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yī)行醫(yī)資格考試之前還有幾場考試,卷子發(fā)下來之后,錢小雷和石曉晴發(fā)現(xiàn)比想象中的要難,有些知識點之前以為自己了如指掌,結果一行文答題才發(fā)現(xiàn)不是那么回事。不過,最后結果還可以,二人雙雙通過,只是成績不高。
錢小雷不敢大意,抓緊時間復習,希望正式的資格考試自己不要再鬧這樣的笑話。人,有時候不能太自信。
岳秀峰最近感覺有些累,校長信任自己,不等于把命賣給他。私人請托的收入高一些,岳秀峰家境好,犯不著掙這份兒錢。于是代完最后一名學生的課,她先停了這些學生的課。接著她把那些本不應該由自己代的學生的課交回了學校。最后就剩下11名學生的課了。岳秀峰第一次感覺有些累,真這樣下去一直到退休,也是一件細思極恐的事。
岳秀峰開始認真思考自己未來的生活……甚至第一次想到了成個家……
學校一定就是自己必須一直待到退休的地方嗎?岳秀峰開始反思自己的生活。
師思敏時常向自己報怨工作的繁瑣和無聊,羨慕岳秀峰整天和孩子們在一起,無憂無慮地挺單純的生活特別富有詩意。美術教師的生活哪有那么好呀?!一心做一名默默無聞的教師的確是自己的初衷,但是最近和錢小雷接觸多了,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孤陋寡聞、淺薄無知……世界大得很,象一只小青蛙一般每天生活在學校四面圍墻圈起來的小得不能再小的天地間,這難道就是自己的一生嗎?
岳秀峰第一次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恐懼,這是一種對單調、重復、簡單、淺陋生活以退休為終點的一種恐懼,岳秀峰決心改變自己的生活……
錢小雷每日堅持給宮非成行針,或者研究股票,或者琢磨幾塊石頭……這和自己的同事親戚朋友的生活都有很大的差異,這叫岳秀峰感到了新奇,原來生活不全都一樣,它應該有更精致的華光……
除了輔導孩子們畫畫,岳秀峰大多數(shù)時間都泡在了錢小雷家,岳秀峰的母親對此頗有異議,礙于自己的修養(yǎng),她沒有明確提出反對,而是私下里托師思敏給岳秀峰找個男朋友……
師思敏最近心情還不錯,印長安成天忙得很,她知道,只要印長安一忙,一般就有錢可賺。這是她樂于看到的。原來令她有點擔心的白小莉現(xiàn)在看來不過是印長安的舊下屬而已,應該對自己的生活不會產生某種令人擔憂的干擾。
師思敏畢竟是政府部門的高級公務員,見識自然與一般職業(yè)婦女還是有些不同的,再者,師思敏也算是一個大度的人……
姨媽看意思是看不上錢小雷,師思敏很奇怪,從未聽岳秀峰提及此事,二人的關系應該不至于到那個程度,那位錢先生她接觸過多次,是個不容易看透的人,但人品人性絕對沒問題的。如果兩個人真能成,師思敏還真為岳秀峰高興,所以,當姨媽提起給表姐找對象的事兒時,師思敏表現(xiàn)得就很消極……
一中校長最近事比較多,中考成績很快就要出來了,其它事情還好說,焦娜娜一干人等工作能力還是相當出色的,教學副校長也是少有的精明強干之人,一般情況下都不用自己操心。高考成績出來后,皆大歡喜,又是一個大滿貫,毫無懸念!但是優(yōu)勢班的事情自己還得費點兒腦子,省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愿意來這個班的學生太多了,能說上話兒的都是神仙,大多數(shù)都得罪不得,黃次允校長處理此類事向來得心應手。只是最近幾年心里稍有些煩,因為他有心事了……
陶司語居然打電話請托優(yōu)勢班的事,這讓黃校長很是詫異,陶家大部分人都在京城生活,那里的教育資源比省城只好不差,到底是什么關系呢?要安插到這里來呢?省城各校的校長基本上互相都認識,黃次允簡單了解一下尚書誠的情況,“奇怪,這么好的學生,還用請托?呵呵……”
黃陶兩家是世交,雖然黃次允與陶司語沒什么來往,但是上一代關系相當好,黃次允的幾位至親還和陶家聯(lián)姻,關系相當近。黃次允暗自將尚書誠的名字記在心里自不提。
