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敵軍蠢蠢欲動,城樓之上,守衛(wèi)緊張備戰(zhàn)。
可是,負責東門的大隊長秦沫卻是跟長公主殿下的侍衛(wèi)吳晴鬧起了矛盾。
在強敵環(huán)伺之下,居然鬧起了矛盾。
段天狼十分的火大,將一個合格的將領該有的冷靜拋在一邊,指著吳晴怒聲說道:你給我滾,滾下去,滾的遠遠的??粗愕哪樜揖陀X得火大,真是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你這黃毛小兒又有和資格指責于我,吳晴冷笑道,說千道萬,你又不是書院委任的守衛(wèi)統(tǒng)領,只是一個無關之人,又有何資格將我這一個在你眼中也是無關之人趕離?大家不過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要離開也不過就是你我都要離開。
段宣節(jié)不是無關之人。一個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
教諭大人——秦沫等幾個隊長紛紛抱拳行禮,李雪面色變了變,也不得以行了一禮。
原來你們還知道我是這書院的教諭。教諭的聲音很是平靜,但是熟知她的人都知道這不過便是暴怒前的寧靜罷了。
教諭是一個年紀在五十歲之上的半老女人,身著一件黑色長袍,手里拄著一根長約五尺半、粗約少兒拳的大小的鳳頭拐杖。
這鳳頭拐杖是大有來歷之物,乃是第一代書院教諭,開國皇后傳遞下來的教諭專用之物,為的便是用皇家的名義壓制的住各地貴族之女,尤其是皇室公主。
所以,便是有著長公主之尊的李雪公主,見到了教諭也不得不低下她那驕傲的頭顱。
你便是左川道定武城段離段爵爺?shù)牧x子,定武軍宣節(jié)校尉段天狼?出乎大家意料的是,教諭居然沒有發(fā)火,而是很是和藹可親的對著段天狼問了一句。
回教諭的話,在下正是段天狼,只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擔任定武軍的宣節(jié)校尉一職了。段天狼點了點頭。
哈哈哈,吳晴卻是大笑了起來,教諭大人,您聽聽,您聽聽,這個黃毛小子已經(jīng)不是宣節(jié)校尉了,不是統(tǒng)兵五百的一個中級將領了。果然如此,這個乳臭未干的小子,何德何能,居然能夠成為宣節(jié)校尉,我的猜測果然是對的嗎,果然是對的,哈哈哈——
閉嘴——
笑聲戛然而止,吳晴很是詫異的看著教諭,略有些茫然,不知道教諭為什么要叫自己閉嘴,自己又沒有說錯什么話。
想要問問什么,但又看了眼那醒目的鳳頭拐杖,吳晴很是識相的閉了嘴。
怒斥完吳晴,教諭再次笑瞇瞇的看著段天狼,臉色轉變之快,便是段天狼也是不由得一股涼意上涌。
教諭卻是不管段天狼的涼意,而是繼續(xù)笑瞇瞇的看著段天狼,柔和的說道:段宣節(jié),雖然你已經(jīng)不再是定武軍的宣節(jié)校尉,但是你好歹也是在軍營里生活過,而且我也問過了你的哥哥,北湖書院的段鵬,他曾對我說過,在你離職之前,曾跟你們左川道的頂尖戰(zhàn)將打了個不相上下。所以,我還是很看好你的,希望你能夠將你在軍營里的經(jīng)驗帶出來,指揮書院里的這兩千守衛(wèi)保衛(wèi)好城樓,所以,我以南湖書院教諭的名義發(fā)布命令,令原定武軍宣節(jié)校尉段天狼暫代南湖書院守衛(wèi)對總指揮一職。段總指揮,這書院的安危,我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教諭大人,不可啊,吳晴大驚,不顧身份撲到教諭的身前,跪在地上說道,或許這段天狼卻是有著很強的戰(zhàn)力,但是,他畢竟太年輕了,看樣子也不過才十六七歲的樣子。教諭大人請三思啊,將書院的安危交給這么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合適嗎?
你這是在懷疑我的眼光嗎?教諭微皺著眉頭,卻是很是平靜的對著吳晴問道。
不敢,吳晴面色一變,抱拳說道,在下不敢懷疑教諭的眼光,只是——只是——這段天狼的年紀確實是太小了,這守衛(wèi)隊的四個大隊長、二十個中隊長都會服從這段天狼的指揮嗎?要是他們上下關系面和心不和,這不是拿著這書院的安危開玩笑嗎?
