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封靈之力還不是張俠最擔(dān)心的,張俠最擔(dān)心的是比封靈之力更高一級的造物之力。
效如其名,造物,真正可以改變物質(zhì),點石成金,變土為鐵。
改變物質(zhì)需要改變其原子核,常規(guī)手段即便提供海量能量也很難做到,但造物之力直接采用規(guī)則之力,它的特性就是可以相對輕易改變物質(zhì)結(jié)構(gòu)。
然后通過這種改變過程的聚變或者裂變,釋放海量能量。
當然,物質(zhì)本身活性越強,越容易操控,放射性物質(zhì)就遠比非放射性物質(zhì)更加容易改變。
而擁有造物之力的人,初期基本沒有用處,因為即便達到圣境的造物者,也沒可能將一滴水轉(zhuǎn)變成一團沙。
因為無論水還是沙,其內(nèi)部本就很穩(wěn)定,想要改變,至少也要到規(guī)則境的地步。
而低境界的造物者,想要獲取純度很高的高活性物質(zhì),或者說純度極高的放射性物質(zhì),也極為困難。
而自帶造物屬性的源石,同樣極難獲得。
所以通常情況下,造物者前期,大多就只有一個作用,自爆。
利用造物之力的特性,可以將自身源力作為被改變的對象,使之瞬間崩滅,然后釋放海量能量。
張俠不知道對方軍隊中有沒有擁有造物之力的死士,若是被這種死士近身,發(fā)起自爆,那么就相當于一顆小型核彈在身邊爆炸,張俠不知道依寒煙擋不擋得住。
另一邊,一個木石搭建的臨時營帳之內(nèi),一個虎背熊腰的男子正坐在一張座椅之上,腰間懸著一把帶鞘長刀,雙手成掌平放于雙腿之上,一抬眼,帶著幾分不羈,又帶著幾分霸氣的咧嘴一笑,對著身前的兩人淡淡說道:“兩位,如果沒什么事便請回吧。”
男子身前,兩名面容白凈,身形長瘦,身上帶著幾分陰柔氣息的的男子臉上一陣怒意浮現(xiàn),道:“索倫多!我們是王上欽點的督戰(zhàn)使,你不要太過分!”
話音剛落,索倫多身后如槍戰(zhàn)立的兩名護衛(wèi)中,其中一人緊握腰間刀柄,目露冷光,一聲斷喝道:“大膽!區(qū)區(qū)督戰(zhàn)使,也敢直呼將軍大名?”
兩名督戰(zhàn)使氣急凝語,一人手捏蘭花,向前一指,尖聲道:“你!”
另一名督戰(zhàn)使則止住同伴話語,轉(zhuǎn)怒含笑道:“將軍果然霸氣非凡,是我們失言,還請將軍見諒,不過王上有令,請將軍即刻發(fā)兵,攻占牧野。”
索倫多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兩人,淡淡道:“時機尚未成熟,恕難從命?!?br/>
督戰(zhàn)使雙眼微瞇,道:“這可是王上的命令!將軍可之抗命不遵的后果?”
索倫多伸手將身前桌面上一張蓋有一方紅色大印的“圣旨”合上,語聲淡然的說道:“知道,唯死而已?!?br/>
兩名督戰(zhàn)使霎時變了臉色。
索倫多繼續(xù)淡淡說道:“兩位請回吧,不然,可能就走不了了?!?br/>
兩名督戰(zhàn)使的臉上已再無來時的淡然與高傲,唯余一臉驚恐與錯愕,最終在索倫多平淡的目光注視下,終是未敢再言,不甘退去。
就在兩名督戰(zhàn)使走出營帳之時,索倫多卻突然眉頭一皺,渾身靈力蓄勢待發(fā),凝目看向營帳正中。
而在索倫多目光注視下,營帳正中原本空無一物的地面之上,卻突然出現(xiàn)一道身影,靜靜戰(zhàn)立,四目相對。
兩名衛(wèi)護已長刀出鞘,沉聲喝道:“什么人!”
然而話音未落,兩人周身空間已陡然凝固,隨后兩人頭顱仿佛被一柄重錘擊中,剎那失去意識,就此躺倒在地。
而索倫多亦陡然起身,面色凝重的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依寒煙靜靜站立,漫聲應(yīng)道:“圣堂,依寒煙?!?br/>
索倫多微微一驚,道:“圣堂?怎么會……”
依寒煙沒有回答,索倫多微微平復(fù)心情,已然恢復(fù)鎮(zhèn)定,道:“你想做什么?”
“問你幾個問題?!?br/>
索倫多輕蔑一笑,道:“我堂堂鎮(zhèn)南大將軍,你說問就問,何況還不請自來!”
話落,索倫多突然面色一變,因為索羅多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周空氣仿佛剎那凝固,而自己體內(nèi)靈力亦超過七成就此沉寂,瞬間被封,剩余三成靈源也根本沖不破身周被封禁的空間,自己竟然,一招未出便被限制了行動,連一絲還手之力都無。
下一刻,便有一只重拳錘在索羅多臉上,一陣疼痛伴著些微眩暈,索羅多已被打到在地,不等索倫多反應(yīng),一只空氣凝成的拳頭已再度落在,砸在索倫多的左臉之上,一連三拳,直將索倫多左臉打得高高腫起。
依寒煙淡淡說道:“我問,你答。”
索倫多轉(zhuǎn)頭怒視依寒煙,道:“我堂堂鎮(zhèn)南大將軍,豈會屈服在你的威脅之下!”
