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爺還沒有搭腔,一邊的林允奚卻按耐不住怒火了。
他擰起了切牛排的餐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現在齊瀚身后!
要是再快一秒鐘,他就能把這把餐刀直直地插進齊瀚的背后,但是他就是慢了一秒。齊瀚迅捷地躲開了他的襲擊,翻身遏止住了林允奚的手。
“我不會再中一次你的襲擊?!饼R瀚沖著他笑。
“再中一次?”唐伶疑惑地看著他。
她剛想問話,齊瀚卻搖搖頭示意她不要開口。
說著齊瀚手一松,把手里的酒放到格雷的面前,在自己舉起一杯酒:“好久不見,格雷?!?br/>
“好久不見?!?br/>
齊瀚怎么會在這兒?但更奇怪的是……現在這會面,算是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的一堆人,全聚集在黑金的餐廳里!但意外的是,黑金的守衛(wèi)竟然一直沒有出現,就任他們在這里面吵架,打架?
反倒是一開始身為主人的金小姐半途離席,讓他們這一群客人留在餐廳里,算是怎么回事?
“嚇到了嗎?”齊瀚在唐伶身邊輕聲說。
唐伶傻傻地搖搖頭,她看著齊瀚的臉,就感覺那么心暖:“你沒事就好。”
齊瀚點了點她的額頭,回以一笑:“是你,沒事就好。”
雖然唐伶還想問齊瀚是怎么來的,但她知道現在氣氛不合適,一點也不合適,畢竟有虎視眈眈的一群人,還有一個面目冷淡的盛贏,再加上一個臭脾氣,不知道下一秒還會做出什么動作的林允奚,真是糟糕到了極點。
齊瀚卻一點也不害怕,他慢條斯理地為每一個人倒上一杯酒,笑盈盈地舉起了杯子:“來,讓我們先干一杯?!?br/>
不善的眼神,全部都盯在了齊瀚的臉上,唐伶也很害怕――害怕下一秒他們都會被射成篩子,但只要齊瀚還握著她的手,她心里就充滿了勇氣。
“來,舉杯?!饼R瀚還在笑。
格雷微笑著舉了起來。
盛贏面無表情地舉了起來。
盛老爺心機深沉地舉了起來。
林允奚兇巴巴地舉了起來。
唐伶雖然一遲疑,但也將手里的杯子舉了起來。
卻又聽到了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闖入:“這兒,這還少了一個人吧?”
又是一個不速之客!
這個聲音成熟穩(wěn)重,唐伶沒有聽過,她抬頭來看,發(fā)現門口站了一個儒雅紳士的人,他穿著西裝,打著領結,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像是一位學者。一身的儒雅氣息,沒有一丁點殺氣。
“金老板。”齊瀚微笑,“好久不見。”
金老板?唐伶一驚!
黑金的老板姓金,這個金老板……就是這整個黑金公司的大老板?!
唐伶背后滲出了冷汗,她害怕地看著齊瀚――要知道齊瀚可是脫離了黑金的人,現在莫名出現在這兒,居然還被老板逮了個正著?
“這下我們真的得死在這兒了!”唐伶臉色慘白,但是齊瀚輕輕地回握了她的手說:“乖,沒事的?!?br/>
金老板的背后,站了幾個全副武裝的保鏢,金老板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后退。
“齊老板,好久不見?!苯鹨骐m然身上沒有殺氣,但是仍然有一股壓迫的氣場在,他也瀟灑地坐了下來,淡淡地環(huán)視一圈笑著說:“齊老板,你不經我同意拿了我最愛的一瓶酒,不給我也倒上一杯嗎?”
