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也從顧真一“借”給他的鐵劍上一躍而下、站在青云山頂俯瞰大地的時候,他才知道顧真一所謂的“御空術(shù)”究竟是什么。
瑪格吉爾……根本就是御劍術(shù)好嘛!
“老顧,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張也強忍著眩暈的感覺,有些不悅地問道。
“我需要你幫我開一道門?!鳖櫿嬉徽?。
“開門?”張也愣了一下,旋即苦笑道:“我又不是溜門撬鎖的賊,哪有那本事……”
“不是普通的門?!鳖櫿嬉坏溃骸笆谴A⒃谌蹘r湖的一道上古之門!”
“啥玩意?熔巖湖?”張也一愣,“咋又和熔巖扯上關(guān)系了?”
顧真一神色頓時有些落寞,良久他才緩緩道:“她……在里面!”
“誰?在哪里面?”
哎呦我去,有故事?。?br/>
張也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先前他為了保證活下去,一直想盡辦法削弱顧真一對自己的敵意,從而扯了不少廢話,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他對顧真一根本就不了解!哪怕是擅自認定對方是“傲嬌怪”,也是建立在先前的對話之上的。
然而他究竟要做什么,為了那個目的可以付出多大代價……張也統(tǒng)統(tǒng)不知!
聽到張也下意識的問話,顧真一的表情又暗淡了許多,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說。
見顧真一有些猶豫,張也不禁眉毛一挑,道:“我說老顧,你應該不會是這么扭捏的人吧?這都啥時候了,還遮遮掩掩的,有意思嗎?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了:你若是不告訴我實情,那我寧可你把我殺了也不會再幫你了!”
“你——”
顧真一臉色瞬間大變,額頭上青筋暴起,那雙目光緊盯著張也,怒火熊熊燃燒著。
“別這么看我,”張也不在乎地聳了聳肩,道:“讓我猜猜看……矗立在熔巖湖的大門應該不是普通的門戶吧?能讓你都束手無策,想來應該是一道非常強大的禁制。而門后的‘她’……能讓你魂牽夢縈、念念不忘,應該是你相好的……呃,我是說,心愛之人!”
看到顧真一右拳緊攥,張也還是臨時改了口。
“哼!”
顧真一冷哼一聲,卻什么都沒說。
“別急著‘哼’啊,我還沒說完呢……”張也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道:“你如此焦急,偏偏又瞻前顧后、遮遮掩掩,無非兩種情況:第一,‘她’的身份極為特殊,你不想讓人知道她的身份,甚至她的存在!這第二嘛……就是你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對吧?”
“你……”顧真一神色大變,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嘿嘿,看來我猜對了。”
張也用手肘搗了搗顧真一,一臉壞笑道:“你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啊?火車拐彎了?”
“什……什么拐彎?‘火……車’又是何物?”顧真一不知為何臉色有些發(fā)紅,但還是好奇地看向了張也。
“就是問你是不是出軌了!”
“何為‘出軌’?”
張也不禁白了他一眼,但看他疑惑不解的模樣,便改口道:“你是不是與別家姑娘有染了?”
“胡說八道!”顧真一冷哼一聲,猛地一甩衣袖,滿臉怒容。
“哦……看來不是啊……”張也頓時性致缺缺。
咦?不對??!我不是八卦之人啊,怎么對這種事這么感興趣……一定是唐三七!沒錯,就是她!
“其實你猜測的……一條都不對!”顧真一深嘆了口氣,平靜地說道:“熔巖湖的大門只是一道施加了封印、極厚極重的石門,只要有入道境以上的實力,都可以憑借蠻力推開。之所以需要你是因為熔巖湖湖底終年燃燒著‘幽藍圣火’,整個長生界無人能夠穿越。而門后的‘她’……其實是我的母親!她之所以被關(guān)到門后……其實是為了救我……”
張也不禁有些懵逼。
“‘幽藍圣火’……是什么?救你的母親不是很正常嘛,你干嘛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張也不禁有些無語。
還以為有什么八卦,結(jié)果又是救人那一套……
“‘幽藍圣火’,也被稱為‘靈魂之火’,顧名思義,是專門燒灼靈魂的火焰。同時也是齊三思他們‘改造’陰靈的方法?!鳖櫿嬉痪従彽?,“所以想要救出我的母親,唯有掌握萬火之源焚世才可做到!”
“哦……是這么回事??!所以你才口口聲聲說要找焚世?!睆堃裁嗣鉂嵉南掳?,繼而柳眉微皺,道:“那不對啊!既然我對你而言這么重要,為啥之前齊三思他們要對付我的時候你還聽之任之?要是我被他們打死了呢?你又怎么救你母親?”
顧真一深深看了眼張也,繼而緩緩開口道:“第一,以焚世的能力,區(qū)區(qū)幾個入道境的修者根本構(gòu)不成任何威脅!第二,那個時候我還不能確定你就是焚世。直到你殺死齊三思時流露出了屬于焚世的氣息,我才最終確認了你的身份。”
“呵……我怎么不知道我身上流露出了焚世的氣息?”張也不禁白了他一眼,繼而沒有多作糾纏,道:“行吧,反正說來說去,這件事和我沒啥關(guān)系,就當幫你個忙唄!人情啊,要還的!”
