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學兵站在圍墻上,胸膛激烈起伏著,短短十幾分鐘,那輛解放牌小卡車絕塵而去,他的胸膛中忽然燃起了比以往更多的希望。
他迅速鉆入基地,跑步前進,在25分的時候,他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那輛運油車將由他來駕駛,他第一次開這種超長的車,李路坐在他的身邊,他又分配到了幾個新的彈夾,他一直在車上練習換彈夾,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可以很熟練了。
王學兵迅速制定了行徑路線,1號門趕往m基地的2號門,需要繞路,幸運的是有一條夸區(qū)高架完好無損,衛(wèi)星返回的圖像顯示那條路上汽車數(shù)量并不多,可以維持通車,下了高架,他們會經(jīng)過一條寬闊的居民區(qū)路,進入b區(qū),然后穿過一個人口密集程度很高的小鎮(zhèn)就可以進入m區(qū)地界,只有兩條路可以通往2號門,一條路13公里,另外一條路31.2公里,他的計劃是走31.2公里的那條路,繞開m區(qū)人口密集處。
他在出發(fā)前回憶了一遍梁泰留下的筆記本當中的內容,如果不得已要在外面過夜,必須保持不發(fā)出一丁點聲響,將呼吸頻率降低一半,也就是說普通人一般每分鐘呼吸16次,在夜晚必須將呼吸控制在8次/分,這和獵殺者的呼吸頻率一致,能夠很有效地躲避他們的追蹤。
王學兵召集了所有人練習了十幾分鐘的呼吸頻率,以防他們不能及時回到基地,可以自救。他給關鍵人員配備了對講機。
外面的雨停了,兩輛車駛出了倉庫,倉庫的起降門沉沉合上,由裝甲車開道,這個有著三四十噸自重的龐然大物有著極好的防護效果,但是在救援過程中卻不太靈活,而且陷入尸流巨大的包圍也是不利于脫困的。
他們一路沒有遇到什么阻礙,加之剛剛下過酸雨,選的路徑也偏向冷門,40分鐘后,裝甲車和運油車開下了高架,進入了計劃中的b區(qū)海云路,海云路兩邊的小區(qū)比較新,柏油馬路被雨水清洗過之后黝黑發(fā)亮,路邊還沒長齊樹冠的香樟樹葉子已經(jīng)發(fā)黃,呈現(xiàn)垂死的色彩。
街邊一家家店面房空空如也,里頭的擺設被震得七零八落,王學兵一邊開一邊觀察著路邊的情況,一路順利地讓他難以置信。對講機里不斷傳來谷仁的聲音,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詢問轉向以及前方路況。
裝甲運輸車里間或傳來人們說話的聲音,大概都是那些醫(yī)生和張美華之間嘰嘰呱呱拉家常的一些沒什么實質內容的談話,諸如你結婚了沒?。坑袥]有孩子等等,在獲救之前怎么生存下來的?對講機的聲音都是公放的,所以大部分人也不太愿意談及太過*的東西。
開了大約三四公里,谷仁在對講機里道:郭海停車。隊長,我發(fā)現(xiàn)一家店面的拉門內有個小孩,大約七八歲。我申請下去看看。
王學兵停下了運油車道:好的,我和你一起去。
李路說:我就呆在車上吧。你們速度快一點。
王學兵和谷仁兩個人都穿著1919的制服,他們向那個店面房走去,谷仁指著那個編號為95號的門道:那邊,看到了嗎?有個小孩,手里拿著國旗。
王學兵看過去之后,就道:看到了。
這個店面外面焊接著鐵條,是雙層的,上面原本是個棋牌室,后面兩個字掉了。下面應該是個糧油店,同樣外面的招牌字也被拿掉了,但是看得出來是人為拿掉的,仔細看可以依稀看出貼字的影子。
谷仁走過去,和顏悅色地問:小朋友,你一個人嗎?
小朋友說:我爸爸說不要和陌生人說話,你們都是壞人。
小朋友正說著,里頭的一名女子聽到聲音就驚慌地跑了出來,她看到門外有人,更加害怕了,她二話不說,刷地拉上了卷簾鐵門。
谷仁敲著鐵門道:你們別怕,我們是救援隊的,正好路過這里,你們愿意跟我們走嗎?三天之后要面臨為期90天的黑夜,到時候外面一片漆黑,氣溫會下降到零下20°,我們有地下基地,有足夠的食物和水源,你們要是愿意一起走,就趕緊收拾東西,我們可以等你們十分鐘。
谷仁等了一會,里面出現(xiàn)窸窸窣窣的聲音,又過了一會,卷簾門稍稍拉上了一點,女人從鐵條的縫隙里扔出一袋米,說:我們沒有東西了,這是最后的,你們拿著趕緊走。一會我老公回來了,他可是會殺人的。
谷仁瞧了王學兵一眼,有些莫名,他鍥而不舍地道:我們真的沒有惡意,你們躲在這里并不安全,那些怪物晚上會變身,你們擋不住的,我們不是來討米的,請你們盡快跟我們撤退。
小朋友稚嫩的聲音輕輕地說:媽媽,他們會在騙我們嗎?
