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煥知道,今日,他跟殷柱一行人之間,勝負(fù)已分,沒必要再多費唇舌糾纏不休了。
所以,殷煥決定快刀斬亂麻,忽視殷明臺對于為何書信會到了沈沐之手里的這件事,試圖一筆帶過。
“殷侍衛(wèi),朕相信你沒有通敵叛國,你是無罪的。朕已經(jīng)明白了,這件事就是個誤會,朕立刻便還你清白?!?br/>
“好了,既然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那今日的早朝便上到這里吧?!?br/>
殷煥著急地想給這事兒糊弄過去,快點走人。
殷玖玥看出了殷煥的目的,知道他是想將今天的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殷玖玥在心里冷笑一聲,出聲阻止道:“請皇叔叔先別急著下朝,明臺被冤枉的事還沒解決呢?!?br/>
殷煥說這件事是個誤會,殷玖玥卻故意強調(diào)在這件事上殷明臺是被冤枉的。
殷煥一聽到殷玖玥的聲音就氣,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這事兒沒那么好糊弄過去了。
殷玖玥繼續(xù)說道:“皇叔叔,昭和認(rèn)為這件事并不是單純的誤會。明臺傳遞給殷家軍的書信,而且是通過南詔國敵軍的手一定要傳到殷家軍這兒的,為何竟到了遠(yuǎn)在京城的沈大人手中?”
“昭和細(xì)思之下,很難不往這是有心人想要陷害我們殷家上想?!?br/>
“皇叔叔,若是今日明臺沒有這么幸運地證明了自己的清白,豈不是就成了大周的罪人了!”
“給明臺安上通敵叛國的罪名,然后再放出風(fēng)聲說明臺是由我父王指示的,進而再進一步擴大到整個殷家軍都是叛軍!”
“皇叔叔,這幾日里,京中的百姓們不都覺得咱們殷家軍是叛軍么!”
“我父王終年率領(lǐng)殷家軍,鎮(zhèn)守邊疆,保衛(wèi)我們大周的百姓。卻受到了此等誣陷侮辱,真當(dāng)是叫眾將士寒了心!”
“皇叔叔,您仔細(xì)想想,將殷家軍扳倒了,大周百姓的安全失去了保障,對誰最有利?”
“昭和還請皇叔叔明察!將在這事背后搗鬼,妄圖動搖我們大周的真正的通敵叛國的奸人找出來!”
殷玖玥的聲音十分堅定,眾大臣都在殷玖玥的話語領(lǐng)導(dǎo)下,感覺到了這件事的嚴(yán)重性。這不僅僅只是單純的誤會,這背后,絕對是有推手在想要推翻整個大周??!
有幾個大臣站出來說話了。
“皇上,微臣認(rèn)為昭和郡主所言極是,還請皇上慎重,明察此事?!?br/>
大臣們紛紛跟著附和起來了。一時間,朝堂上十分的熱鬧。
殷煥只得出聲制止,道:“諸位愛卿請安靜,朕定當(dāng)徹查此事?!?br/>
“只是這事一時間也理不出頭緒,朕會將這件事交由大理寺審查。早朝上到這會兒,朕累了,眾愛卿也該累了,今日還是先下朝吧?!?br/>
殷玖玥見殷煥又想要將這件事向后拖,內(nèi)心又是一陣嘲諷。交給大理寺審查?誰不知道大理寺辦案流程繁瑣,辦案效率極低,拖得時間一長,這事兒就被人淡忘了,皇上必定到時也不會允許任何人再提起這件事。
殷玖玥當(dāng)然不會就這么放任殷煥這么糊弄過去,便大聲“提醒”殷煥,道:“皇叔叔,昭和并不認(rèn)為這件事現(xiàn)在沒有頭緒,這線索不就在沈大人身上嗎?”
“還請沈大人告訴昭和,為何明臺想要傳遞給殷家軍的信,竟到了你手上?”
殷玖玥將矛頭指向了沈沐之。
殷柱也開始附和自己女兒,道:“昭和說的對,皇上,就先審審沈大人吧。”
殷煥一見他們將矛頭對準(zhǔn)了自己的人,內(nèi)心著急,生怕沈沐之把他供出來。
殷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想沈沐之是個聰明人,便故作莊嚴(yán)地對沈沐之說道:“哦?沈大人,是這樣的么。”
“那就請說說這書信是怎么到了你手里的吧,你背后,是否有幕后黑手指使?”
