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襲杏色長袍,背對著鳳獨舞立在樹下,樹上淺黃色的花瓣隨風(fēng)抖落,紛紛揚揚的灑落,交織成一簾花雨,繾綣在他飄飛的衣袍。
這個男子幽靜,內(nèi)斂,卻又有一股讓人法視的從容氣勢。
當(dāng)他緩緩轉(zhuǎn)過身,鳳獨舞頓時呼吸一滯。
整個男子并沒有傾國傾城的容顏,甚至可以說他長得僅僅算干凈端正而已,可他有一雙茶色的眼睛,那一雙眼睛瞬間刺痛了鳳獨舞的心,讓她不由伸手按在心口。
“鳳姑娘身子不適?”洛染霖茶色深邃的雙模平靜如古井波,他的聲音分外有磁性,有一種讓人聽了就忍不住被吸引的獨特魅力。
這好聽的聲音讓鳳獨舞立刻醒了神,她收斂心神:“洛君上?!?br/>
“鳳姑娘何故如此疏離,不言其他,便說你對五弟的救助,也是我們洛家的大恩人?!甭迦玖卮浇菐е稽c點笑意,“家中居長,名染霖,鳳姑娘若是不介意可以喊我一聲洛大哥?!?br/>
“洛君上身份尊貴,不敢攀附?!兵P獨舞婉拒,而后很的轉(zhuǎn)移話題,“洛君上在此守株待兔,不知有何事要吩咐?”
“你便篤定我不是在此等你自投羅?”洛染霖反問。
“洛君上若要擒我,此時我豈能還是自由身?”鳳獨舞看著洛染霖。
洛染霖唇角的笑意加深,低頭看著自己伸出的手,他的手線條極美,骨節(jié)細(xì)長,像極了精雕細(xì)琢的藝術(shù)品,將他掌心上那一顆流光溢彩的琉璃主子沉得加如夢似幻:“受人所托,將此物交給你?!?br/>
鳳獨舞看了看洛染霖,才緩緩伸出手,從洛染霖手中取走珠子。
“此乃匿元珠,你將其帶在身上,人能夠看透你的修為,也人能夠?qū)さ侥愕嫩欅E?!甭迦玖氐哪抗饴湓邙P獨舞手上的珠子上。
鳳獨舞聞言,心頭一動,目光迫切的看著洛染霖:“是……是他讓你將此物帶給我?”
“是?!甭迦玖刈匀恢励P獨舞口中的他是指水鏡月。
早在他來前,他便已經(jīng)從七星那里套出了鳳獨舞與水鏡月的過往,臨行前的那一夜水鏡月尋他,將匿元珠交給他,他都有一點詫異,還以為水鏡月已經(jīng)恢復(fù)了記憶,然而事實上水鏡月并沒有恢復(fù)記憶,只不過他在失憶的情況下依然禁不住來關(guān)系這個女人,甚至不惜將世間僅有的匿元珠給她。對于現(xiàn)在的水鏡月,匿元珠又是何等的重要,外人難以知曉。
“他可好?可還有其他話拖你帶給我?”鳳獨舞摩挲著匿元珠,嫵媚的鳳眸含著一絲希冀。
洛染霖并沒有打算告知鳳獨舞水鏡月的事情,因為他們的事情與他關(guān),于是他搖頭:“他有極其要緊的事纏身?!?br/>
這話,并沒有欺騙鳳獨舞。
鳳獨舞想了想也自嘲的笑了笑,水鏡月那樣的人,有怎會把要與她說的話私話拖第三人轉(zhuǎn)達(dá):“多謝。”
“我受他所命,保你安然恙?!甭迦玖氐?,“此次并非我一人做主,我會盡我所能護住你。”
“有勞。”鳳獨舞頷首。
“既然已經(jīng)有了匿元珠,想必鳳姑娘也不需要再尋藥材,此乃是非之地,鳳姑娘還是早些離去為好?!甭迦玖赝蝗幻挤逡货?,對鳳獨舞說話的語速明顯加了些許。
“告辭?!?br/>
察言觀色,鳳獨舞自然也知道洛染霖的意思,道別后立刻轉(zhuǎn)身,召喚出天馬,一躍而上,卻不想駕著天馬才剛剛飛躍到半空,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來,鳳獨舞本能的想要反擊,卻在電光石火之間阻止住自己,但是想要閃身卻已經(jīng)來不及,本打算生生的挨下,眼前杏色的光暈一閃,她已經(jīng)被一股大力拉開。
“葛諾!”洛染霖冷沉的聲音在鳳獨舞的耳畔響起。
鳳獨舞站定后抬眼一看,便見到一個身著紫黑色長袍,五官剛毅冷峻,眼中殺氣凌然的男子站在前方,這個男人的氣場很強大,可饒是如此他伸出那一襲粉色撒花斜襟長袍,玉帶束腰的男子也難以忽視,那是一個面容白皙,肌膚細(xì)膩的讓女子都羞愧的男子,明明穿的那樣的粉嫩,卻讓人看不出一絲女氣,只是略微有些陰柔。
“小弟與楚世兄不過是想看看素來潔身自好的洛世兄,萬千粉黛皆動于衷,偏偏只身前來會的佳人,到底是何等絕色雙。”那陰柔俊美的男子開口,他的聲音剛陽有力。水潤動人的黑眸一轉(zhuǎn),落在被洛染霖護在身后的鳳獨舞身上,頗為失望的搖了搖頭,“洛世兄的品味,當(dāng)真獨特?!?br/>
鳳獨舞不想引人注意,所以她就做了一個極其普通的打扮,甚至比鳳獨舞被隱藏容貌后還要不起眼。這樣的她,如何入得了閱遍百花的葛諾之眼。
“不過……”失望過后,葛諾又頗為玩味的笑道,“能夠有高階妖圣獸的天翼馬為坐騎,不知姑娘是哪家小姐?”
妖圣獸僅次于妖神獸,莫說貧瘠的蒼云妖圣獸的數(shù)量十個手指或許就能數(shù)的清,就算是蒼云的大世家的家族也未必能夠有一頭高階妖圣獸作為坐騎。就算是葛諾身為元君,在迦南是排的上名號的人物,他的坐騎也才是低階圣獸。
天馬能夠隱瞞得了蒼云的人,可是卻隱瞞不了葛諾這些從蒼云降落下來的高手毒辣的眼睛。
就連洛染霖都沒有想到鳳獨舞的坐騎竟然是妖圣獸,一時間素來能言善辯的他都不知道如何提鳳獨舞圓場。
鳳獨舞卻不需要洛染霖替她圓場,她越過洛染霖目光冷然的看著葛諾:“我的身份,豈是你們可以打探的?”
鳳獨舞隱含怒氣的一句話,高傲冷冽的口吻,頓時讓三人一愣。洛染霖是完沒有想到鳳獨舞如此不怕死,而葛諾二人卻是眼中染上狐疑與謹(jǐn)慎的看著鳳獨舞。
葛諾在仔細(xì)看向鳳獨舞的修為時,卻發(fā)現(xiàn)他竟然看不透鳳獨舞的修為,原本就有些謹(jǐn)慎的目光添了一分隱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