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袛主宰的力量支配著他們的命運和性格。(讀看網(wǎng)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純火的屬性強大且極端,這也是火神無論如何壓抑都無法隱藏潛在破壞因子的原因。所以,要在短時間內(nèi)消除斯湯的力量,只有殺了他。
或者,就是用冰蛇的毒液一滴滴侵蝕入他的身體,吞噬他體內(nèi)火屬性的力量。而火神的這種力量是會無限重生的——哪怕還保留著一分一毫,他都會以驚人之速變回原來的模樣,甚至因為瘋狂衍生變得更強。所以只有經(jīng)過三百年的耗損,不留一絲余地吞噬所有的力量,才可以讓他變成一個普通的神族。
馬克離開后,斯湯下意識抬起頭。
一滴紫藍色的毒液墜下,落在他的臉頰。
毒液像是尖銳的刀刃,瞬間撕裂了他的皮膚,他在一片漆暗中渾身顫抖著慘叫。但身上的枷鎖太過厚重,所以白皙的皮膚很快被鋼鐵拉出血,卻還是動彈不得。
只是那一滴毒液浸入皮膚以后,之前的傷口很快愈合,那小小的液體卻在他體內(nèi)瘋躥,就像是用那刀刃割破他體內(nèi)無數(shù)的血管。
好不容易劇痛散去了,又一滴毒液落下。
原以為已是極限,但沒這一回的劇痛竟讓他疼得失聲痛哭。
他聽見自己的吼叫聲在無盡的深淵中回蕩,但也僅此而已了。
這個可怖的萬丈監(jiān)牢中,只有他一個人。
想起自己從小到大一次次被人欺凌,一次次不公的待遇,還有溫暖得讓人睜不開眼的陽光,陽光一般的發(fā)色,以及微揚的,花瓣一般的唇角……
“姐姐是獨眼巨人,要抓小侏儒嘍……”
如果沒有馬克,如果她不嫁給馬克……她早就屬于他了。
半個小時以后,他身體緊繃眼眶發(fā)紅地看著地面,想著自己要在這種地方度過三百年,而這三百年內(nèi),他每分每秒都得承受著力量一絲絲消耗的絕望……抬頭看著上方的漆黑,嘶聲力竭:
“馬克!弗麗嘉!我不會放過你們,永遠不會!!就算是我死,也要讓你們一起陪葬!你們等著,我總有一天會出來的,姐姐,你等著我回來!我一定會回來娶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之后,馬克命人告訴斯湯的孩子此時已被囚禁,如果他們繼續(xù)惹事生非,挑起巨人和神族的矛盾,那他們這輩子大概都見不著父親了。(讀看網(wǎng))雖然邪惡,但畢竟只是三個孩子,在經(jīng)過眾神之王這樣的警告后,他們帶著消極的情緒乖乖回到約頓海姆,并且開始商量著向祖母撒謊,努力捱過三百年。
至于斯湯的妻子西格恩,則不見蹤影。
之后半年內(nèi),阿斯加德都頻頻發(fā)生地震。雖然不嚴,但是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弗麗嘉躺在床上總是無法入眠。并不是因為宮殿搖晃得厲害,而是那種細微的,仿佛源自于地獄的微顫,讓她有些擔驚受怕。
所幸半年后又恢復了常態(tài)。
后來,光明之神博德已經(jīng)完全成熟,而霍德依然是當年的模樣。而弗雷和芙蕾雅一直守在華納部落,鮮少回來探訪。
神界已處于極度輝煌的時代,十二大主神的力量平衡著這個世界。
時間如白駒過隙,忽然之間,三百零一年過去。
如同多年前和華納部落的戰(zhàn)爭一樣,巨人的突襲是出乎意料的。只是這一回除了馬克,任何人都不理解他們的動機。
自古以來,巨人的仇恨遠遠高過華納部落,而且實力也不容小覷,馬克非常罕見地在第一回合就上了戰(zhàn)場。
西格恩一直潛伏在阿斯加德,每一天都沒有放棄過尋找斯湯。終于在二百九十八年后從幾個高級侍衛(wèi)口中聽來斯湯的所在,然后喬裝跟隨到了關(guān)押斯湯的地牢。侍衛(wèi)只在送飯的時候出現(xiàn),其他時候地牢里都只有斯湯一人。西格恩就用杯子來接斯湯頭上的毒液,一直持續(xù)到了現(xiàn)在。
但在巨人和阿西爾神族在金儂加裂縫上方交戰(zhàn),西格恩帶著弗麗嘉去見斯湯的時候,他無力地蜷縮在鎖鏈中,忍受著麻木卻依然摧殘著神經(jīng)的劇痛。
聽見腳步聲,抬頭正對上弗麗嘉震驚的視線,斯湯虛弱地笑了笑。
瞬間一切像是已經(jīng)凝固,唯獨毒液落在斯湯的臉上,不曾停歇。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弗麗嘉沖過去,跪在斯湯的身邊,捧著他的臉頰說,“你不是已經(jīng)離開阿斯加德了么?為什么會在這里?”
