能“吃”了。劉光飆這具身體的修練也進入了瓶頸期,土系靈氣已近飽和。
即墨將劉光飆的身體放進竹筒里拖著,自己恢復(fù)了原本的骷髏體型帶著樓樓開始收拾島嶼。主要是小尊者想要將島上殘留的地面附著物――也就是青竹的外身全部扔進海里。見識過青竹外身的歷害,即墨又怎么可能舍得。這些東西要是制成武器,上了大陸后不說別的,至少啟動晶核是有了。
畢竟就他那將近一年的見聞,也只發(fā)現(xiàn)過一次青竹這樣富含晶核的特種。況且不管是尊者還是他自己,消耗晶核的速度都特別快。尤其是他本尊,簡直到了來多少吸收多少的程度。
關(guān)于晶核獲得的難易度,曾經(jīng)和另外兩小孩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才湊到一顆晶核的即墨顯然有著遠高于小尊者他們的認(rèn)知度。
竹九不明白即墨的心思,還以為他對煉器有興趣,在旁邊饒有興趣地看了許久。當(dāng)即墨制成一把大劍后,他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你這種原始的煉器手段誰教你的?”
“記不太清了,好像是……隊長?”即墨舉著大劍隨手揮舞兩下,發(fā)現(xiàn)這柄劍還是過于輕薄,便又放在一邊,繼續(xù)制造下一柄。
“隊長?好奇怪的稱呼。”竹九一道印訣打出,很快便將即墨剛放下的劍拿到手中。他隨手一敲,劍面便發(fā)現(xiàn)了悅耳的聲音。隨便他又換了個位置再敲,聲音漸變,但依舊十分悅耳。
像是找到了一個什么新奇的玩具,竹九不斷在大劍的各個不同位置敲擊。
大劍也發(fā)出了“叮叮當(dāng)當(dāng)”的連串音符。
再一次后,一首別樣活潑的曲子便響在了即墨耳中。他竟不自覺就順著曲調(diào)磨礪起手中的半成品大劍來。
直到曲終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做了什么的即墨低頭一看,大劍已成。
當(dāng)他再次舉劍揮舞時,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讓他只覺得順手無比。
“多謝尊者!”
“你別誤會了,本尊才沒有幫你。本尊只是在練曲!”竹九說完便扔下那把大劍,直接飛笛而去。
看著小尊者離去的背影,即墨笑著摸了摸手中的大劍。
雖然已經(jīng)煉制出了適合的武器,然而即墨并沒有停下的意思。
他當(dāng)真將修煉之外的所有時間放到了武器制作上。竹葉、竹根、竹桿,所有適合做武器的統(tǒng)統(tǒng)不放過,就連那些巨型竹筒,也被加工之后用來分門別類儲存物品。他甚至還在島上清理出一塊地方造了一座小竹樓。楞是將青竹外身給利用了個徹底。
即墨的這一番折騰,并沒有讓島嶼變得更亂。竹九哼哼了兩聲,卻也沒有反對,甚至在竹樓建成后,還正大光明搬到主臥里居住。
雖然竹九覺得這屋子比起自己的洞府來確實差很多。但是他的儲物戒子被毀,破空梭也不知道遺落何方,也只能暫時這樣。好在他特意從那顆神造星上弄來的萬年靈土還在,這才自身修行的根本。只是便宜了那顆黑心竹!
一想到被青竹吸收了的那些靈氣,竹九整個心情都不好了。直接掏出綠珠當(dāng)玩具,拋過去招回來,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
……
即墨差不多花費了一個多星期才處理了不足百分之一的材料。制得武器總計八十一萬。其中,鞭類武器最多,大劍其次,棍類最少。
而這個時候,他們所在的島嶼也已經(jīng)順著海流飄近了陸地。
這座島原本就離陸地不遠,后來因為青竹的外身引發(fā)海難,導(dǎo)致島嶼被海水往反方向帶離。現(xiàn)在,經(jīng)過了兩個多月的自然漂流,它終于再次接近陸地。
只不過……這場景似乎不太對?
漫長的海岸線上,除了魚還是魚。連一根海草也沒有。就像是被什么清理干凈一般。
最令即墨感到奇怪的是,這么多魚,怎么會沒有人類的蹤跡?
