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冬哥正要繼續(xù)解釋,誰料外面有小丫環(huán)進(jìn)來通報道:“小王妃,小王爺已經(jīng)回府了,請問您要不要開始準(zhǔn)備午膳,奴婢記得您一早說要親自下廚的,”
“等會兒,你先沖杯茶吧放偏廳里吧,”楚晴吩咐道,
“是,小王妃,”小丫環(huán)躬身離開,往茶室去了,
丫環(huán)剛走,楚晴準(zhǔn)備回屋先換件衣裳,才關(guān)好門,卻馬上被人推開,莊仰哲站在她面前,不知是什么時候突然冒出來的,把她嚇得后退兩步,他是怎么了,眼里布滿紅紅的血絲,好像很疲憊,又好像按壓著某種怒火,為什么茶都送去了偏廳,他反倒要沖到臥室來,一種不祥的預(yù)感,在楚晴心頭油然而生,
“你早就知道那些鐵匠要鬧事,對不對,你還想從中做點什么事,對不對,”莊仰哲的聲音很低沉,低沉得叫人害怕,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楚晴一愣,
“是不是每件事,都非要榮淵那廝來告訴我,來嘲笑我,我才會知道,否則永遠(yuǎn)都要被蒙在鼓里,”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楚晴頭頂一個晴天霹靂,幾乎轟得她耳鳴,當(dāng)初她明明是和冬哥在云來客棧聽到三個鐵匠的談話,知道官冶的鐵匠們有停工的計劃,可為何莊仰哲竟從榮淵口中聽說她知道這事,難道……她那時找人監(jiān)視榮淵不成,自己的一舉一動,反倒早被榮淵的人盯上了,娘的,好你個死變態(tài)榮淵,你一會兒對人好,一會兒跟人玩陰險,喜怒無常的怪家伙,你tmd是不是非要把姐活活逼瘋才會滿意,
“仰哲,我是很早就聽說了那件事,可那會兒你不是說,讓我不要管你的事嗎,”她滿臉冤枉地望著丈夫繃直的臉,
莊仰哲雖然在氣頭上,這一刻卻還算有一點點的理智,聽她此言,準(zhǔn)備責(zé)罵妻子的話硬是收了回去,放低聲調(diào)道:“算了,我即使再責(zé)怪你,又能有何用,反正榮淵已經(jīng)再贏了一次,一句官冶里藏著亂黨,我很久也擺不平的風(fēng)波,就讓他這樣瞬間平息……畢竟,帶頭鬧事的榮渙是他弟弟,”
他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要走出臥室,
“仰哲,你……我們夫妻的感情,真的非要因為一個榮淵而破裂,”她哽咽著叫住他,
莊仰哲不回答,只是呆滯地站在門前,也許,僅僅是因為想守護(hù)作為男人的最后一點面子,
正在這時,只聽外面?zhèn)鱽砑叶〉姆A報:“恩泰長公主駕到,,”
長公主,楚晴還準(zhǔn)備故技重施,從后面摟上丈夫的腰,覺得總有一天莊仰哲的怒氣會被她的溫柔融掉,這會兒婆婆偏登門,該死的老天,我揍你祖宗十八代,
“晴兒,眼圈怎么紅紅的,你別告訴我,是我家仰哲欺負(fù)你吧,”長公主和兒媳婦一照面,從來就沒句好聽的,最后那句分明是故意加上著重號,
楚晴不答話,既然歐巴桑從不給她好臉色看,那就根本沒必要裝孝順兒媳,免得自己低聲下氣還換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不說話,我看你不僅對我這個婆婆很不滿,還對整個莊家都不滿吧,我可真是不明白,我堂弟一向精明,怎么會收了你這個古里古怪的義女,別說做婆婆的沒教你,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個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女子,錦衣玉食已經(jīng)來之不易,容不得你挑剔,”長公主兩道冰冷的目光直射著楚晴,仿佛兩支利箭,夾雜著更多的輕蔑,
楚晴仍然保持沉默,到這種時候,她已然麻木,只當(dāng)長公主是在放屁,比較臭人而已,
可是,她全沒料到,莊仰哲突然抬頭,沖著母親厲聲道:“娘,您來工部尚書府,到底是來看孩兒的,還是專程來訓(xùn)斥晴兒的,不錯,我這些天是跟晴兒鬧了些別扭,但我們夫妻倆的事,自己會解決,娘您為何要說出那種難聽的話,侮辱晴兒的出身,”
楚晴驚呆了,莊仰哲,他仍舊還是那般疼惜她,那般愛護(hù)她嗎,第一次,她第一次看見丈夫和親娘頂嘴,從前對母親唯命是從的他,完全變了個人,
看見長公主萬般吃驚加臉紅脖子粗的模樣,她被震懾著,本想叫出丈夫的名字,上前牽住他的手,卻遲遲開不了口,也伸不出手,或許是突如其來的激動,令她的血液猛地涌上頭頂,刺激了中樞神經(jīng),她忽然感到腦中一陣強(qiáng)烈的眩暈,喉嚨里不自覺地翻上一股甜腥味,竟一口氣沒法喘過,身體往后便倒……
老天爺,這個……就算是把她玩弄得倒大霉之后,終于送給她的恩賜嗎,
朦朦朧朧中,楚晴醒轉(zhuǎn)過來,莊仰哲一臉心疼地坐在她床前,握著她手那溫度、那力度,恐怕是老久都沒放開過,旁邊站著個長胡子、大夫模樣的大叔,滿臉堆笑地躬身道:“恭喜小王爺,賀喜小王爺,小王妃有喜了,照脈象上來看,還不足兩月,不過胎兒很平安,”
“是嗎,”莊仰哲望著大夫,面露久違的驚喜之色,忽又回頭看看妻子,
楚晴見他眼神里有愧疚,趕緊閉上眼睛,哼,如果不是查出她又懷孕,她死要面子的老公恐怕還不肯罷休,非得等到再出事才后悔吧,然而,想想最近段時間懷孕,應(yīng)該也在情理之中,莊仰哲幾乎每天夜里都沖著她狠狠發(fā)泄,只要是個正常的女人,沒患上那些到處貼廣告的不孕不育癥,怕是早就有了吧,如果一會兒大夫走了,聽他說幾句甜言蜜語就馬上和他言歸于好,她才不想犯賤到那種白癡的地步,
“小王爺,小人這就去開一張安胎的藥方,唔……恕小人斗膽,先前診脈,小人診斷出小王妃心有郁結(jié),似乎不是一日兩日,傷了好些元氣,這對胎兒可不是太好,所以,請小王爺今后多多費心,對小王妃多多照顧,也讓下人們好好伺候,否則將來會有早產(chǎn)的可能,引起麟兒先天不足,”大夫說完一番話,跟著家丁走出房門外,楚晴悄悄瞅見丈夫一個勁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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