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卻與昨日不同,昨日天還未黑盡,就已經看不到人了,怎的今日這般熱鬧。
眼前的洛溪眼神微愣,似乎也很納悶。
我實在坐不住,起身到了窗邊看了看,看著樓下人來人往,怎么與昨日大不相同,著實奇怪的很。
“洛溪,我眼睛沒花吧!”對著洛溪一臉疑糊。
洛溪看都不曾看我一眼,“沒有!”
我長長的嘆了口氣,“眼睛沒事,耳朵應當也是好的,怎么今日這么多人,都叫我不習慣了!”
洛溪倒是坐的住,氣定神閑,“無礙,怕是今日之后,日日都有人伴你我左右了?!?br/>
一聽這話就很不樂意,這么些人,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沒什么人氣,雖然人多,卻與百草堂附近大不一樣,百草堂周圍被靈氣所包圍,其中還有各種顏色。
“你可見過一個人明明活著,卻差了絲人氣?”
對人了解的不多,不過洛溪是人,行走江湖最大的好處就是,見多識廣。
洛溪思量片刻,才道,“若是真有,怕也算不得真正的人吧!”
這便是癥結所在,這里的人都太奇怪了,明明是活生生的人,卻沒有半絲人氣。
“那小姐除了住處奇怪,可有其他發(fā)現?”
洛溪顯得有些無奈,“與常人無疑,你也知道,她再怎么奇怪。只要沒有證據證明,就不可妄斷。”
“這次也是我第一次,對這種事著實沒經驗?!币腔脑诰秃昧?,現在只剩感嘆。
“不過那小姐有些奇怪,明明是個普通人,怎么會知道那么多?”洛溪不知想到了什么。
“她知道什么?說來聽聽。”
有些好奇一個只會行醫(yī)的大小姐,會知道什么讓洛溪覺得好奇。
洛溪陷入了沉思,“她說,死在這里的人,會變得不像自己,就算有幸沒死,也永遠也出不去。”
其實她說的沒錯,青山縣確實奇怪,周圍無邊無盡,看不到其他村落,從大家口中得知,好像除了青山縣,也沒提到過其他地方。
“你出過青山縣嗎?”隨口問問。..cop>洛溪不假思索的答了,“這倒沒有,你猜到什么了!”
我拿著若木把玩,“我在想青山縣會不會是個結界,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br/>
洛溪笑了,“這里是驪山禁地,祖師就是在這里悟性,這里被人做過手腳并不奇怪,但是這里不是結界,而是另一方天地。”
“你說是禁地,那就一定又出口,你還記得嗎?”一般禁地都是有門。
洛溪搖了搖頭,“我進來之后就消失了,所以已經沒有了,只能靠我們自己?!?br/>
只能從劉小姐身上找,“看來關鍵還是在她身上,只有她知道,要想出去,就得保護好她。”
“你剛才不是懷疑她嗎?”這下洛溪不淡定了。
懷疑歸懷疑,但她也不能出任何意外,不然可能都出不去。
“是啊,可她也不能死啊,你難道沒有發(fā)現,所有人與她有關?!?br/>
洛溪好像猜到了什么。
“你昨天見過她嗎?”
洛溪搖頭。
這就對了“我昨日也沒見過她,只是從別人那里聽來關于她的消息,所以晚上一個人也沒有。今天你見到了她,我也見了,晚上就和人間一樣,可卻少了樣東西。”
洛溪好奇的問道,“少了什么?”
“人情味兒!”我十分肯定的說道。
洛溪不解。
也不知道該怎么和洛溪說,“你平時不出門玩??!”
“平時忙于修煉,那有時間?!甭逑故且桓崩硭鶓數臉幼樱z毫不覺得自己說錯話。
“怪不得!”小聲嘀咕。
“什么?”不知洛溪是不解,還是沒聽清。
“我是說我知道,我為什么剛好出現在這了?!甭逑m然是人,卻不懂人間溫情,也看不出這里有什么不同。
洛溪反而笑了起來,“原來你不是自己進來的!”
“我說過了,我的目的不在這,恐怕是我那師父多管閑事,要我來幫你的吧!”
我能出現在這,都是昆侖,原本以為是將我放錯了地方,現在看來卻是故意的。..cop>“就你!”洛溪瞧不上我,鄙視的瞟了我一眼。
我也不生氣,反而十分淡定,“不錯,我知道的比你知道的多多了!”
“說來聽聽!”洛溪當起了爺,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
“這個我還不確定,等驗證之后再告訴你!”
看著周圍的一切,這里曾經所發(fā)生的故事,或許是發(fā)生過。但結局早在一開始,就已經定好,誰都無法改變。我與洛溪在這里所扮演的角色,在當年是誰。
“等你,得等到什么時候?”洛溪明顯對我不報希望,看樣子都不想理我了。
天色開始暗了,小二此時來敲門,送來飯菜的同時,替我點好燭火,就出去了。
“這小二著實會看眼色,你看給我端了兩份兒飯菜,你啊,得多感謝我,不然那有這么好運。”
對著小二的評價還是挺高的。
“照你的說法,那劉小姐是妖?”
