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拉力賽的副駕駛位不是還有個領(lǐng)航員嗎,摩托賽場上,其實也有,在車手飛馳的過程中,下達戰(zhàn)術(shù)、指令,調(diào)整策略,從而贏得比賽。
只不過,領(lǐng)航員靠著多年的默契,時時刻刻的跟在車手身邊,為他指導(dǎo),而機車則是靠著現(xiàn)代科技,通過藍牙耳機,將各種戰(zhàn)術(shù)進行實時傳達。
當然,更多的車手還是選擇依靠自身的實力,畢竟不管是從大屏幕上,還是無人機里,甚至直升機里得到了現(xiàn)場反饋會有延遲,遠沒有當時的反應(yīng)來的準確。
不過,王爍覺得,這是一種趨勢,將來的賽場上必定會有更多的人去扮演這樣的角色,這才防患于未然,讓胖子先行擔(dān)任這樣的角色,進行重點培養(yǎng)。
而且,胖子和謝飛之間的搭檔,有著別人所難以企及的優(yōu)勢。
胖子跟謝飛熟不是,兩人已經(jīng)一個屋檐下生活了兩年,同樣對機車充滿熱情。
生活中的了解,增加機車上的默契,同樣的愛好也讓他們有常人難以企及的心電感應(yīng)。
不過,從理論知識上來說,胖子還算一個新手,遠達不到做一個領(lǐng)航員的水平。
對此,王爍也給了他各種魔鬼般的訓(xùn)練,最起碼,在這兩天的時間之內(nèi),能夠突擊一番,對謝飛兩天后跟李解的比賽中,有所幫助。
而另一方面,謝飛要做的訓(xùn)練,可比胖子枯燥的多。
胖子已經(jīng)被專門訓(xùn)練的人帶下去,負責(zé)傳授知識,謝飛則由王爍親自教導(dǎo)。
他摟著謝飛的肩膀,很是自得的訴說著一些往事。
這些都是他以前的光輝事跡,帶有強烈的個人色彩,就跟東北酒局上吹牛似的,不過,酒局上的吹牛基本就圖個樂,王爍吹得還都真都是自己曾經(jīng)的光輝事跡。
謝飛也大體知道他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了,就是要讓自己信他,對他產(chǎn)生崇拜之情,從而對他言聽計從。
當然了,每個人心里都有一把尺,在底線范圍徘徊的事,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就拒絕。
況且,謝飛這個犟驢,就算天王老子來了,該咋辦,還是自己說了算。
對此,王爍也挺清楚,他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個,讓謝飛認同他的訓(xùn)練。
就跟戰(zhàn)場上的士兵不相信自己的指揮官,最終結(jié)局指定傷亡慘重的道理一樣,不信任自己的老師、教練,只憑自己的感覺去蠻干,效果肯定不好。
說了這么多,王爍,指著那臺賽事版的雅馬哈r3說道:“你覺得這個車怎么樣?”
謝飛狐疑的瞧著他,愣了一會兒。
他感覺王爍在說廢話,從世界范圍內(nèi)來說,別的不論,有一臺算一臺,有比這臺車更好的雅馬哈r3嗎?
畢竟是賽事專用車輛,改裝件都買都買不到,這樣的車還能挑出什么缺點?
謝飛直面回答,“我說王哥,咱聊不了天別硬聊行不,我又不是傻子,還是識貨的?!?br/>
王爍微微一笑,目光之中多了幾分慈愛和引導(dǎo)。
他用手指著那臺機車,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再問你,你覺得這臺車對你如何,而不是這臺車的本身?!?br/>
這么一說,謝飛好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嘴里反反復(fù)復(fù),念叨著王爍說過的話。
十幾遍過后,好像真悟出什么來了,睜著那雙人畜無害,充滿大學(xué)生天真童趣的眼睛問道:“你的意思是,這臺車對我來說是好是壞?”
王爍點點頭,笑的更慈愛了。
“沒錯,這臺車無與倫比,無可匹敵,但對你呢?有什么臂助?”
該說不說,這的確是個問題,很大的問題。
按照常理來說,這臺車配世界冠軍都行,反而是自己,感覺有些配不上這臺車。
他也在努力的去適應(yīng)機車,甚至不惜去改變自己,用來熟悉和適應(yīng)這臺車的駕駛方式。
可在盤龍嶺山路上,他雖然僥幸勝過了王爍,但內(nèi)心之中,還是對這臺車抱有否定態(tài)度。
最起碼,駕駛起來,沒有自己那臺破舊的機車得心應(yīng)手。
這也是王爍想真正表達的意思,這臺車是個好車,但真正適合你嗎?
其實,大改師父早就考慮到了這點。
這也是為什么,他堅持要給謝飛攢出一臺車的原因。
只不過前些時候,迫于比賽的壓力,這才無奈之下,選擇了聶宇的這臺雅馬哈r3。
但說回來,謝飛像是跟這臺機車八字不合一樣,即使能夠駕駛的得心應(yīng)手,卻終究沒有靈魂。
很顯然,謝飛在王爍的引導(dǎo)下,也明白了這一點。
對此,他很無奈,雙手一攤,有些遺憾道:“那我還能怎么辦?”