當(dāng)島嶼與沙灘接壤,即墨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些魚,竟然全都有角!
幾乎在即墨和樓樓踏上沙灘時,這些魚便立即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不少獨角魚齊刷刷調(diào)頭對準(zhǔn)他們的方向猛撲。不過更多的獨角魚,依舊繼續(xù)往岸上的森林里前行,給人一種海洋生物進攻陸地的即視感。
即墨輕松躲過獨角魚群的攻擊,一把大劍揮舞的虎虎生風(fēng),直接將它們扇飛,趴在地上好半天也不見響動。
他旁邊的樓樓也不甘示弱,六腳齊動,兩只前肢所過之處,魚肉碎了一地。
這些魚群的攻擊力在即墨和樓樓面前,簡直弱得可憐。然而,它們的數(shù)量卻實在太多。
不多會,即墨和樓樓便相繼被圍。
就在這時,竹九也踏笛而來。他皺著眉盯了一會下面的戰(zhàn)況,黑霧之后,小尊者變成了大尊者。大尊者手一揮島嶼隨即升空,踏入島中的魚群也在瞬間被飛彈出去。
幾乎在魚群被彈飛出去的瞬間,原本十平方公里的島嶼竟然開始不斷收縮,最后竟然變成了迷你版被包裹在同青竹那般同樣大小的綠珠內(nèi)!
即墨的視角與常人不同,因此哪怕正在與獨角魚群對戰(zhàn),也依舊沒有錯過這一畫面。能把十平方公里的島嶼壓縮到不足五厘米,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技術(shù)!
他之前還在不少竹筒下面系了結(jié)實的根須,想要將那些竹筒一個一個拖下島。沒想到,尊者只是一揮手,島嶼竟然就變得可以隨身攜帶了。
這就是修真手段嗎?
這一刻,即墨突然生出了一種野心,必須要修真!必須要成為尊者那般的人物!然后……報仇!
報仇?
報仇?
什么仇?到底什么仇?
即墨頓時變得焦躁起來,手下的章法也漸亂。
“醒!”
后腦門被擊中,即墨摸了摸有些疼痛的腦袋,轉(zhuǎn)頭向像用青竹砸了自己的小尊者。
“蠢貨!修真切忌亂心亂神。”
竹九這時已經(jīng)恢復(fù)到團子大小。此時他正坐在竹笛上略帶嫌棄地看向即墨。
即墨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知不覺陷入了某種執(zhí)念當(dāng)中。
更讓他不安的是,他不記得。那種重要的東西丟失,然而他卻不記得的焦躁……這在之前從來沒有發(fā)生過!到底怎么回事?
即墨一直知道自己的記憶有缺失。從他清醒以來,就只知道自己是人類,名字叫即墨。會一些與這個地方不同的文字與語言,還會很多逃生技能。然而再多卻沒有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成為了骷髏,不知道自己原本長什么樣子,生活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來到這么一個陌生的地方。
在之前,即便不知道,即墨也都是淡然對待。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深刻地意識到仇恨。也不知道是因為之前的身體讓他缺乏那些情緒,還是因為修真后有所不同??傊?,就在發(fā)現(xiàn)小尊者那強悍的能力后,他的情緒就不太對勁了。
心中的向往,深埋在記憶中的仇恨,就像是噴發(fā)的洪流,無法阻擋。只可惜到現(xiàn)在他還是想不起來。到底是什么仇恨會讓自己隱藏的那么深,又在憶起時情緒波動會那么大。
真不敢想象,如果一味放任情緒會發(fā)生什么事。但無論哪種,都絕對不是即墨想要看到的。這是屬于他的直覺。
“多謝尊者相救?!?br/>
“誰救你了!我只是不想損失一顆內(nèi)核!”竹九說完揮袖便走。不過兩秒,即墨的耳朵里又傳來一句:“還楞著干嘛!”
即墨失笑。如果不救自己,自己因此發(fā)生意外,那他那具身體不就理所當(dāng)然歸尊者了嗎。
看了看四周像是將自己和樓樓遺忘的獨角魚,即墨朝樓樓招招手,將大劍□□背后用根須編織的簍子里便大步朝前追去。
而簍子的本尊墨則借著這個機會將之前卷進來的一些獨角魚尸體進行解剖處理。
只是很遺憾,這些魚竟然都沒有晶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