其他人顯然都認識金益。
但本該作為手下的格雷,此時卻露出了一臉的不耐煩,金益看林允奚的眼神也非常微妙:“Abner,你回來了?!?br/>
Abner是林允奚的英文名,他怎么會認識林允奚?唐伶又擰緊了眉毛。
一直以來,林允奚在她的眼里就是個小屁孩兒,現在怎么所有的證據,都直指他一點也不簡單?沒由來的,唐伶心里生出了恐慌。
齊瀚倒是大方,他為金益斟上一杯酒,笑瞇瞇地說道:“金老板,這些年來,你可讓我吃了好多苦啊?!?br/>
“齊老板,不正是因為我為你制造了這么多苦難,才讓你成長得這么優(yōu)秀嗎?”兩個人雖然在平緩的對話,但是唐伶聽出了其中的暗流洶涌,她很緊張,但其他人沒一個緊張。
“而且,要不是黑金把你培養(yǎng)得這么優(yōu)秀,你怎么會這么漂亮的打個翻身仗?”
“翻身仗?”一邊的林允奚不屑地笑了,“你好意思啊,金老板。說得好像你原來就能跟齊老板匹敵一樣,本來手里有籌碼不用,非鉆進了錢眼里去,有毛??!”
唐伶聽著林允奚這番話,心臟都擰緊了:他到底在說些什么?
這樣激怒金老板的話,說不準……說不準這個金老板會做出些什么事情來?
這可是他們的地盤!
唐伶想要揪住林允奚,讓他別胡亂說話,但詭異的是就算被這么嘲諷,金益仍然在笑:“對,Abner,你說的對,本來黑金就沒資格跟IMC對抗,本來我們也不打算跟IMC對抗,齊老板,是你不厚道啊,老是在跟我們作對。”
齊瀚原本笑意盈盈的一張臉卻冷了下來:“難道不是你,一直在跟我作對嗎?”
“難道不是因為,你一直不放過我,就算我脫離黑金以后,還要利用我的把柄來賺錢?!”
“沒錯。”金益笑:“那可是一大筆錢,我就是愛錢。”
“什么把柄?”唐伶更是聽傻了,她覺得這一桌子人的話,她沒一個聽明白的!但是為什么其他人都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
金益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酒:“齊老板,昨天晚上我們黑金丟了一樣東西?!?br/>
“丟了一樣東西?”唐伶的心臟一跳,看著齊瀚。
“我們的資料被偷了?!?br/>
資料?對!昨天自己跟齊瀚潛入的時候,她唐伶陰差陽錯遇到金黎……難道,難道齊瀚已經順利把黑金的資料都偷到手了?
唐伶的心中一陣雀躍:這下有救了!這下東城區(qū)的那些人有救了!
“金老板,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齊瀚笑。
“我在說,我們黑金的絕密資料,被偷了。”金益的語氣可沒了絲毫笑意。
“被偷了?”齊瀚又笑了,“金老板,你家東西被偷,關我什么事?自己監(jiān)管不力,想找我來背黑鍋,不厚道吧?”
金益沒有被齊瀚的話激怒,仍然平和地笑道:“沒錯,昨天你剛跟這位唐小姐秘密潛入黑金,晚上我們的絕密資料,就非常湊巧地消失了?!?br/>
“對,這些都是巧合,都是意外?!彼坏皖^,表情卻悄然變了:“畢竟我們齊老板,這可是黑金一手打造的人才!怎么會干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呢?就算我們黑金沒了這絕密資料,會立刻被國際法庭告得個傾家蕩產,一個子兒也不留下,但是我相信齊老板的人品,肯定不會做這種事的!對吧!”
唐伶的每一個神經都牽了起來――顯然,這金老板是在說反話,他已經料定東西是齊瀚偷的,而實際上,說不準東西就是他偷的!這正是他們來這兒的目的,現在好了,被抓個正著了,真得死了。
餐桌上其他人的表情都很微妙,唐伶覺得自己才是最不該出現在這兒的人。
她想走,她想帶著林允奚跟齊瀚趕緊走,一秒也不想再呆在這兒了……
“對啊,金老板,你得相信我的人品了。”齊瀚笑,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一點也不懼怕金益的話:“黑金這種正義的組織,自己收編了一群壞蛋作戰(zhàn)力,又為國家服務,現在又為手里很有錢,但就是缺點人的圣組織服務,為他們開辟一個個市場,為他們制造一場場爭端?!?br/>
齊瀚嘖嘖笑了兩聲:“黑金啊黑金,真是一個為人民服務的好公司啊!”
