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那兄妹倆回了府是怎樣的情形,胤祺沒空注意,他正被另外一樁事情絆住了手腳。
皇太后身體不爽利了。
而此時康熙正巡幸邊外,作為慈仁宮出來的皇子,胤祺衣不解帶的服侍湯藥,堅決不假人之手,太后的身子骨到底不年輕了,自太皇太后薨了之后便幫著佟佳皇后協(xié)助宮務(wù),之后因著佟佳皇后也沒了,一下子多出了許多的事情,八月的天氣也有些多變,于是一個沒注意就病倒了,不過還好平日里保養(yǎng)得當(dāng),倒也沒有太過的危險。
“五弟瘦了許多?!必范G從永和宮處給德妃請安后就來到慈仁宮探望太后的情況,看到一下子瘦了一圈的胤祺,話里透著關(guān)心之意。
“服侍瑪嬤也是應(yīng)該的,等過兩天我就會補回來的,四哥不用掛記?!边B日的緊張讓胤祺確實有些困倦了,這一回太后的病是看著兇險,而他又記不住歷史的走向,所以心里滿滿的打鼓,生怕自己關(guān)切的人真的走了,不過還好老天沒那么吝嗇。
看胤祺有些恍惚的姿態(tài),胤禛忍不住皺眉,看到旁邊伺候的小宮女,忙著把他拉到椅子上,一觸到皮膚,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立刻伸向他的額頭,果然燙的不行,對著他就是一頓說教,“怎么這么不愛信身子,都發(fā)燒了自己都沒察覺嗎?”雖然這樣罵著,但是一聽就知道是關(guān)心的意思,而這種態(tài)度對著旁邊的小宮女可就完全變調(diào)了。
“愣著做什么,還不找太醫(yī)過來,五阿哥發(fā)燒了你們這群奴才都沒發(fā)現(xiàn)啊?!币魂嚺R,把在旁邊呆愣的小宮女罵的直哭,不過到底還是腳下生煙的跑去找人了。
胤禛雖然與胤祺相差一歲,不過也不知為何,胤禛已經(jīng)長高了許多,而胤祺看著還是單薄的不行,就連胤祐、胤禩都隱隱有超越的勢頭了。
“嗯?四哥,別驚動皇瑪嬤?!必缝鬟@這么一扯一弄的也頭暈?zāi)垦5牟恍?,眼睛睜也睜不開,想到瑪嬤才稍稍好些,可別讓她擔(dān)心了,忍不住輕聲喃道。
“你當(dāng)瞞得?。孔约荷碜庸潜緛砭筒缓镁蛣e逞強,讓宜妃娘娘看到了,又該被教訓(xùn)了,我看胤禟都比你健壯,皇瑪嬤那里你也別想瞞著,這會兒肯定知道了?!必范G冷笑著打破胤祺的幻象,他們現(xiàn)在在慈仁宮,這動靜能瞞得了人?也沒多想,直接蹲下身子,把頭暈的不行的胤祺往身上一方,一個起身就背了起來。
小寇子忙著開門,引路直接倒了慈仁宮的側(cè)殿,胤祺以前住的屋子一直都打掃著,如今正好就近養(yǎng)病。
小宮女的稟報的速度很快,胡嬤嬤沒一會兒就帶著太醫(yī)進(jìn)來了,看到臉色潮紅的胤祺,臉上一陣心疼和自責(zé)。
“太醫(yī),您快診脈?!?br/>
來的太醫(yī)放下醫(yī)箱,一手搭在了昏沉沉躺在床上的胤祺的手腕上,捋了捋胡須,臉色慢慢松了下來。
“五阿哥原本就有些脾胃弱,這幾日侍疾有些勞累,又著了涼,如今受了風(fēng)寒開始發(fā)熱了,不過沒有大礙,服幾貼藥休息休息便好,只是這幾日不可再吹風(fēng)了?!?br/>
屋內(nèi)的幾人聽了都放下了心。
“小寇子,跟著去煎藥?!必范G看了眼一旁候著的小寇子,很自然的下令。
