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龍脈?”
我大吃一驚,那天上的龍形虛影完全由澎湃的龍氣組成,騰轉(zhuǎn)間光芒閃爍。
小白更是對著天上的龍影連聲咆哮,有些激動。
我眼睛微瞇,心里重新平靜了下來,古人對于墓葬之地多有考究,特別是天潢貴胄和達(dá)官貴人之家,一般的墓地都會請風(fēng)水先生尋龍點穴,將死者安葬于龍穴之中,從而讓其受到龍氣的滋養(yǎng),護佑后人。鱉靈作為古蜀國的帝王,將自己的墓地安葬在一個巨大的龍穴之中,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這周圍的十六跟青銅巨柱恐怕就是用來困住和役使龍脈的法陣了。
和我一起來的幾人在一陣震撼之后也是恢復(fù)了過來,龍脈這東西分布于大大小小的山水之間,數(shù)量眾多,對于修行者來說,只要用心尋找,并不如何稀奇。
“打起來了?!眳顷犻L低聲說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大陣中央的戰(zhàn)斗吸引了過去。
雪兒一身金色長袍,青色古劍舞動與那女僵尸大戰(zhàn)在了一起,尸氣澎湃,劍鳴鏗鏘,一時間竟不分勝負(fù)。
張海濤嘟囔道:“這個拿劍的女娃又是從哪里鉆出來的,竟然和那個死婆娘打成了平手。還有天上的這頭龍脈,剛才的那種地震就是在這里發(fā)生的嗎?我們要不要進去和她搭個手,一起弄死那個婆娘!”
沒有人理會他的話,我抬著頭死死的盯著天上吼嘯的龍形虛影,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我有些遲疑的對著小白說道:“小白,你覺不覺得這頭龍脈有些問題?!?br/>
沒想到小白立馬回應(yīng)我說道:“這是頭殺龍!”
竟然是殺龍!
我目光一凜,當(dāng)初在青城山見過那條龍脈后我便專門像師父請教過一些關(guān)于龍脈的知識,此刻在心里立馬就閃過了關(guān)于殺龍的一些資料。
所謂的殺龍,其實也是龍脈中的一種。根據(jù)明代劉伯溫在《堪輿漫興》中所記載“風(fēng)水家于龍尚有諸多名目,要加強龍、弱龍、肥龍、廋龍、順龍、逆龍、進龍、退龍、病龍、劫龍、殺龍、真龍、假龍、貴龍、賤龍、皆言龍脈須纏護周密,護衛(wèi)有情而不斜飛逆轉(zhuǎn)。形宜瑞莊秀雅,如果主客不清,枝干鎮(zhèn)糊,或尖射搓蛾,怪石崢嶸,俱為惡形,塟之多有劫煞?!?br/>
天地間所有的東西皆有陰陽兩面,陰與陽既是相生又是相克,而龍脈也同樣有陰陽兩種,其中龍脈里的強龍、順龍、真龍、貴龍這些便是屬于陽的一面,可以給人帶來福澤與庇佑。而相應(yīng)的,弱龍、逆龍、退龍、病龍、殺龍等等都屬于陰的一面,將人葬在其中,不僅不會起到好的效果,甚至還會帶來許多意想不到的災(zāi)禍。
顧名思義,病龍會讓人的后人世代身體衰弱、病患纏身;逆龍則會讓其后人世代都處于逆境之中,每一個后人的生活往往都會很困苦,遭遇各種麻煩,至于其他的陰屬性的龍脈也都各有各的壞處,所以世人常說風(fēng)水能養(yǎng)人,也同樣能殺人,這并不止是一句虛言。
而這殺龍則是其中極為特殊的一種,它對于墓主后人的影響倒是并不大,而是會讓葬在龍穴中的人更容易的產(chǎn)生尸變,和發(fā)生一些非常邪異的事情。我心里有些恍然,地下城市里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恐怕也和這頭殺龍脫不了干系啊,還有鱉靈和這個女僵尸的變異,估計這頭殺龍也在其中起到了非常大的影響,畢竟幾千年的滋養(yǎng),就是扔一頭豬在龍穴里,恐怕也會變成一個強大的僵尸怪物。
“哞吼!”