李成杰和劉樂果許多劣跡慢慢都查了出來,黃次允出于防微杜漸的考慮,暗中對省立一中進行了多次清理,一些有問題的人員進行了一定程度的調整,不過,再也沒有清退其中任何一員。黃校長的動作讓一中的老師感受到了一定的壓力,雖然他們有的是背景深,有的是教學能力強,還有的是資歷深……但是這位黃校長是個不太容易讓人知道深淺的人,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緊張。畢竟兩位中層干部說清退就清退了,干脆利落,哪天這個深沉的校長突然幾個動作可能就在某人頭上響個炸雷,那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一時間,一中的教學和管理秩序大好……
黃次允決心花一到三年時間好好整頓一中,類似李成杰劉樂果這樣的人絕不允許再在學校出現(xiàn)。
洪紀言副市長一位親戚就在一中教高中物理,一次家宴上聊天,說著說著就提到了黃校長最近的異常舉動?!澳莾蓚€人怎么樣?清退的那兩個?!焙榧o言感覺有些奇怪,兩位中層說清退就清退了,這位校長不簡單呀。干部的清退是件不小的事情,那么短的時間幾乎沒有驚動任何人就處理完畢,這位黃校長有點兒意思。
“李成杰是私自辦班,規(guī)模不小,時間夠長。其它方面,沒聽說什么,我估計還有其它事……劉樂果平時和社會上的人交往比較多,可能也是受李成杰牽扯吧,對了,這二人是親戚,劉樂果是李成杰的小舅子……”那位一中的親戚介紹道。
洪紀言沉默地聽著,沒有表態(tài)……
信訪辦有位武松林不同尋常,洪副市長是知道的,那是為了工作方便,那個人的工作能力也相當強,到底是什么背景,到目前為止,自己也不是特別清楚。這突然又冒出一位黃校長來,那做事的架式看起來很不簡單!看來,省城能人不少呀,呵呵。
桑子良仔細地調查了李成杰和劉樂果被處理的情況,向洪紀言做了匯報。
“這二人表面上工作能力尚可,黃校長曾經很信任他們,實際上兩人劣跡斑斑,一個長年辦培訓班,很大程度上是假借省立一中的金字招牌,按照相關規(guī)定這是不允許的。估計掙了不少錢。另一個開著一家小型超市,和社會上不明身份的人多有往來,平素沒少干壞事,繼續(xù)留在學校的確不合適。”桑子良介紹著情況。
“抽時間讓相關部門把省城所有的名校都查一遍,向下包括幼兒園,向上查到省立一中這一級吧。順便把教育系統(tǒng)的關鍵部門也查一查,主動工作是我們一貫提倡的優(yōu)良作風嘛……”洪紀言副市長安排道。
“沒有黃次允的這次小動作,估計你也不會如此‘主動’工作,呵呵。”桑子良感覺洪副市長這一舉動有些沒必要。不就兩個小干部嘛,至于?
魏子初書記得到相關信息是一周之后的事了,洪紀言突然清查教育系統(tǒng),力度還挺大,他一時沒摸著洪紀言副市長的脈,“這怎么就突然查起了教育系統(tǒng)呢?下一步呢?查誰?”因為工作內容層級不高,所以,洪副市長也沒有驚動魏書記,這本身沒什么,只是這沒頭沒腦的突然之舉讓魏書記有些意外,魏書記喜歡工作按照他自己能接受的節(jié)奏來,洪副市長的舉動讓他有些不適應。
魏子初書記凡事內心不存疑,于是安排大秘書注意一下此次教育系統(tǒng)清查工作,相關工作結束之后給他打一份報告上來,這事不要驚動洪副市長。
詹遠哲市長的新書已經校稿多次了,如果沒什么意外,近期可能就要出版了。心情大好的他讓金玉書把金玉詩找來大家一起聚聚。
金玉詩和姐夫詹遠哲的關系一直處得不錯。
金玉詩是一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拍姐夫詹遠哲的馬屁是他的拿手好戲。
詹遠哲喜歡金玉詩的另外一個重要原因是金玉詩相當聰明,對許多問題的看法很有深度,這是一個很有能力但就是不走正道的人。
金玉詩很早就從國外回來了,“沙數(shù)”公司的業(yè)務雖然還算正常,但資金面的情況一天比一天糟糕,本來對它就不上心的金副總去公司的次數(shù)就更少了。他是一位以拿錢和了大事為主的副總。你讓他兢兢業(yè)業(yè)地辦企業(yè),他可是半點兒興趣也沒有的……
金玉詩大量的時間都放在股票期貨上,這方面,這主兒還真有兩下子……
詹遠哲收到了金玉詩從國外帶回來的禮物,與往常一樣,善于投其所好的小舅子這次送的東西讓詹遠哲一如既往的愉悅。
那是三枚象牙制成的書簽,純正的上等象牙所制,做工極其精良。
詹遠哲一拿到溫如軟玉般的高級書簽,眼睛不由地為之一亮。
送禮送禮,不管你玩什么套路,訣竅就四個字“投其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