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賭定這兩個人是為尚尚而來的,如果鬧的太大與其說招來警察,還不如一搏?或許他們在勢弱的情況下,還能放他們一線生機,沒了這生財之道,這么個小店再被警察查封的話,他們還不如死了的好。
可是他賭錯了,沈初和章皓月確實是尚尚叫來的,他們并不是心甘情愿來的,可能只是閑暇又感覺無聊,想打發(fā)時間就順便來一遭的吧???
面對他的威脅,兩人并沒絲毫的動搖,更或者說停滯手中的活。
不消片刻,他們倆就心不跳、氣不喘的就一人制服一人!
還是章皓月先一句的淡淡道:“你說話可要算話,可千萬別給她留下一口要死不活的生息?!?br/>
沈初也跟風(fēng)的道:“不會吧!章少,你也太狠吧!怎么的也得留下一口氣,才好玩的吧!不然這無良的老板,直接因此來個槍斃,尚野貓又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了。以后的人生,我們沒有逗趣的玩物,不會寂寞嗎?”
胖老板驚恐到不可思議,可他仍是不信的加重手中的力道。尚尚只感覺黑白無常正在向她招呼著手,起先她還能手腳并用的反抗,可是慢慢的她就再也沒有力氣了。
在瀕臨死亡的那一刻,她眼前似乎出現(xiàn)了一個人,那是一個非常模糊的背影,是個只有十二三歲的小男孩,一頭齊耳短發(fā),皮襖皮褲加長筒靴子,甚至于連后頸項都看不清楚。
她腦中模糊的就出現(xiàn)兩個字,她下意識的學(xué)著,跟在他身后天真小女孩兒喊聲,只聽她喃喃道:“張張,脹脹,等等我!”
她已經(jīng)沒有意識了,可是她的訥訥呼聲,讓章皓月猛的一怔。
“章章?”
她一直都記得自己,原來這段時間她一直都是在做戲?
是因為怕自己責(zé)怪她,牽怒于她,而不得不裝成忘記他的嗎?
原來他們之間的一切她早就知道,只有自己這個傻瓜,以為她是選擇性的失憶了。
若是不到面對死亡的這一刻,她一定不會向他求救的呼叫出來吧!
她明明就知道,她只要一撒嬌的喊他“章章”,他立馬就會繳械投降,心機女?!
他苦苦的翹翹嘴角,反手一彈,一粒桌上的花生米,就這樣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擊在胖老板緊掐在尚尚脖頸的手背上。
胖老板吃痛的縮回手來,甩甩似骨頭都斷裂的手背后,就欲轉(zhuǎn)身和章皓月來個魚死網(wǎng)破。乘他腳下還有一人,需要他來分心壓制的時候,來個抗?fàn)幍降?,尋找最后一絲的生機。
他還未近身,就聽到一陣猛烈的持續(xù)不斷的警車聲。
他驚恐萬狀怔愣半響,再也顧不上同伴的倒回店里,從抽屜里撈取一把現(xiàn)金,就欲往外沖破而去。
兩個趴在地上的男子,對著他就喊:“喂!你這人太沒良心了,還不救我們,跑什么跑?”
他那里顧得上,頭都不回的往外猛竄,章皓月又哪里會讓他得逞,接連不斷又是幾?;ㄉ?,打在他的兩腿膝彎處。他還未來得及裝進(jìn)口袋的錢,就這樣被他來個狗吃屎的姿勢撒一地。
尚尚再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的傍晚了。她已經(jīng)感覺她的胃不是自己的了,很餓很餓,可能餓的只剩下耷拉在一起的兩張胃皮吧!
她睜眼看看自己因為饑寒交迫而縮水的白皙小手,不得不緩緩的支撐起身子。很想喝水,可是一個人也沒有,水也沒有見到一滴,幸好床頭還有求救的叫護(hù)士玲,摸搜半天,誰能告訴她,哪里有?難道她不是在醫(yī)院?
那她在哪兒?
她這才孤疑的巡視一圈四周,房間很大,就這么一間臥房,都快有她和哥哥住的整個套間都要大了,衣柜,被褥,電腦,電視,組合沙發(fā),無一不精致美觀大方。特別那落地窗外,淡淡射進(jìn)來的一縷黃昏夕陽,難得的透過落地窗簾,吹進(jìn)絲絲風(fēng)聲。
尚尚第一感覺就是這里是天堂,她終于來到天堂了,她還是做了個處女鬼了!
不過她可以去找媽媽了,她一定要親口聽媽媽告訴自己,她就是她的女兒。還有外婆,外婆肯定不會騙她的。
她再也顧不得一切的赤腳向窗邊沖去,窗外是一片花園,盛夏里開滿各種各樣,尚尚也叫不出名的花種。
鬼應(yīng)該會飛的吧!
她何不展開雙臂,試試自己的鬼力有多大?
當(dāng)人的時候,她沒享受到半點的特權(quán):任性,撒嬌,賣萌;好不容易當(dāng)鬼了,她再也不要憋屈自己的天性了。
只是天堂為什么也愛和人類一樣在陽臺上設(shè)立護(hù)欄,她站在欄桿旁費力的頂著腳尖,不斷的使力,試圖讓自己飛起來。
可是,她怎么的使力似乎都不得法,為什么沒鬼,自己的同類來教教她怎么來使鬼力?
她又轉(zhuǎn)轉(zhuǎn)眼珠,也許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她艱難的爬過鐵制護(hù)欄,護(hù)欄外正好夠她擱一腳。她這才又展開雙臂,昂頭闔眼,享受飛翔的這一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