斯湯的眼眶濕潤,直直地凝望著她:
“姐姐,你終于來了……”
聽到他沙啞的聲音,弗麗嘉幾乎也流下淚來:“到底是什么人做的?這三百多年你一直都在這里?怎么才能救你出來?”
斯湯只是搖搖頭,眼淚大顆大顆落在身上的血痕中:“沒想到這輩子還有機會看到姐姐,就算是現(xiàn)在死掉也沒有關(guān)系。”
“胡說什么!”弗麗嘉用力搖晃著斯湯手腕上的鐵索,“我會救你出去的,我現(xiàn)在就去找馬克——”
這時,一直沉默的西格恩突然說:“找陛下有用么?就是他把斯湯關(guān)在這里的?!?br/>
弗麗嘉當下僵直了身體,不可置信地看向斯湯。
斯湯回望著她,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這不是哥哥的錯。是我自己不好,誰叫我生來就注定是那樣的命運……不過三百年已過,我的所有力量都被毒蛇吞噬,不會再禍害阿斯加德了。姐姐,對不起……”
弗麗嘉忍了很久才沒落淚,看向西格恩:“告訴我怎么救他?!?br/>
一個小時以后,弗麗嘉出現(xiàn)在馬克的金宮里,神像殿堂前。
剛打算進去,門口的重重守衛(wèi)就攔住了她:“神后陛下,對不起,除了馬克神,任何人都不允許進入?!?br/>
“是馬克叫我來的。他有急事來不了?!?br/>
“那請陛下出示證明。”
“我還需要證明?”弗麗嘉冷冷地掃了他們一圈,“現(xiàn)在我們正在和巨人交戰(zhàn),他哪有時間寫這些?”
“這……”幾個守衛(wèi)面面相覷。
“都讓開!”
守衛(wèi)們立刻往旁邊縮去。萬年溫柔微笑的弗麗嘉也如此兇悍,肯定是要緊事了。他們默不作聲地看著她進去。
弗麗嘉在門口布了一道障眼幻術(shù),快步走到最里面的金像前面,取出了里面的金鑰匙。因為馬克對金像施展了魯納斯咒文,為了讓它不泄露秘密,弗麗嘉又用西格恩給的小錘敲碎了金像。
她將鑰匙和其他鑰匙混在一起,掛在腰間,不動聲色地回到了深淵中。
替斯湯打開鎖,他跪在地上,紅發(fā)濕潤貼在臉頰上,手腕腳踝發(fā)青流血,面色蒼白。弗麗嘉攙著斯湯站起來,看著這個原本驕傲的大男孩如此狼狽,心疼得無以復加:“你先跟西格恩到?jīng)]人的地方躲一躲,我回去跟馬克談談?!?br/>
“嗯?!彼箿c點頭,跟著西格恩一跛一跛地出去了。
“斯湯?!备惣卧诤竺鎲镜馈?br/>
斯湯站住,回頭看著她。
“姐姐對不起你?!?br/>
“不要這么說?!彼淖齑桨l(fā)白,顯得十分憔悴,“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當天晚上,弗麗嘉和馬克結(jié)婚百年來第一次鬧矛盾。
原本打算瞞著馬克,等斯湯跑遠了以后再質(zhì)問他是怎么一回事,但她剛一回到霧海之宮,就看見了正在等她的馬克。
“鑰匙在哪里?”
馬克的臉色不好看,她心里開始感到些許害怕:“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你把斯湯放出來了?”
“我很困了,明天再說吧。”這才發(fā)現(xiàn)當著他完全無法撒謊,她轉(zhuǎn)身走向浴室。
“弗麗嘉,你知不知道把斯湯放出來意味著什么?”
她腳下停了停,又繼續(xù)往前走。
馬克也沒繼續(xù)問,直接朝外面走去。她立刻問道:“等等,你要去哪里?”
“去找斯湯?!?br/>
“你不能去找他!”她跑到他的面前,眼中帶著一絲怒意,“你當年是怎么告訴我的?為什么要騙我?人家說斯湯是邪神,你就完全相信了是么?”
“如果真是你想的那樣就好了?!瘪R克淡淡地回應著,徑直走出去。
“馬克,他從小就不被人疼愛,被父親拋棄,又同時被巨人和神族排斥,到了神界,還要看著別人的臉色說話……對一個無依無靠的孩子,你怎么能做出這樣殘忍的事?就算他真的有毀滅阿斯加德的想法,也是被你們這些人逼的!”
“斯湯確實有毀滅阿斯加德的想法,而且,三百年前,他的起兵計劃書就已經(jīng)在約頓海姆傳開了?!?br/>
“沒有他,戰(zhàn)爭還不是一樣爆發(fā)了?難道你打算告訴我,和巨人的仇恨是斯湯挑起的么?”
“弗麗嘉,今天我不想跟你說太多。事關(guān)整個神界的生死存亡,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br/>
“斯湯已經(jīng)沒有力量了,你還想對他怎樣?”
“弗麗嘉,是我把你寵壞了?!?br/>
馬克蹙眉,離開了霧海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