天上的殺龍發(fā)出怒吼,拱起身子猛地向著一根青銅巨柱撞了過去,頓時天搖地晃,整個山洞都因此而抖動起來,嚇了眾人一跳。
“它想出來!”
看到這一幕,我似乎明白了一些東西,這頭殺龍應(yīng)該是被法陣?yán)Я藥浊?,雖然中途可能掙扎過許多次,但是都沒有辦法逃離出來。如今不知道雪兒怎么跑到了這里,看上去應(yīng)該是想要將其放出來,與殺龍聯(lián)手沖擊大陣。而那個女人之前應(yīng)該也知道殺龍的事情,最開始的兩次可能是習(xí)慣性的以為殺龍只是單純的沖擊大陣,所以并沒有放在心上,直到剛才第三次的變故才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看著雪兒身后一根被砍掉了一半的青銅柱暗自思索,雖然只是我自己的猜測,但真相應(yīng)該也偏不了多遠(yuǎn)。
“我們趁現(xiàn)在一起聯(lián)手去把那婆娘干掉!”張海濤有些興奮的說道,但是一旁的云屠舜卻是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就直接跑出,向著大陣中間的戰(zhàn)場沖了過去。
“媽的,云胖子,你又搶老子的獵物!”張海濤一聲長嘯,一跺腳就跟著沖了出去。
我剛準(zhǔn)備沖出去的時候,小白突然一爪子拍在我脖子上,聲音有些異樣的說道:“我想吃了它?”
吃了它?
我愣了一下,停下腳步,詫異的問道:“你想要吃掉這條殺龍?這可是龍脈啊,又不是實體生物?!?br/>
說完之后,我就想到了當(dāng)初龍蛋孵化時吸收龍氣的場面,不禁暗想,難道說真龍的成長一直都需要龍氣嗎?
“我感覺我吃掉它就能長大一點?!毙“咨斐鲆粭l舌頭舔了舔嘴巴,看著天上的龍脈,那目光就如同在看著自己的食物。
我這時候已經(jīng)看到云屠舜三人沖過去和那女僵尸戰(zhàn)在一起,我連忙說道:“好,不過讓我們先把那女僵尸解決掉,到時候我親自幫你捉住這頭龍脈。”
也不管小白答不答應(yīng),我直接雙腿在地上猛地一蹬,就沖了出去。
我的身體進入銅柱圍成的大陣之中沒有感到任何不適,看來這陣法只對于龍脈有效。
一聲輕咤,青色的劍芒劃破天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而女僵尸在躲過之后反身與已經(jīng)變化出黑色手爪的云屠舜對了一拳,打的云屠舜連退幾步。
不過女僵尸也不好受,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吳隊長的匕首在她胸口處留下了一個冒著黑煙的傷口,張海濤也趁機在她背上打了一拳,把她打的一個趔趄。
“滾開!”
一聲長嘯,冰寒的劍光閃過,這一次卻不是斬向女僵尸,而是直接向著張海濤等人砍了過去。
“臥槽,你……”
張海濤嚇得亡魂四散,一個懶驢打滾在地上滾了幾圈,堪堪避開了這道劍芒,嚇得他臉色煞白一片。旁邊的吳隊長和云屠舜也被這一幕驚到,連連后退,唯恐雪兒對他們出手。
“你個瓜婆娘,沒看到老子們在幫你嗎?”張海濤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雪兒憤憤的說道。
但是回應(yīng)他的又是一道閃耀的劍芒,直把他嚇得哇哇大叫,連滾帶爬的退了十多米。
“不想死,滾!”
雪兒面如寒霜,單手持劍傲立當(dāng)場,只是她劍鋒所指的方向并不是女僵尸,而是上來幫忙的我們。
女僵尸伸手捋了捋自己有些散亂的發(fā)絲,站在場上不發(fā)一言,只是靜靜的看著雪兒。
“雪兒,你這到底是怎么了?”我上前幾步,大聲的問道。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讓我感覺有些心神憔悴,特別是雪兒,自從進入這個地下城市后她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甚至到后面青銅棺里所出現(xiàn)的她的肉體,這些事情一件比一件詭異,讓我摸不著頭腦。
雪兒瞥了我一眼,冰冷的眼神略微融化了一點,但馬上又重新恢復(fù)了寒霜般的模樣。她淡淡的說道:
“這是我和她們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