女人道:別相信他們,現(xiàn)在哪里還有什么救援隊,只有騙子,上次那些人就想要騙咱們開門。
小朋友說:可是他們有坦克。
女人道:坦克不過是他們的搶劫工具。
谷仁著急道:這位女士,我們真不是搶劫的,我們有裝甲車,正在執(zhí)行救援任務,你們馬上跟我們走,我們的時間不多。
女人兇惡地說:你們馬上滾,我老公馬上就要回來了。
谷仁苦口婆心,女人刷地又拉上了卷簾門,他繼續(xù)敲門勸說。
這時,那個胡子拉碴一臉警惕兇悍的男人回來了,他抽出了刀沖過來,他大罵:你們又來搶東西,老子的東西都給你們了,你們還不放過我們!我還有老婆和孩子,你們有點同情心好不好!你們要是不走開,老子就跟你們拼命!
王學兵覺得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太浪費時間了。他們認定了他們是騙子,索性他拿出槍來對準了那個男人,他道:放下武器,否則我就開槍。里面的女人聽好了,馬上打開卷簾門,出來投降,否則我就立刻射殺你的老公!
谷仁嚇了一跳,抓住王學兵的胳膊道:隊長,你干嘛呢!你怎么能這樣呢!你怎么能把槍對著幸存者啊!你瘋了!
王學兵道:我數(shù)到三,不打開門投降,我就馬上開槍。
屋里傳來女人哭罵的聲音:這個世道啊,逼死人了,這還怎么活啊。
女人拉開了卷簾門,緊緊揉著孩子,她道:別殺我老公,你們要東西,你們進來看看就好了,我們只有幾袋子米了,女人瑟瑟發(fā)抖哀求著:求你們不要殺他。
那個兇惡的男人見到槍也嚇壞了,王學兵對著對講機道:郭海來幫忙一下,讓張美華女士下來。
郭海不一會就帶著張美華女士趕過來了。
王學兵對張美華道:張阿姨,這兩名幸存者麻煩你照顧一下,她們受驚了,帶她們去裝甲車上。
張美華道:噢,好。她馬上對著那女人道:快點跟我來吧,等天黑了就危險了,快點,這么冷,我把羽絨服脫給孩子穿上。
張美華說著就脫下自己的衣服給那個女人,她說:快啊,你們運氣真好,遇到救援隊。
那女人見到張美華,心里的戒心就低了很多。
谷仁上前奪下了那男子的刀,推著他道:別磨蹭,快點,你們不跟我們走,你們不凍死也會餓死在這里的,快快快。
王學兵讓和郭海進到那個糧油店里面,看到還有十幾袋大米和面粉,兩個人就扛東西。
那男的還沒反應過來,他嚎啕大哭起來:我們的救命糧啊,你們這些強盜!
谷仁和他解釋:我們不是強盜,這些糧食一起帶走,到時候也是分給你們吃的,你們到時候就知道了,谷仁推著那個男人上了裝甲車,聽說要搬糧食,馮大力和任書民也下車一起搬,裝甲車里滿滿當當,已經(jīng)快裝不下了。
谷仁上車前抱怨道:隊長,你救人搞得跟劫匪似的,你這樣形象太不對了。
王學兵道:有什么不對?像唐僧一樣廢話一個小時?
谷仁咕咕噥噥了一會,道:反正就是不對。這不符合規(guī)定!
王學兵道:哎,谷仁,你別和我媽一樣總是嘮叨我,出發(fā)!趕緊走!都14:40分了,我們還有三十多公里路要開,順利的話也得一個半小時。抵達四五點了,誰知道路上會出什么事!
谷仁怎么想都覺得這樣不好,他決定到時候再和隊長探討探討救援的方式,他回到裝甲車內,幾名醫(yī)生和那個家庭的人做了自我介紹,那個漢子揉著老婆和兒子,一家人將信將疑,忐忑不安。
那個男人說,當時就是那些穿著1919服裝的人說要帶他們去基地,騙他們打開了門,搶走了他們的糧食,還好樓上還堆了幾袋沒被發(fā)現(xiàn)。這下可好,現(xiàn)在連人帶糧食都被劫走了!