的確,這車已經(jīng)是世界級的最高配置,只有自己配不配駕駛的問題,這臺車本身并沒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
但王爍卻不這么認為,他自有一套理論,也是從大改師父處得來的觀點。
車終究只是一個工具,駕駛機車的是人,如果車不能為人服務(wù)的話,那么這臺車就算不得一臺好車。
他看了看謝飛的身形,讓他騎著這臺r3略微跑了一跑,速度控制在40左右。
將謝飛的身影記在腦海之后,這臺車的改裝方向,個性化的裝配清單已經(jīng)躍然與腦海。
配合團隊,估計今天晚上,怎么也能將這臺車給改的差不多。
他將腦海里的雛形在手機上以文件的形式發(fā)到了群里,同時帶著謝飛來到了另一處地方。
謝飛來這有個兩三天的時間,吃住都在這里,基本上所有的地方都逛過。
而王爍帶他來的房間,卻是他一直忽略的地方。
怎么說呢,他一直很納悶,為什么在這么高大上的改裝車間里,會有一間電玩室。
到好似是給人放松的一樣,屋子里擺放了各色的游戲,雖不專業(yè),卻是一間地地道道的電競屋。
王爍問道:“小子,游戲會打嗎?”
謝飛有些無語,他來這里實習(xí),其一是沖著實習(xí)證明,其二是沖著提升機車技術(shù)。
王爍帶著他打游戲,倒好似不務(wù)正業(yè)似的。
“我會,但是我拒絕!”
謝飛說的斬釘截鐵,好像王爍要坑他一般。
王爍倒一身輕松,頗具威脅的跟謝飛說道:“不是怕輸吧,不是怕不行吧。”
“這......”
‘你不行’這三個字對于男人來說,就等同于你再東北說一句‘你瞅啥’,不干你就不錯了。
王爍質(zhì)疑謝飛的實力,謝飛自然不能讓著他,擼起袖子拿起手柄就說,“整,整死你丫的!”
他們選了一款游戲,超級街霸6,steam上剛出的。
謝飛最開始不太會玩,王爍手把手教他如何使用連招,如何破防,如何防御。
謝飛用了一圈英雄之后,最終選擇最具中國特色的春麗,俗稱‘中國妞’作為自己的本命。
苦練幾次之后,通關(guān)了最困難的人機模式,接下來就是跟王爍一對一的solo。
王爍賽車時一把好手,打游戲更是一絕。
大半個晚上下來,謝飛被虐到想哭。
別的不說,就單純從反應(yīng)和手速來看,謝飛就不是個。
他略微哭喪著臉,心里卻十分堅定,偏不信,自己贏不了這個老男人。
“你不會開了什么類似于外掛之類的東西吧?!?br/>
謝飛問出口,對王爍很是懷疑。
就算他不玩游戲,也知道這游戲里面的道道。
格斗游戲,拼的就是連招的熟練程度和反應(yīng)。
就算自己對這個游戲不熟練,就算打的不咋地,但年輕人的反應(yīng)和手速,難道還比不過他這么一大把年紀的人?
要知道,在職業(yè)的電競賽場上,謝飛這把年紀已經(jīng)算高齡,瀕臨退役的選手。
而王爍不用提,他這把年紀,能坐在替補席上,估計都能申請吉尼斯世界紀錄。
王爍笑了笑,笑容之中藏著深意,輸了一晚上,這小子終于意識到問題所在。
王爍厲害不假,但他的厲害并不在于對游戲連招的熟練上,更致命的,是其自身的反應(yīng)速度。
這也是今天晚上,他要教給謝飛的東西,極限的反應(yīng)。
比賽的時候,尤其是高端局,通常幾個彎道下來,還拉不開零點零幾秒。
但,若在起步的時候,反應(yīng)比對手快一些,便可領(lǐng)先幾個彎道的差距。
譬如F1方程式賽車里,著名的車手阿隆索,就憑借其過人的反應(yīng),創(chuàng)造出很多經(jīng)典的起跑。
在別的車手都沒有動作,甚至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卡死在起跑燈上,率先提速,直接甩開前方兩三個競爭對手。
王爍也是這么打算的,機車的事,教給自己這個專業(yè)人事去解決,而水平的問題,則讓謝飛自己鍛煉。
況且,以現(xiàn)在謝飛的駕駛水準,除了不是科班出身那套理論派學(xué)院風(fēng)之外,但以他那套野路子的跑法,誰也教導(dǎo)不了他。
要從野路子轉(zhuǎn)變?yōu)閷W(xué)院風(fēng),不僅費時間,更沒有必要。
估計,即便將來走向世界的舞臺,這也是屬于謝飛獨有的駕駛風(fēng)格,自成一脈。
要想提升謝飛的成績,只能從極細微處去打磨,譬如這個所有人最容易忽略,又最容易提升成績的起跑。
搞明白這些以后,謝飛已經(jīng)沒什么怨言了,老老實實的坐在這里,磨練自己的反應(yīng)。
而王爍也給他下達了死命令,“今天晚上,贏不了我不許睡!”
為此,他準備了一箱泰產(chǎn)紅牛,給謝飛提神。
謝飛雙眼盯著游戲,無比的認真,“好,看我今天怎么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