話落,空氣凝成的拳頭再度凌空砸下,同樣的力度,同樣的角度,又是三拳之后,索倫多連左眼都已高高腫起。
依寒煙依舊平靜的說道:“我問,你答?!?br/>
索倫多抬頭,依舊怒視著依寒煙,道:“我堂堂……”
這一次,索倫多話沒說完,空氣凝成的拳頭已呼嘯而下,再度三拳之后,索羅多便連嘴唇亦腫成了兩根香腸。
依寒煙還是那句話:“我問,你答?!?br/>
這一刻,索倫多依舊憤怒的看著依寒煙,但已然省略了前綴,直接進入主題,道:“那你倒是問??!你不問我怎么答!”
依寒煙“哦”了一聲,靈力一收,束縛索倫多的靈力頓時收回體內(nèi)。
索倫多緩緩從地上爬起,摸了摸腫脹.疼痛的左臉,重新坐回座椅之上,宛如山岳沉穩(wěn),彰顯著身為將軍的氣勢與氣概。
依寒煙道:“你們這里是什么情況?!?br/>
索倫多沉默片刻,最終輕聲一嘆,道:“事情真相已再無保密必要,無論你站在哪一方,都已經(jīng)不再重要,告訴你也無妨,我們屯兵于此,不為進攻牧野,而是打算再探赤血山脈!”
依寒煙沒有說話,只看著索倫多,靜等下文。
索倫多繼續(xù)說道:“索圖的命令確實是讓我們進攻牧野,可是我知道,自十年前,他從黑暗森林深處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不再是他了?!?br/>
“可惜,我發(fā)現(xiàn)的終究有些晚,等我真正察覺到他已經(jīng)換了一個人時,他已經(jīng)成了氣候,并最終完成了對伊落的分裂?!?br/>
“我曾經(jīng)試圖測試過他的實力,如果可以,我會親手終結(jié)他,可惜,那次測試,我卻被他一掌打敗,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只能故意做出站在他那一邊的模樣,甚至親自出手解決了一批置疑他的人,以此取得他的信任。”
索倫多仰頭,停頓片刻才又繼續(xù)說道:“而且,根據(jù)這些年的接觸,我發(fā)覺他,他可能已經(jīng)成為了妖獸的傀儡!”
“五年前,索圖曾專門在王城劃出了一片禁地,禁止任何人進入,但卻會時不時將一些死囚丟入其中,后來,質(zhì)疑這片禁地的人多了,索圖則干脆專門成立了一支新型部隊,叫做馭獸軍,然后從軍伍中選取優(yōu)秀士兵,進行馭獸訓(xùn)練,訓(xùn)練地點便選定在他劃出的那一片禁地內(nèi)?!?br/>
“至于結(jié)果,很多人沒能走出禁地,但也有很多人成功駕馭了兇獸,但是,每次我看到那些成功駕馭兇獸、被稱為所謂的馭獸師的人,總會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br/>
“他們給我的感覺不像是在駕馭兇獸,更像是被兇獸所操控的一具傀儡!”
“而且,我有很多次都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侵入我的身體,但我也主修封靈之力,最終并沒有被這股力量侵蝕,而是想要選擇了遠離了王城。”
“所以這次進攻牧野城我主動請戰(zhàn),最后被任命為總指揮。這里集結(jié)而來的眾多將領(lǐng)中,凡是他的狂熱支持者,都已經(jīng)被我用各種借口解決,即便剩余少數(shù),也翻不起大浪?!?br/>
“我們這些人,既不想將刀鋒對向伊洛王國,也不想將劍刃指向索圖王國,因為無論最終誰勝誰敗,都將大量消耗人類的力量。所以,我們選擇通過接受索圖命令的方式,將部隊匯合一處,從而有了自行其事的資本。”
“而我們最終商議決定,將大軍開向赤血山脈。”
“因為我們按兵不動,索圖必然會采取措施,將我們列為叛軍,最后派兵圍剿?!?br/>
“而若我們選擇托庇于伊洛,這百萬大軍,伊洛也不可能放心?!?br/>
“所以,他們也算是別無選擇,反正無路可去,甚至免不了一戰(zhàn),不如將戰(zhàn)場定在赤血山脈,定在兇獸禁地?!?br/>
“這些,就是這里的情況!”
依寒煙看著索倫多,又問道:“索圖可入王境?”
索倫多道:“至少在我上次見到他時,他還只有靈境十階,未入王境?!?br/>
頓了頓,索倫多補充道:“但我有感覺,王城之中,很可能有妖王存在!”
依寒煙點點頭,身形漸漸隱去,再無蹤跡。
……
這一邊,一座高山之巔,張俠滿心擔(dān)憂的站在飛行兇獸一側(cè),戒備著飛行兇獸的異動,又擔(dān)憂著依寒煙的安危,但下一刻,依寒煙的身影已悄然出現(xiàn)在張俠身前。
張俠心中一松,立馬上前拉住依寒煙的小手,道:“寒煙妹妹,你終于回來了?!?br/>
依寒煙溫婉一笑,道:“讓你擔(dān)心了?!?br/>
張俠也笑著道:“你沒事就好?!?br/>
依寒煙解釋道:“索倫多住的地方有點遠,找他耽擱了一點時間?!?br/>
張俠道:“情況怎么樣?”
“與預(yù)想中的差不多?!闭f著,依寒煙已將與索倫多接觸的一些情況說與了張俠。
張俠不免有幾分擔(dān)憂的說道:“那我們還去索圖王城嗎?要不就算了?”
依寒煙淺淺一笑,道:“我們可是也有盟友的,我不相信伊洛這些年來什么也沒做,我們先去見一見伊洛的國王,看看他到底能給我們提供出怎樣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