谷仁聽說后就很氣憤,他道:我們不可能會做這種事!
那個男人反駁:你們剛剛就做了,你睜著眼說瞎話!
谷仁道:那能一樣嗎?我們把你們人救走了,那糧食放在屋里沒人吃,不是浪費,你不知道現(xiàn)在糧食有多寶貴,這些糧食放個一年半載的就會壞掉,這次災難還指不定要持續(xù)十年八載呢!現(xiàn)在我們要盡量消耗能夠找到的糧食,一年后才能陸續(xù)吃軍用糧!
那男人又說:我們又不需要你們救援,我們好好待在家里你們硬是把我們全家都劫上了車,你們是哪門子救援,你們這叫入室搶劫!
谷仁啞口無言,他的表情就像吃了一群蒼蠅一樣,他道:隊長,我就說我們這樣不對吧!
在運油車上的王學兵也聽到了,臥槽!他道:那要不讓他們立刻下車,帶上糧食滾蛋!
李路忍不住就笑了,越想越覺得真他媽的奇葩!
那名漢子也來勁了,他說:你們把我們送回去,我們要呆在家里,你們這些人都不靠譜!你們會霸占我們的糧食,等吃光了,沒吃的東西,你們就會殺人吃!
李路笑得越發(fā)帶勁了,他譏笑道:王學兵,瞧瞧你們帶回的人。
王學兵抓了抓頭發(fā),鬧心地說:笑什么呢!他們也是人!我夠煩的,你能別取笑我嗎?
李路:跟他們比起來,我真覺得自己是精英。
谷仁道:隊長,真送他們回去啊?
王學兵道:救回來的人哪里有放回去的道理!要么就半路丟下,不肯下車的,再廢話打暈了、捆起來,堵上嘴,你要下不了手,讓馮大力干!
谷仁道:你聽到了,咱們隊長最喜歡直接了。我告訴你啊,你這叫被害妄想癥!下次我要是遇到那些穿著1919服裝招搖撞騙的,我就第一個揍死他們!
王學兵心里也納悶呢,這個漢子怎么會遇到穿著1919服裝的人搶糧食呢?這沒道理??!他們是怎么得到那些服裝的?是某個基地的幸存者?還是洗劫了救援隊的犯罪團伙?
那名漢子最后也沒敢下車,他思想中有著根深蒂固地被搶的觀念,他覺得這些人都不是好人。他們有槍,而他只是暫時屈服。車上的其他普通人都是被他們欺騙的,等到了基地,說不定連命都要沒有了。
裝甲車又開了十幾公里,突然發(fā)現(xiàn)前方路障,郭海緊急制動,緊跟著王學兵也制動,差點撞上了裝甲車的尾部,他在后面看不到情況,忙問:前面怎么了?
谷仁遲疑了一會道:前方有一大波幸存者攔住了我們,有許多傷員,還有……還有幾名穿著1919服飾的救援隊員。
如果是以前,谷仁一定會毫無戒備地下車去詢問情況,可是被那個漢子一說之后,他心里就不那么確定了,他說:隊長,前方是敵是友未知,要不我下去問問看?
王學兵問:他們有武器嗎?
谷仁道:看上去沒有,他們手中沒有任何武器。我先下去詢問一下。
王學兵道:等等。
李路說:不下去是對的,這里附近沒有活尸顯然被人清理過,而他們沒有武器是想讓我們放下戒心,如果他們真的是1919隊員,就不會呆在地面上,我記得這里是b區(qū)基地的地界,他們應該呆在b區(qū)基地。如果我是個壞人,我想要搶裝甲車,我就會扮成傷員,讓對方放下警惕,等一下車,就會殺你們個措手不及。當然這只是推測。
王學兵道:那你可真夠陰暗的。谷仁,讓那個男人辨認一下那幾個隊員是不是那日搶劫他們的人。
谷仁道:好。
他把那個男人拉到視野鏡前,讓他看,那個男人看了半天,說,不記得了,當時很害怕,他們有槍,所以沒敢看他們的臉。
這回問題又來了,到底下不下車?王學兵趴在方向盤上,真他媽的頭疼外加蛋疼。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終于癟出來了。
編編說我寫末日文也有好多篇了,偏冷,建議我寫快穿什么的熱題材。
我說我就喜歡寫,~~~~(>_<)~~~~
大家多多留言,花花才有源源不斷的動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