“哈!”金益的面色變得略為猙獰,“咱們半斤八兩,誰也不說誰好嗎?”
“是嗎?”齊瀚冷眼盯著他,“我可認為我們IMC干凈多了?!?br/>
“對,我也這么認為。”金老板舉起手來,來打了一個手勢,瞬間便有無數武裝保鏢,從各個門走了進來,所有的槍口全都對上了齊瀚!
來了,終于還是來了,最后還是在死在這兒!
唐伶被嚇得發(fā)抖,黑洞洞的槍口全部都指了過來,他們這下真的插翅難飛,逃不出去,必須死在這兒了!
唐伶慌忙地看了一眼齊瀚,他仍然不慌張,一邊的林允奚也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縱觀整個餐桌上的人,被嚇壞的人,又只有自己而已……
唐伶真覺得跟他們不在一個世界,只有她壓根沒搞清狀況。
金老板又慢條斯理地為齊瀚續(xù)了一杯酒:“交出來吧。”
金益說:“把你偷來的黑金資料,全都交出來。”
“我聽不懂。”齊瀚桃花眼一挑,不慌不忙。
“上!”金益卻再不跟齊瀚裝友好了,“把他按住!”
金益這一下命令,還惡狠狠地瞪了格雷一眼,格雷裝作沒聽見,還靠著椅背,慢悠悠晃著手里的酒杯說:“老板我喝醉了,站不了,按不住他?!?br/>
這放水放得。
“得,你們是好隊友,好伙伴。”金益深深地笑,他看著齊瀚:“說實話,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想法?!?br/>
金益說:“咱們無冤無仇,是,就算是黑金以前綁了你,但后來不都一筆勾銷了嗎?而且……而且你的命還在我手里,你不怕我真的不賣疫苗血清給你?你何苦為了東城區(qū)那群人,千辛萬苦到這來丟掉自己的命?”
齊瀚冷漠地看著他。
“咱們都是資本家,何苦為了這些人,丟掉自己的利益呢!”金益笑,“小孩兒才講情懷,咱們大人只講利益。你還真以為自己是救苦救難的大英雄,能夠把這群人脫離苦海嗎?”
“哎?!彼麚u搖頭,把手攤出來:“交給我吧!”
“真的?!饼R瀚說,“我真的一點也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砰!”的一聲,金老板把酒杯摔了個粉碎,又為雜亂的地面添了一抹色彩,他的儒雅全沒了,惡狠狠地看著齊瀚說:“裝!你再給我裝!你死到臨頭了,還跟我裝!”
金益原形畢露:“快點,快把東西交出來!”
“是,拿著東西跑到國際法庭上去告我,我就能傾家蕩產,但前提是――你得走得出去!”
唐伶被這緊繃的氣氛嚇住了,臉色蒼白。
齊瀚輕輕地牽住了她的手,溫柔地看著她:“別怕。”
明明現在都這樣了,她怎么能不怕?
唐伶的聲音都帶著哭腔:“怎么辦?”
“噓?!饼R瀚忽然把食指放在唇間,“等一等?!?br/>
“等什么?”唐伶的眼眶里都是眼淚。
“快交出來!”金益又是一拍桌子。
“三?!饼R瀚說。
“二。”
“一?!饼R瀚溫柔地捂住了唐伶的耳朵。
“砰?。 币宦暰揄?!爆炸了!
