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魏石老師難以置信。
“我說我拒絕拜你為師?!编嵡鸬?,話音不重,卻清晰入耳。
“你瘋了?!”魏石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雖然這有違他保持半天的泰然形象,卻充分說明了他此刻內(nèi)心的荒唐。
拒絕……他竟然被拒絕了!
他這個伯恩學院年輕一代的人氣老師,竟然被鄭丘給拒絕了!
草!
當初科沃爾鎮(zhèn)鎮(zhèn)長最為寵愛的小兒子武南要拜他魏石為師都是百般求情,費了好大的工夫,可他今日主動表明收徒意向,竟然被毫不猶豫地公然拒絕了……
這怎么可能!
鄭丘這家伙是腦子進水了吧!
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竟然說不要就不要了!面上還沒有半點的可惜?
魏石大感愕然,看著鄭丘半天說不出話來,不單是他,其他旁觀學生的想法也基本是大同小異,心說鄭丘這是抽了哪門子瘋,竟然不愿當魏石老師的徒弟。
就算鄭丘之前是和魏石老師的學生武南有些矛盾,甚至可以說是勢同水火,但什么事能比得上前程要緊,能比得上繼續(xù)待在伯恩學院重要?
稍稍委屈一下,向現(xiàn)實低個頭,屈個膝,就那么不行,那么難么???!
魏石老師都放低姿態(tài)了……
他鄭丘還有什么理由拒絕,說什么我不愿意的?
真真是愚不可及!
許多學生暗暗給鄭丘掛上了“死腦筋”的標簽,覺得這種人就算是今日仗著自己運氣好到了煉體二重后期,也是注定沒什么未來的。
不過,鄭丘對此卻有自己的一番考慮。
他覺得自己不能繼續(xù)在伯恩學院待著,因為在伯恩學院待著就意味著他會遭到很多學生老師的過分關注,難免要躲躲藏藏,避諱一些事情,十分不利于他的修行。
而且,經(jīng)過剛才的武學頓悟后,鄭丘也感覺伯恩學院的一些教學方式和教學理念可能并不適合自己。
他需要的……
既不是那種在學院中的按部就班,也不是那種還需等待指望的外出歷練,學生大比和學院交流會。
他需要的……
應該是那種更為直面,更為殘酷,也更為刺激的修行歷程!
只有那樣,他才有可能在接下來的時間內(nèi)繼續(xù)突破,到達煉體四重!
可如今,別的暫且不說,單就如何讓自己對魏石的拒絕不至于演變成自己和整個伯恩學校的關系惡化,就是一個擺在鄭丘面前的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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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丘毫不理會周遭的紛紛擾擾,他瞅著魏石吃驚的模樣,感覺對方未必會輕易打消收他為徒的想法,便又繼續(xù)道:
“我之前跟學院的教導處約定過今日太陽落山之前若是還沒有找到愿意收我為徒的老師,就要自行離校,而現(xiàn)在,該是我遵守規(guī)則,履行這個約定的時候了!”
魏石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神色稍安,當下保證道:“如果你是因為這個原因不敢拜我為師,大可不必擔心,這件事我會親自去跟教導處溝通,一定能幫你擺平!”
一些學生聽到魏石這話心下起了計較,覺得魏石對鄭丘的看重未免也過分了些。
雖然在伯恩學院內(nèi)老師收徒后,師徒之間就建立起了一種新的緊密關系,但真不是所有老師都愿意為了自己的學生跟教導處那幫頑固不化的糟老頭,老妖婆們糾纏不休的。
這些學生們不由想到自己,覺得自己要是跟鄭丘一樣或是與其狀況相仿,應該早就答應拜魏石老師為師了。
還猶豫什么呢?
這還有什么可猶豫的?
魏石老師給鄭丘的面子也夠大了吧,難道鄭丘還不要,然后反手一巴掌?!!
不少學生都期待起了鄭丘接下來會怎么做,即便他們心中已有了一個鄭丘會如何如何的答案。
“怎么樣鄭丘,這回你該放心了吧?”見鄭丘又沒了回應,魏石繼續(xù)問詢道。
“不,我不是為了老師所說的那個原因才不愿拜你為師,我的意思是事情既已至此我就應該按照之前所答應的自行離校。”
鄭丘說著說著,表情越來越嚴肅,比魏石老師方才的樣子還要正面幾分,眾人只聽他言之鑿鑿道:
“其實,相較于老師會幫我擺平一切的許諾,我還是更欣賞你質(zhì)問我為什么沒有按約定離開學校的做法,因為那樣才是對的,一個修行者就應該一口唾沫一個釘,說到做到,對自己負起責任來!”
鄭丘一番話說的漂亮,又有理有據(jù),讓魏石一時找不到突破口,可魏石心中卻委實就此放棄,沒過多久,他便再一次地挽留道:
“但我覺得你是個人才,就這么離開伯恩學院真是太過可惜,難道你就不想繼續(xù)待在伯恩學院么?”
鄭丘聞言心頭一驚,深知這個問題他要是回答不好,就會造成他和伯恩學院的對立,但思忖片刻,他還是直言不諱道:
“是!我不想繼續(xù)待在伯恩學院了!”
鄭丘此話一出,不單是臉上早就掛不住的多時,硬是憋著火氣的魏石心頭怒氣,就連周邊的學生也無一例外地生氣起來。
怎么著?不愿在伯恩學院待?看不起伯恩學院?
真是大言不慚!
區(qū)區(qū)煉體二重后期,被一個學院老師魏石捧了兩句,就狂的沒邊了?
感受著周圍學生的怒火,魏石也立刻和他們站到了同一陣線,他徹底斷了收徒的念頭,惡狠狠道:
“好你個鄭丘,你竟然敢當著這么多學生的面說這樣的話,就你這樣的德行,我是絕不會收你為徒的!”
鄭丘表情寡然,魏石的見風使舵讓他更看清了這個人。
當然,他要的也就是魏石這句話。
不過,他才不會為了拒絕魏石,就傻乎乎地與整個伯恩學院為敵。
鄭丘很快道:
“老師,你可能是又誤會了,我不愿待在伯恩學院的原因是不想讓伯恩學院為我破例,要是此例一開,學院今后又該如何管理學生呢?”
魏石呆了,學生們也呆了,他們根本沒有想到這個結果。
這算什么!
一個被伯恩學院驅(qū)逐,并坦然承認這一事實的家伙竟然比他們這些仍在學院中的老師學生還更尊重這個學院的規(guī)章制度,為學院的將來考慮。
靠!
鄭丘離校就離校吧!
要不要這么人格高尚??!
這樣一比……
他們這些急赤白臉,怒氣沖沖的算個錘子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