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日之后,王曉云所乘坐的船,終于達到了京城。
一日清晨,王曉云正在銅鏡前梳妝,夏蘭興奮地跑到了她的跟前,嚷嚷著。
“到了,到了,大小姐,咱們終于到了京城了?!?br/>
王曉云聽完也是十分的開心,她立馬將頭上的簪子插好,穿上外衣,離開了船艙,走到了船前的甲板上。
王曉云“等到了這般久,終于到達了京城,真是太好了?!?br/>
夏蘭“大小姐,咱們這是直接進宮,還是去府上一趟?!?br/>
楊柳“想必前些日子信已經(jīng)送到府上了,老爺和夫人定是已經(jīng)在岸邊等待著?!?br/>
王曉云“是的,宮中是需要本小姐的人,但這一路上的顛簸與勞累,也只有自己的家人才會心疼?!?br/>
這時有個小兵來報。
“稟報大小姐,預計到達城中要一刻鐘,還請大小姐先行準備起來,停船便即刻進宮。”
王曉云“好的,本小姐知道了,你下去吧?!?br/>
“是。”
不久后,她們在船上看到了,岸邊等待許久的人。
訥爾布面帶微笑看著甲板上的王曉云,福晉含淚欣喜地站在他的旁邊。
王曉云開心地喊道“爹,娘?!?br/>
夏蘭與楊柳顯得十分的興奮。
“老爺夫人?!?br/>
她們下船后,向岸上站著的長輩行禮。
“女兒蕓嫣,給爹娘問安?!?br/>
“奴婢,給老爺夫人問安?!?br/>
訥爾布上前將王曉云扶起,并對后面的人一起說道。
“快,快,都起來吧,大老遠的回來,身體一定累壞了吧?!?br/>
福晉含著淚,抱著王曉云。
“我的孩子,你這一路上,額娘的心都懸著,生怕你再遇到什么意外,還好你沒事,如今平安歸來?!?br/>
“楊柳、夏蘭,大小姐如今能夠安然歸來,你們功不可沒,待你們回府,定有獎賞?!?br/>
兩人齊曰“多謝老爺、夫人?!?br/>
王曉云“爹娘,女兒有命在身,暫且不能回府了,您二老要多保重。”
福晉“這剛回來便要進宮,額娘想想你這身子骨便心痛,更是不知宮中還會有什么在等待著你?!?br/>
訥爾布“此乃府外,不可多言。你且去吧,爹與你額娘不會有事情的。爹每日也會進宮上朝,你每隔幾日讓楊柳或者夏蘭跟爹報下平安,這樣你娘也會少一分掛念?!?br/>
福晉“老爺這話說的,好似自己不掛念一樣。”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她在雙親的護送下,登上了候在旁邊的馬車,進入了宮中。
四阿哥的床前,熹貴妃正在端著碗,用勺子為其喂著湯藥。
“主兒,主兒,蕓嫣小主回來,蕓嫣小主回來了?!?br/>
熹貴妃喜出望外,她將手中的碗遞給了旁邊的宮女,一把抓住了采蓮的手臂。
“當真,她人現(xiàn)在何處?”
“已在宣武門外了,快到四阿哥這邊來了。”
“好,好,好,這真是甚好,你快去迎迎她,免得因有些宮人當誤了時辰?!?br/>
“好的,奴婢這就去。”
說罷,她便轉(zhuǎn)過身,準備往外跑去,卻忽然被熹貴妃喊住。
“等一下,你拿著本宮的腰牌,免得有人懷疑你說的話?!?br/>
“是,主子想的周,奴婢這就去?!?br/>
在她們主仆對話的過程中,旁邊的床上躺著的四阿哥聽到消息后,也有所反應,他的眼睛雖然是緊閉著,但是卻好似在努力的睜開,眼皮一動一動的。
“這真是太好了,弘歷你盼的那個人現(xiàn)在回來了,馬上就要到這里了,你可一定要快些好起來啊。”
熹貴妃自從聽到那個消息后,整個人都顯得不平靜,她時不時的從屋內(nèi)向外張望,來來回回,反反復復。
等待的這些時間,她忽然有種度秒如年的感覺。
“為何還未到?”
大約十分左右,一個太監(jiān)從外面跑了進來。
“叩見熹貴妃,蕓嫣小主已經(jīng)到了,還請娘娘移步正殿?!?br/>
“免禮了,都是什么時候,還在乎這些禮節(jié),讓她直接來四阿哥的臥室吧?!?br/>
“是?!?br/>
不一會,采蓮笑臉盈盈地從外面走來,步伐急匆匆地。她的身后,跟著的便是王曉云與兩個侍女。
“蕓嫣小主里面請,貴妃娘娘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br/>
王曉云跨入殿內(nèi),走向了熹貴妃坐的位置,行禮問安。
“民女訥爾布之女蕓嫣,叩見貴妃娘娘?!?br/>
熹貴妃禮貌性地笑了笑。
“有勞蕓嫣姑娘千里迢迢趕到,快些請起吧。采蓮賜座。”
待她坐下之后,熹貴妃開始說起。
“想必蕓嫣姑娘,早已知悉四阿哥的病情,此次前來還是有勞蕓嫣姑娘了。不過姑娘大可放心,皇上下旨昭告天下,說姑娘是來參加重陽節(jié)大殿,并非照顧四阿哥,待姑娘出宮之后,亦不會影響到姑娘的名聲?!?br/>
王曉云“民女多謝皇上,多謝貴妃娘娘?!?br/>
“這邊照顧四阿哥需要注意的地方,待會采蓮姑姑會一一跟你細說,這宮中之人你皆可使喚,如果有人不聽從,你大可教訓著。四阿哥貴為皇子,他的身子安慰,不僅皇上重視,就連天下人都在看著,所以,煩請蕓嫣姑娘仔細著一些?!?br/>
王曉云“民女不會辜負皇上、貴妃娘娘的信任,定會竭盡力照料四阿哥,還請娘娘放心?!?br/>
熹貴妃“好,好,這樣甚好?!?br/>
她看著面前坐著的姑娘,臉上終于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傍晚時分,熹貴妃已經(jīng)去寶華殿誦經(jīng)祈福,四阿哥身邊僅有王曉云一人在照料。
她拿著藥碗坐在四阿哥床邊,盯著他的臉看,并自語道。
“瞧這張憔悴的臉,哎,我為何沒有一種憐憫,卻覺得好搞笑,這是我嘛,我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啊哈哈,不好意思,我沒有忍住。說起來,當真是奇怪,明明在船上想到這個人病危了,便很傷感,為何現(xiàn)在在面前了卻沒有感覺了。哎呀,先別想那么多了,四阿哥啊,起來喝藥了?!?br/>
說完便后悔了,因為躺在床上的四阿哥絲毫不能動彈,無奈,她只能在他的頭部下面,加了一個墊子,用勺子開始一勺一勺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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