一陣巨大的煙塵涌了出來,唐伶被嗆得咳嗽,他倆坐的這一圈地面,被炸了一個大洞,墻板地面全被炸穿,他倆便順著這大洞掉到了下一層去了。
原來齊瀚在等爆炸。
飛起來的煙塵直接模糊了視線,因為金益還在里面,所以其他保鏢根本不敢開槍,唐伶只感覺被摔得屁股疼,就已經被齊瀚給牽了起來。
“快走?!饼R瀚說。
原來齊瀚早就在這下一層布好了炸藥,他等的就是爆炸!他早就打定了主意,要靠這場爆炸來脫身。
唐伶看了一眼樓上,還很擔心。
“林允奚這個人,他吃不了虧的?!饼R瀚說:“我們先走。”
沒錯,現在齊瀚手里還有黑金的絕密資料,現在他成了所有人的目標,必須快走!唐伶點了點頭。
正是因為所有兵力都被移到了餐廳周邊,所以這下一層,反倒沒什么人巡邏,齊瀚輕車熟路找到了秘密通道,就要帶唐伶走。
在奔跑的過程中,唐伶問:“你已經把資料都拿到手了嗎?”
“對,沒錯?!饼R瀚說,“只不過,我還想再拿一樣東西走。”
“拿什么?”唐伶憂心忡忡。
“跟我來?!褒R瀚帶著她,把她牽到了一個巨大的門前停了下來。
這門非常厚重,光是從外面看,就像是堅不可摧,巨大的圓形大門,光是這金屬門,看起來就有幾十厘米厚!
“這是……”唐伶吃驚地看著他。
“沒錯。”齊瀚說,“金庫,這是黑金的金庫?!?br/>
齊瀚并不缺錢,為什么要來金庫?
“我要找一樣,比金子貴重得多的東西?!?br/>
“到底是什么?”
齊瀚來不及解釋,就開始解鎖大門,他手里還拿了一把鑰匙。
“這鑰匙是?”
“我剛剛從金益身上偷走的?!?br/>
原來剛剛趁著倒酒的機會,齊瀚順手偷走了金老板的鑰匙,怪不得……怪不得他還在偷走絕密資料之后。偏偏參加了那場詭異的餐會后,還要再來偷東西。
“哐當”一聲,大門被轟然打開了,唐伶被里面的樣子給鎮(zhèn)住了!
錢,全部都是錢!
唐伶眼神所及的地方,全都是錢!她這輩子從來沒想象過,一個地方能堆這么多錢。這不是金庫,簡直就是錢的倉庫!
一捆一捆的美金被扎成堆,整整齊齊地被放在這巨大的空間里面。
還有金子,金子一堆一堆疊放在角落里,在慘白的燈光下,閃爍著貪婪暗黃的光。
這金庫里到底藏了多少錢?越往里面看,這金庫的空間越大。唐伶根本不相信眼前這一切是真的,不管眼神怎么晃蕩,所到之處,全部都是錢。
錢!
這里的錢多達千萬,上億,十億!
這里的錢,多得甚至堪比一個小國家的中央銀行!
唐伶直接被嚇懵。
“這些全都是黑錢。”齊瀚見著這么多錢,顯然不會像唐伶這樣失態(tài),他皺著眉毛在找東西:“奇怪,難道不在這兒嗎?”
他到底在找什么?
金庫的空間一望就到底,除了美金跟金子以外,根本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因為黑金做的很多不合法的生意,所以都是用現金做交易?!饼R瀚解釋說,“這些錢沒辦法存進銀行里,這樣的大額現金流,必定會受到反洗錢機構的監(jiān)控?!?br/>
“現在的瑞士銀行也簽署了新的條約,在必要的情況下,會向各國司法機關提供客戶資料,把錢都存瑞士也根本不保險了?!饼R瀚繼續(xù)說,“巴拿馬的非法賬戶,就算是有,但也很難應對這么大筆黑錢。所以……”
“所以他們干脆就把這些錢,都扔在這金庫里發(fā)霉?”唐伶說。
“沒錯?!饼R瀚還在找東西,他說:“這些可能還是圣組織,付給他們黑金的錢吧!”
“你到底在找什么?”唐伶問,“證據不都是被找到了嗎?現在咱們在金庫里,很快被他們發(fā)現的?!?br/>
“我知道?!饼R瀚說,“但如果現在不找的話……我的命,就一直被他們捏在手里。”
“什么命?”