胡嬤嬤也是謝了佛祖,幫胤祺又掖了掖被子,換了帕子對著四阿哥感激不已。
“老奴真是慚愧,竟沒有發(fā)覺五阿哥受了涼,多虧了四阿哥,不然老奴真是萬死都不夠了?!?br/>
眼前的可是皇瑪嬤身邊的第一人,對著自己這般感謝的胤禛也不敢真受住,見要跪下立馬扶了扶,淡淡的開口,“胡嬤嬤不用太過自責(zé),您也是照顧著皇瑪嬤沒有更多的精力,如今五弟病倒了,皇瑪嬤那兒剛有起色,怕是離不了您,況且也要您去通傳一聲五弟沒有大礙,這兒我先照顧著,剛才已經(jīng)著人去通知宜妃娘娘了?!必范G如今做事越發(fā)的穩(wěn)妥了,才一會兒的功夫已經(jīng)將事情安排好了。
胡嬤嬤聽了也是贊嘆又感激的拜了拜,心下多了分考量,小主子素來有主意,同七阿哥交好是為了糊住別人的眼睛,如今又于四阿哥交好,想來不會簡單。
而且四阿哥想來冷清冷心,兄弟里頭也只有小主子還算親厚,想必是存著幾分真心的。
這般想著胡嬤嬤也放了心,正巧有人來傳太后醒了,胡嬤嬤猶豫著是否要去伺候著。
“您且去吧,這兒我先照顧著?!?br/>
“是。”福了福身退了下去,出門前朝著靜萱使了眼色,靜萱也不留痕跡的點了點頭,麻利的在一旁伺候著,不時的幫忙換著濕帕子。
“我來?!必范G下意識的朝著靜萱看了一眼,只覺得眼生的很,“你是新來的?”
“回四阿哥,奴婢伺候五阿哥一年多了?!钡椭^規(guī)矩的回答。
“我怎么都沒瞧見過你,叫什么名字?”瞇著眼睛仔細(xì)打量了一番,手上動作也沒停,幫著胤祺擦著額頭上的汗。
靜萱只覺得身上一陣涼意,心里暗暗的心驚四阿哥的對自己的注意,“回四阿哥,奴婢靜萱,以前是外院的,寶音姑姑調(diào)回慈仁宮了,五阿哥就把奴婢領(lǐng)了進(jìn)來。”
“倒是個守規(guī)矩的,在一旁伺候著吧。”下意識的瞇了瞇眼睛,沒說什么,擺著手讓站一旁去了。
只是靜萱直覺認(rèn)為四阿哥對寶音的事一定有了什么猜想,謹(jǐn)慎的退到一旁,小心的瞄著四阿哥的舉動,就算主子信任四阿哥,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誰知道自己人會不會背叛呢,靜萱擔(dān)著胡嬤嬤的囑托,這條命就是忠心五阿哥了,對著誰都不能放松。
自然是察覺到這個宮女的不尋常,規(guī)矩上一點都不錯,不過就是眼神太過清澈,太過透明,宮里頭沒人能這么干凈,皇額娘以前就說過,看著普通的就越不普通,越是沒有破綻的就越是危險。
胤禛還沒有肯定靜萱是太后的人,只是稍加提防,病中的皇子最危險,下意識的胤禛已經(jīng)開始幫著提防一些暗傷了。
“額娘,恩,額娘?!碧稍诖采系呢缝髂樕琅f不尋常的潮紅著,身體在被子中翻來覆去,手也伸了出來亂動,嘴里不停的說著胡話。
眉頭皺的更緊了,伸手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誰料手剛伸過去就被牢牢的拉住了,怎么也松不開。
“五弟,不要鬧。”掙扎了一下竟然沒能松開。
而手里握著東西的胤祺也慢慢安穩(wěn)了下來,沒再亂動了。
胤禛喚了好幾聲,也沒能解脫出來,手上的熱度從交握的地方傳了過來,有些燙。
