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赫連羽對任妃妃的堅持很不以為然,但卻拗不過她。
看她從幾個店里抱出一堆東西,一臉鬼祟地坐回車上,赫連羽唇邊撇出個笑。
“我都不知道你事業(yè)最近做得這么好了,出街都要喬裝?!?br/>
“說話別這么陰陽怪氣好嗎?”
任妃妃皺著眉悉悉索索翻看著袋里的東西,在腦海中勾勒出搭配方案。
偷著從劇組跑出來參加這個拍賣,怎么樣也不能讓消息傳回去了。
偽裝是最好的辦法,正好也避免在別人面前泄露關系。
“這頂好不好看?”
任妃妃從袋子里拿出一頂微卷的長發(fā)晃了晃。
“難看?!?br/>
“真的嗎?無所謂了,反正也不會有認識我,丑的只是你的女伴而已?!?br/>
被赫連羽質疑自己精心挑選的假發(fā),任妃妃并不受打擊。
看她聳聳肩拿著假發(fā)對著后視鏡比劃,赫連羽冷著臉看向窗外。
別的女人恨不得直接吊在他褲腿上,有機會昭告全世界自己是他的女人。
可身邊這個,卻想千方設百計掩飾他們的關系。
到底是因為她的職業(yè)關系,還是她還在做別的指望,想著離開他后好找其他男人?
越想越覺得心里煩燥,恨不得現(xiàn)在就將身邊這個扒拉個不停的小人兒按在后座狠狠懲治一番才好!
“這件衣服配這個頭發(fā)正好,不過是不是太露了點?!?br/>
坐在一邊的任妃妃渾然不覺,啾著嘴搖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哎,沒所謂了,反正也不是我自己。”
扔下這件衣服,任妃妃又開始摸出袋子里另外幾件搭配琢磨起來。
在店里選的時候,赫連羽坐在車里的殺人目光讓她都沒時間好好挑,搞到現(xiàn)在有點頭疼。
“呀!我沒帶化妝包!”
任妃妃突然坐正身子,一臉懊惱。
頭發(fā)衣服倒是其次,臉妝是最重要的。
不改變眉型眼妝還有加重側影,怎么都不會脫去自己的模子。
赫連羽身邊從來母蚊子都不飛,做為他的女伴,想不引人注目都做不到
當初能借大鏡框和厚流海遮掩自己,可現(xiàn)在出席這種場合,哪可能再用這招。
“哪有這么麻煩?!?br/>
赫連羽揮了揮手,示意羅文開車。
“等等,我得回去再買些東西。”
任妃妃看著逐漸遠離的那條購物街,著急地抓著赫連羽的手臂。
“自己做不好的事,就要及時交給專業(yè)的人來弄,這樣即不浪費時間,也會輕松很多?!?br/>
對任妃妃搗鼓半天又丟三拉四的舉動,赫連羽簡直嗤之以鼻。
如果他的屬下辦事是這種迷糊性子,早就被趕出耀熠了,省得一直影響他心情。
感覺到她小手還緊抓著自己衣衫,赫連羽沒好氣地將看向窗外的臉轉向她。
任妃妃一臉委屈地盯著他,黑漆漆的大眼睛仿似泡在一汪池水,透露著些許哀求。
以為赫連羽有所妥協(xié),她眉眼彎彎浮出個討好的笑意。
就這樣單純的一個笑,卻有一抹不自知的媚色從她眉梢透出,格外誘人。
赫連羽的心漏跳了一拍,罩著冰寒的臉稍稍消融了些。
嘆了口氣將她拉著衣袖的手攥在掌心。
這個女人,就蠢他也只能受著。
“我是說,找個專職人員來負責這些東西,你不需要操多了心。”
車子在城市里轉悠著,沒一會兒停在了一幢時尚感十足的寫字樓下。
“我問過了,這里有不少造型工作室,你上去選一家合適的?!?br/>
“你什么時候打聽過這個了?”
任妃妃一臉興奮,迫不及待地提著采購好的東西拉門下車。
赫連羽也不答話,從另一側下車站到了她身邊。
“你下來干嘛?就在這里等我就好?!?br/>
“我還有別的事,讓羅文在這里等你。一會兒到地方見?!?br/>
最后這句話是對羅文說的,赫連羽手微微一抬,一輛早停在路邊的黑色賓利滑至二人面前。
這個男人,還真是做什么都是不慌不忙準備十足。
站在一邊看他上車,車窗緩緩搖上,將他神色淡淡的帥氣側顏徹底掩上。
車疾馳而去,而她還定在原地一動沒動。
“小太太,抓緊些時間吧。羽少先去拍賣會了,咱們也得趕緊著些?!绷_文說著,遞了張卡過來。
任妃妃瞧了眼車上的時間,頓時反應過來,趕緊接過小跑著沖向建筑內。
羅文無奈地搖了搖頭。
女人搞這些事情最麻煩,可有得等。
拍賣會還差半個小時就開始,這邊弄完再過去,只能中途進場了。
一路開車過來,雖說中途托任妃妃的福在鎮(zhèn)上休息過,但羅文還是有些疲憊。
將車椅往下放了放,沒幾分鐘就找周公下棋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清脆的敲擊聲將羅文驚醒。
揉了揉眼睛,羅文回頭看去。
一個女人站在車旁正抬手敲著窗戶,纖白的指尖上套著顆閃亮奢華的大圓戒,聲音就是它敲擊車窗發(fā)出的。
“別敲了,敲壞了你給賠呀!”
羅文不耐煩地把車窗搖下,嚷嚷著。
這輛車價值千萬,隨便劃出一道痕跡修理費就不便宜。
沒預料的,女人居然拉開后座車門,扭身坐了進來。
“哎,你”
羅文被嚇了一跳,趕緊回身準備趕人。
誰知這一轉頭,竟被后座女人冷艷的容顏給驚艷到話都說不出來。
一頭卷曲的烏發(fā)披散在肩頭,巴掌大的精致小臉被閃亮墨鏡擋去了大半,卻也看得出雪白素凈。
尖尖下巴上那一點櫻唇艷紅如雪,猶如落在雪地上的一抹玫瑰花瓣,美得刺目。
玲瓏有致的身材被綴著細碎彩鉆的黑色長裙包裹,低v領口露著一片雪色,顯露著傲人的豐盈美好。
她隨意拔了拔頭發(fā)挽到耳后,將墨鏡推到發(fā)間。
看這個女人緩緩抬眼看來,羅文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這雙眼睛,真的美得不像在人間。
“能搭個便車嗎?”
沙沙的暗啞嗓音仿佛琴鍵敲擊出的回聲,聽起來格外令人舒服。
“要,要去哪兒?”
鬼使神差地,羅文扶緊了方向盤咧出個傻笑。
“當然是咱們要去的地方了,怎么走你比我清楚?!?br/>
“嗯?”羅文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