吳侍衛(wèi)請放心,大隊長秦沫卻是冷笑道,其余三個大隊長的想法秦沫暫時還不知道,但是作為東門守衛(wèi)大隊長的我——秦沫,還是服從段總指揮的命令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能夠守衛(wèi)的住這南湖書院,我秦沫在所不惜。
我等東門守衛(wèi)大隊的中隊長堅決服從總指揮大人的指揮,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五個中隊長也是跪了下來大聲表態(tài)。
你們——吳晴的臉色巨變,他恨恨的瞪了這六個大中隊長,狠狠的一甩手袖,卻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長公主卻是突然笑了,她對段天狼說道:既然教諭大人將南湖書院的安危交給了段總指揮,那么我就祝愿段總指揮能夠竭心盡責,努力守好這巍峨的城樓,努力守衛(wèi)好我們這些學子,我就暫且先行下去,在屋內(nèi)為你們默默祈禱。
接著,李雪又對教諭微微行了一禮,微笑著說道:教諭大人,既然由段總指揮指揮整個守衛(wèi)隊堅守城池,學生便先行告退了。
教諭微微點了點頭。
獲得批準離開之后的長公主殿下便立即轉身,背對著眾人的臉色瞬間就變得一層寒霜,她咬了咬牙,顯然是對于今天的事情深懷于心。
但是此刻,李雪卻是沒有爆發(fā)出來,她知道,這里不是河東道,不是皇宮。這里只是一個身處落湘道最南端的南湖書院,而她的身份也不是令人尊敬的長公主殿下,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子,雖然在這書院內(nèi)是屬于四大才女之一,但是衰敗的皇室根本就很難令各地諸侯之女有著一絲一毫的發(fā)自心底的尊敬。
所以,李雪忍下來了,將今天的屈辱深埋于心,只等待有合適的機會,一定要將今天遭受的屈辱百倍千倍的還給他們。
殿下這是準備回去了?李雪剛走到樓梯口處,去見迎面走來三男兩女,當先一人正是白芷。
說話的人是白芷。
李雪的冷若冰霜的臉更加的冷了,仿若那三尺寒冰般,只是瞬間,李雪便擠出了一絲微笑:原來是白芷妹妹,現(xiàn)在敵軍眼看就要攻城,我作為一個無關之人當然要被新任的段總指揮給趕下了城樓,省的拖累他們的后腿,造成不必要的兵力浪費。所以沒辦法,我只能離開城樓,回去休息,希望他們最后能夠成功的守住城樓,不讓這存在了數(shù)百年的書院毀于戰(zhàn)火。
李雪雖是與白芷同年,但是她卻是比白芷早出身了兩個月,所以,李雪稱呼了白芷一聲妹妹。
不待白芷說話,李雪再次說道:現(xiàn)在形勢一片危急,敵人攻城在即,三位妹妹還有這兩位公子還是暫且先回去吧,省的這新任的總指揮又發(fā)火。
雖然李雪稱呼了白芷為妹妹,但是白芷卻是不敢稱呼李雪為姐姐。
白芷微微抱拳說道:殿下,小妹此次前來并不是為了上去拖他們的后腿,而是前來看一下我的弟弟,自從五天前看了一眼之后,小妹一直準備論點資料,都沒有好好的跟弟弟相處過。今日弟弟上了城樓,小妹我十分擔心,便來此好好的看一下他,希望他能夠完好無損的守衛(wèi)好整個城樓。
原來新任的總指揮是白芷妹妹的弟弟啊,長公主殿下略顯得有些詫異,接著一拍腦門說道,我都沒注意聽教諭大人介紹你的弟弟,原來你弟弟是出身定武城啊。你弟弟年紀輕輕就當過宣節(jié)校尉,真是了不起,我相信憑你弟弟的能力一定會帶領守衛(wèi)們擊敗敵軍,保護好書院,保護好我們的家園的。
對此我深信不疑——白芷微微笑了笑。
深信不疑,李雪暗自冷笑,這白芷還真是天真,憑著書院內(nèi)兩千從未見過血的女兵想要擊敗十萬刀口上搶食吃的精銳大軍,簡直就是妄想。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李雪繼續(xù)下樓梯,白芷等人繼續(xù)爬樓梯。
下了樓梯又走了一大截路程,李雪才狠狠的對吳晴說道:吳晴,敵軍勢大,兩千守衛(wèi)想要擋得住這十萬人的進攻也就最多兩撥攻擊的事情。而且這些敵人都是各地幫派、山寨、水匪混合而成,不是正規(guī)軍隊,,肯定會大肆欺凌整個書院的學子。所以,吳晴,我們必須要早做準備,在城樓失手的那一刻,我們必須要離開南門躲進深山之中。
是殿下,吳晴點了點頭,晴已經(jīng)在南門附近的小客棧里定下了一套客房,只待殿下令下,晴一定會將殿下完好無缺的帶進大山之中,躲避敵人的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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