“那倒不是,不過有一點,她不是人倒是真的!”能看見我變幻出的靈蝶,就不可能是人?!皠e問了,吃完再說!”
我還是和中午一樣,才吃了兩口,就吃不下了,納悶起來,該不是這里的時間有問題。
可看洛溪又正常,想著或許是我不是人的原因。
“你怎么吃這么點兒!”
倒了杯涼茶,“吃不下唄!”徑自喝了一口。
“不怕晚上餓呀!”洛溪夾著飯菜往嘴里放。
這倒是說道點子上了,我還真的不餓,來的第一天我什么都沒吃,也不餓,第二天早上才吃東西,中午和晚上竟然一點也不餓。
“這里的時間有問題?!?br/>
洛溪笑了笑,以為我和他說笑,“你是不是想多了!”
“怎么可能,我說過和你不一樣!你是人,會受外界影響,可我不是,所以外界的影響對我沒用?!?br/>
洛溪對我倒是好奇,“你不是人,那你是什么!”
只好嘆了口氣,“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嗎,我有師傅的?!?br/>
“愛說不說!”
一般人遇上有人這么說,不應該都很害怕嗎?怎么洛溪一點也不怕?
“反正你只要相信,我不會害你就行。”
“照你的意思,這些人是幻像嘍!”
“他們不是!”
“不是?”
我似乎想到什么,但是又很模糊,想了想,還是決定設一個結界再說。
“你干什么?”
洛溪不明白我在干什么,奇怪的看著我。
我將之前小二點的燭火拿到桌上放好,“你看著這盞蠟燭,等它燃盡我們就出去,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這和燭火有什么關系?”
洛溪道行太淺,連我設的結界都看不見。
“你看著唄!”我睡意無,打盹兒的興致都沒有,到床頭拿了那本戲折子,看了起來。
一本正經的看完了,發(fā)現才燃了一半,這時間過的真慢!到窗邊看了看,果然,天亮了。
“你來看!”
洛溪走來有些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這才過了多久,天就亮了!”
洛溪看著氣宇軒昂,不過是紙老虎,“不是和你說了嗎?我第一天來這就覺得天黑的太早,晚上我就打個盹兒的功夫天就亮了。我的飯量不大,所以吃不了多少東西,我就撐著了,就是因為這時間被人控制了。”
“我怎么沒發(fā)現?”洛溪也是略有所思?!澳阏f這一切不是幻覺,是活生生的人,他們又沒有人氣,時間又能控制,真實存在的人,只是時間不湊巧。”
真是聽君一席話,枉都萬卷書,“你說時間,我怎么就忘了,有一個東西可以!”
“什么東西!”洛溪神色精明。
“幻珠!幻珠可以讓曾經發(fā)生過的事情,重現。具體怎么使用我不知道,只記錄這個東西的存在,并沒有說它怎么用?!?br/>
藏書閣中是有記載,可沒說它怎么用,不過一切既然一劉家小姐為中心,或許她知道什么!
“我聽長老說過,幻珠極其容易讓人陷入其中,你怎么一點事也沒有?!?br/>
洛溪看我的眼神,終于有些不一樣了,帶著審問的語氣。
“你還是不明白,到時候出去了,定要見見你師父?!钡降资鞘裁礃拥膸煾附坛鲞@樣的徒弟來。
洛溪說著就出門了,我在一旁看笑話。
沒多久洛溪又回來了,“外面怎么那么大霧氣。”
“不是要走嗎,回來干嘛呀!”無情的嘲笑,一點也不留情面。
“你做了什么!”洛溪氣沖沖的拿起劍指著我,我隨手將劍與若木對換。
“說了讓你等著,怎么這么著急呀?”
“萬一過了,她被妖怪抓了,我們都出不去?!?br/>
洛溪此時有些慌張,卻忘了,一切都是圍繞著那小姐在走,她就是被抓了,也不會死,因為我們看到的一切都是她的記憶。
收回結界,與他一道出門,他一路走得飛快,而我慢悠悠的走在路上。
到衙門時,大家都在張羅掛紅帳,帖喜字,好生熱鬧,如同過年。
問了在一旁指揮的管家,“大伯,離過年不是還早嗎?今年怎的這么早!”
管家一時不解,隨后爽朗笑道,“這是哪兒的話,是我家小姐,要嫁人嘍!”
管家一說,驚得我不知該說什么好,只剩感嘆怎么這么快。
不由多說,趕緊變了只靈蝶,帶我去往劉馨兒的住處,我不懂風水之說,對于住處布局也沒什么建議。
她住處是一坐閣樓,名喚怡馨苑,剛好這小姐也喚馨兒。
剛上樓,就聽見樓上有動靜,趕緊下樓找了處安的地方藏起來了,待人走后,我才悄悄上樓。
“你來了!”
一聽有聲音,都不敢動,就杵在門口。
“公子不必拘禮,請進!”
怕是再說我,我也不在躲躲藏藏,大搖大擺的進了她的閨房。
周圍擺設,簡單明了,倒也是應了她這寡淡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