唐伶先前就很在意了。
“金老板說的話是什么意思?為什么他掌握著你的命?”唐伶認真地看他。
而且先前在那片沼澤地里,齊瀚好像犯過什么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即使齊瀚不說,唐伶也知道不簡單。她一擔心,眼眶里全流出了淚水來。
“你告訴我,我也幫你找?!?br/>
“一個箱子。”齊瀚嘆了一聲氣,“箱子里裝著解毒劑?!?br/>
“解毒劑?!”
“沒錯?!饼R瀚面無表情,“在我進入黑金的第一秒開始,我的體內,就被注入了一種病毒。”
“病毒?!”唐伶被嚇了一跳。
“這是黑金秘密開發(fā)的一種病毒。”齊瀚嘆了一聲氣,“定期復發(fā)。先前你看我發(fā)過病的。”
沒錯……唐伶的心揪緊了。
“黑金的所有人,都中了這種病毒嗎?”唐伶恍然大悟,眼眶里的淚水越來越多:“這就是黑金控制你的方式嗎?怪不得……怪不得你離開黑金以后,也沒辦法絆倒他們……原來,原來你一直有把柄在他們的手上?!?br/>
唐伶非常難過:天啦,到底齊瀚都背負了一些什么?
他被綁架,他被訓練,他被迫從泥潭里走出來,好不容易走到了光明里去,卻還是被黑金握住了生命!
“黑金的所有人,都被注射了這種病毒嗎?”
“不。只有A級別的殺手,才全都被注入了這種病毒?!饼R瀚慘然一笑,他站起來,寬慰地撫了撫唐伶的臉,“沒錯,這就是黑金控制我們的方式?!?br/>
唐伶忽然想起來……剛來古尼國時,遇到格雷的那個夜晚……他也發(fā)了?。?br/>
格雷也是A級別的殺手,他也被注入了這種病毒。
齊瀚微微一閉眼,眼睛里都是憂郁:“你知道為什么這么多年過去,我還沒有洗掉背上的紋身嗎?”
“那不是紋身?!饼R瀚搖搖頭,“那就是病毒,洗不掉的?!?br/>
怪不得……怪不得格雷也說A等級的殺手,為什么各個在背后弄編號……原來,原來這都是病毒!
唐伶的整個心都仿佛墜入了冰窖里,她心疼地看著齊瀚,卻一句多余的安慰也說不出來,所有的話都哽咽在喉,最后只悲傷地說了一句:“齊瀚……”
“這病3個月會發(fā)作一次,這些年我一直在黑金買疫苗血清,所以才能活下來,但是黑金給我們的疫苗,不能徹底解毒,只是延緩發(fā)病……”齊瀚嘆了一聲氣,“如果不趁這個機會把解毒劑偷出來,那我一輩子都會受控于黑金。”
原來……剛剛林允奚說的話是這個意思。
他說金老板有齊瀚的把柄,明明能控制齊瀚,卻非鉆到了錢眼里去了……原來是這個意思!但是林允奚又怎么會知道A級別的殺手,全都中了毒呢?
“解毒劑應該就在金庫里?!饼R瀚說,“我要找到它?!?br/>
時間緊迫,根本來不及!
整個空間里充斥著錢的臭味。
唐伶吃力地翻開一捆捆的鈔票,想在這一疊錢底找箱子,但是沒有,全部都是錢。
錢!就是這個東西,讓黑金瘋狂。讓黑金徹底丟了節(jié)操。讓黑金陷入了黑暗的世界里去。
錢。他們只能把這些錢丟在金庫腐爛。
一想起東城區(qū)的人,民不聊生,被餓死,被槍打死,就是因為這些邪惡的錢!唐伶心中就充滿了厭惡。
但是根本來不及厭惡,她必須馬上幫齊瀚把解毒劑找出來!
可是沒有,根本就沒有,找遍了這地方,除了錢跟金子以外,根本什么都沒有!
唐伶心臟怦怦直跳,卻忽然聽到背后“哐當”一聲巨響。
背后那巨大的金庫大門,轟然關閉了。
他們被鎖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