生病了還那么難纏,他還真是一直不消停,忍不住嘆了口氣,沒再掙扎,把交握的手塞進(jìn)被子里,又網(wǎng)上拉了拉被子,把脖子以下的地方都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右手單手繼續(xù)幫著降溫擦汗。
若是靜萱抬頭看看,定能發(fā)現(xiàn)此刻四阿哥臉上無可奈何的表情里竟是混著溫柔的,擦汗的動作也小心翼翼,猶如是在照顧什么寶貝,明明左手被纏住了,很不舒服,但是依舊沒說什么。
屋子里還有些悶熱,胤禛的手也蓋在被子底下,身上開始冒起暑氣,硬是沒讓人幫著散熱,額頭的汗水也已經(jīng)慢慢的浮了出來,他就這么忍著沒動。
房間里透著淡淡的馨香,以及淡淡的溫馨,而此時交握雙手的兩人不知道這是他們一切的開始。
“胤祺也病了?”另一間屋子里太后剛醒了過來,就知道胤祺不眠不休照顧自己,硬是把自己也折騰病了,掀了被子想要逞強。
“主子,小阿哥那里沒事了?!焙鷭邒呙Σ坏倪^去壓住被子,絮絮叨叨的回話,“四阿哥在那里看著,宜妃娘娘也該到了。”
“靜萱在那兒?”皺著眉頭按著自己的額頭,里頭像是有一群馬在狂奔,真是難受的緊。
“嗯,小安子也在外頭看著,不會有事的。”胡嬤嬤看了一眼,就站到了床邊,讓太后靠著她的身子輕柔的按摩著頭上的穴位,“主子,老奴怎么覺得皇上對五阿哥不那么喜歡了,這些日子都不曾問起過,就連七阿哥都能得到些夸贊,可小主子似乎最近總是被訓(xùn)斥?!?br/>
嘆了口氣,太后的頭皮更加緊繃,聲音里也滿是失望。
“蘇麻把太皇太后的意思通知科爾沁了,你沒發(fā)現(xiàn)胤祺一次都沒去過關(guān)外嗎?這是皇帝壓著咱們呢。”
胡嬤嬤面色一沉,心里開始發(fā)怵了,難不成就因為太皇太后和主子有意讓小主子與蒙古聯(lián)姻,所以皇上起了忌憚之心。
“太皇太后和哀家都姓博爾濟吉特,蒙古漢子的野勁擺在那兒,皇帝是絕對不會再讓咱們蒙古姑娘入主東宮了,可是他要借咱們的力氣,也要忌憚著咱們,胤祺是我養(yǎng)大的,他額娘不是小家子出身的,雖然到現(xiàn)在他還是那副不肯上進(jìn)的模樣,但是咱們都知道這孩子聰明、腦子里清楚的很,所以他也顧忌著太子的地位?!?br/>
太后也不瞞著,反正這話讓皇帝聽見了也無所謂,都是大實話罷了,況且她根本不曾動過那個心思。
“其實,那幫子男人也不見得真看得上胤祺,一來還沒見過面,而且胤祺心不在騎射上,倒是喜歡舞文弄墨,蒙古的姑娘不見得愿意嫁。”
胡嬤嬤突然想到了謝什么,俯下了頭,輕聲的說道,“主子,大阿哥已經(jīng)有動靜了?!?br/>
“哼?!崩湫Τ雎?,太后怎么會不知道這些,瞇著眼睛享受頭上的按摩,“明珠還真是心急,你瞧著吧,索額圖那兒不會沒動靜,正好這陣子咱們也休息休息,這兩年胤祺的院里也要放人了?!?br/>
“說起來,小主子也不小了?!碧筮@話一開,胡嬤嬤心里有了些打算,說起來大阿哥和太子要真斗起來,皇上說不定寧可給小主子加碼呢。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百~萬\小!說看到3點多,我難得這么看得進(jìn)去,不過后遺癥就是今天一點看不進(jìn)去,明天去考試了,今晚再看下,明天更新比較晚,先說明下,另外,明天要長大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