顧真一眼角一陣顫抖,繼而道:“你先前說,你的任務是擊殺陰靈?”
“對啊。”張也點頭。
“那就與你有關(guān)了?!鳖櫿嬉蛔旖菑澠鹨粋€弧度,道:“看來剛才你沒認真聽我說,那我就再說一遍——熔巖湖里的‘幽藍圣火’,就是齊三思等人‘改造’陰靈的源動力……”
張也一愣,旋即大喜道:“所以說……熔巖湖里有很多陰靈?”
“很多?!?br/>
“有多少?”
“成百上千!”
“嘶——老板,你說吧,怎么去?殺幾只?有什么特殊要求?”
“……”
.
十幾分鐘后,張也站在凌空漂浮的鐵劍上,面色蒼白地看著百余丈的腳下,那一眼望不到邊際、宛若藍色海洋般“波濤洶涌”的熔巖湖。
波濤不是波濤,而是“幽藍圣火”熊熊燃燒的火苗!洶涌的不是海水,而是張也強忍不住的淚水!
“這就是你說的‘湖’?!”張也不禁破口大罵,“顧真一,老娘信了你的邪!我@#¥%*……”
這邊張也罵罵咧咧、嘴巴嘚吧個不停,另一邊顧真一有些無奈地做了個掏耳朵的動作,繼而雙手一翻,兩人腳下的鐵劍頓時劍尖朝下,朝著熔巖湖底急刺而下……
“顧真一!我丟雷老母!??!”
伴隨著張也刺耳的喝罵聲,兩人身體急速墜落,終于在距離“幽藍圣火”還有十余丈的位置停了下來。
一道巨大的石門矗立在幽藍色的火湖中央,石門之上不斷有金色的光芒閃過,想來著就是顧真一所說的封印禁制了吧!
張也環(huán)顧四周,終于明白為什么顧真一無法推開這道石門了。
原來在石門周圍熊熊燃燒的“幽藍圣火”已經(jīng)將石門層層圍在了中央,火焰的高度更是高出石門不少,能有地方下手才怪呢!
不過說來也奇怪,這“幽藍圣火”并不似普通火焰那么真實,看上去總有些朦朦朧朧的,甚至火焰整體呈現(xiàn)出一種半透明的質(zhì)感,就像是燃燒著的不是火焰,而是藍色冰塊一般……
熔巖湖底并不是只有“幽藍圣火”。
事實上,“幽藍圣火”所在的位置只是一處巨大無比的坑洞之中,外圍還有許多石臺和巖柱。其上不知布滿了多少尸體——有人的,也有動物的。還有一些體型巨大、張也根本叫不上名字的生物尸體。
有些尸體還算新鮮,而大部分肉身早已腐爛,有的只剩骨頭,有的骨頭都已經(jīng)鈣化……
在那些尸體中間,張也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黑影——不用說,那就是被“幽藍圣火”轉(zhuǎn)過過的陰靈了!
可問題是……“幽藍圣火”不是專門焚燒靈魂嗎?怎么這些陰靈還能生存在這周圍呢?
張也眼見,很快發(fā)現(xiàn)了徘徊在尸體中間的陰靈與許家禁地中齊傲雪怨氣所化的陰靈之間的不同:這些陰靈身上仿佛都有一些絲線一般的東西,而絲線的另一頭,毫無意外都通向“幽藍圣火”!
“這是……”張也不禁眉毛一挑,心中頓時生出了一個荒謬的想法:“……‘幽藍圣火’控制了這些陰靈?!”
顧真一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然后開口道:“我知道你在懷疑什么。沒錯,‘幽藍圣火’擁有自己的意識,它是活物!”
“嘶——”
張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繼而開口道:“你確定……這玩意兒我能應付?”
“擁有源火之人不懼任何火焰?!鳖櫿嬉换卮鸬溃骸澳惴判?,我就在這里看著,一旦你有危險,我會第一時間出手的?!?br/>
“我特么謝謝你??!”張也不禁白了他一眼,碎碎念道:“說得好像你能對付得了‘幽藍圣火’一樣……”
看了眼那道巨大的石門,張也眉頭皺了起來。
“我說……這石門該怎么開?”
“走到石門前用力推開就好了?!鳖櫿嬉惠p描淡寫道。
“哈?你確定不是在逗我?”張也不禁翻了個白眼,道:“石門上那么明顯的禁制……金光蹭蹭的??!你當我瞎???”
“哦……那不過是障眼法?!?br/>
顧真一表情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繼而從衣袖中摸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牌交到了張也手上,道:“到時候你將這玉牌按到石門上,禁制自然就會破除?!?br/>
張也有些懷疑地側(cè)了側(cè)腦袋,“當真?”
“絕對!”
行吧,就再信你一回!
張也將玉牌緊緊握在手里,咬了咬牙,從鐵劍上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