殷煥故意問沈沐之背后是不是有幕后黑手在指使他,意思很明顯,他是在提醒沈沐之將所有責(zé)任都抗在自己身上,別把自己這個皇帝牽扯進去。
沈沐之當(dāng)然聽懂了殷煥的話背后的意思,內(nèi)心涌出一絲凄涼,果然,伴君如伴虎,君王無情,他需要你時,便讓你享受榮華富貴,當(dāng)他不需要你了,你便是一顆可以丟棄的棋子,一顆可以為了他身為君王的利益被犧牲的棋子。
但沈沐之也并沒有感到多悲憤難以置信,因為殷煥有這反應(yīng)其實是在自己意料之中的,甚至,殷煥的反應(yīng)是正合他心意,完全是他沈沐之想要的反應(yīng)。
沈沐之特意裝作內(nèi)心慌亂卻又強作鎮(zhèn)定的樣子,道:“回皇上,這......這封書信,是一個不認(rèn)識的人交給微臣的?!?br/>
殷煥知道這肯定是沈沐之瞎編的,卻順著沈沐之的回答問下去,道:“不認(rèn)識的人為何將這么重要的書信交給你?根據(jù)殷侍衛(wèi)的說法,傳遞這封書信的是南詔國的人,南詔國的人也是要將這封書信交到殷家軍手中的。”
“那為何南詔國的人竟改變了注意,將本該交給殷家軍的書信交給了你?沈大人,這你可以解釋清楚么?”
沈沐之卻沉默著回答不出殷煥的問題。
殷玖玥冷笑一聲,道:“怕是這沈大人才是通敵叛國之人吧?”
“沈大人,你勾結(jié)南詔國的人,意圖用這封書信冤枉殷明臺,抹黑殷家軍,好讓大周從今往后失去了殷家軍的守衛(wèi)!”
眾大臣們此刻紛紛訝然,劇情突然反轉(zhuǎn),通敵叛國之人竟從殷明臺變成了沈沐之!
但大臣們卻并沒有覺得殷玖玥是在造謠誣陷沈沐之,畢竟目前看來,昭和郡主所推測的有理有據(jù),令人信服。
大臣們皆向沈沐之投去了怪異的目光。
殷玖玥的話倒是挺符合殷煥心意的,只要把所有責(zé)任都推倒沈沐之身上,沈沐之是勾結(jié)南詔國的奸細(xì),那在這件事上他殷煥便可以完全撇清關(guān)系了。
殷煥于是嚴(yán)肅地問沈沐之,道:“沈大人,昭和郡主所說的,你都聽到了么,你還有什么要給自己辯駁的嗎。”
殷煥問沈沐之還有什么要給自己辯駁的,言下之意已是肯定了沈沐之是勾結(jié)南詔國通敵叛國的奸細(xì)。
沈沐之聞言,臉上立刻染上了羞憤的神色,為自己辯駁道:“皇上!微臣其實也是被奸人欺騙蠱惑了!否則,就是借微臣一百個膽子,微臣也斷不敢做那通敵叛國事啊!”
殷煥一聽沈沐之說是被奸人欺騙蠱惑了就內(nèi)心一緊,擔(dān)心沈沐之下一句便要說那奸人就是他殷煥了。
于是,殷煥陰惻惻地警告沈沐之,道:“沈大人可不要為了脫罪就開始胡言亂語,你倒是給朕說說,是誰欺騙蠱惑了你?”
沈沐之回道:“回皇上,這封書信,其實是一個自稱是殷家軍的人交給微臣的?!?br/>
殷玖玥聽到沈沐之提到殷家軍,不由地心下奇怪,摸不清這沈沐之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殷柱聽了這話,卻不淡定了,聲音含著慍怒發(fā)問,道:“沈大人說話還請慎重,你難道又要說是我殷家軍的人將這書信給你,故意叫你誣陷我們殷家軍的么!”
殷煥聽到沈沐之的話卻是心下一喜,以為天無絕他殷煥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既然扯上殷家軍,是不是又可以將責(zé)任推到殷柱身上了?
然而殷煥嘴上卻要假惺惺地替殷柱說話,道:“沈大人還請不要胡言亂語,殷家軍上上下下都是聽從殷親王命令的,殷親王怎么會派人將書信交給你,故意做這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