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房間中,靳鑫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只覺得有些不舒服。
看著窗外還算和煦的陽光,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從床上爬了起來。
“一直這么坐著也不是個辦法,還不如出門去找些經濟來源。”
剛才佟湘的一番話也讓靳鑫源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如今沒有了靳家做后盾,自己什么都不是。
走出自己的房間,靳鑫源便聽到樓下的人再說著自己的事情。
“你說這十幾歲的小孩子,到底犯了什么錯,怎么就被趕了出來?”
“這誰知道啊,大戶人家的恩恩怨怨,豈能是我們能看透的?”
“不過讓那個小孩兒吃點苦頭也是可以的,自從他掌管仁德堂之后,整個鎮(zhèn)上的藥材生意都要被他們家壟斷了,倒時候吃苦的不還是我們這些小老百姓?”
這些人一邊大口的吃著菜,一邊對仁德堂和靳鑫源的事情津津樂道。
靳鑫源聽著這話,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心中很不是滋味。
要是照往常,他早就已經帶著人沖下去了,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孤身一人,自然是不愿意這個時候再惹什么事端。
靳鑫源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寄出了一抹難看的笑容,朝著門外走去。
今天只是他出來的第一天,以后這樣的評論還不知道會出現(xiàn)多少呢。
出門之后,靳鑫源一個人在街上閑逛,看到慈濟堂在招工,便自信滿滿的走了進去。
慈濟堂在這個小城上存在感并不高,之前靳鑫源掌管仁德堂的時候并沒有把他放在眼里,所以這個小店才得以生存下來。
如今靳鑫源已經沒有了仁德堂堂主的身份,他只能硬著頭皮進去看看有沒有適合自己的工作。
雖說靳鑫源的年齡不大,但是醫(yī)術在這個小城里也算是個中翹楚。
只是之前他一直都在做一些管理層面的東西,一直都沒有對外展示過自己的醫(yī)術。
靳鑫源自信滿滿地走到慈濟堂中,他確信自己一定有能力留下來,到時候自己也就不會這么無聊了。
之前靳鑫源的行事一向高調,所以就算是他沒有來過這里幾趟,慈濟堂的伙計也都認識他。
“靳公子來我們這小店有何貴干?”
之前靳鑫源行事乖張,如今他一驚離開了仁德堂,伙計自然不會給他好眼色。
靳鑫源倒也不惱,他的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容,“你們掌柜的呢?”
對于找工作這件事情,直接跟掌柜的說就行,所以靳鑫源并不想跟這個勢利的伙計多說什么。
伙計冷哼了一聲,“我們掌柜的忙的很,哪兒跟靳公子一樣,無所事事?!?br/>
看著伙計傲慢的樣子,靳鑫源著實是有些忍不下去了。
他抬起頭,冷冰冰地盯著面前的人,身高雖不占優(yōu)勢,但是氣勢上卻絲毫不處于弱勢。
“你知道你們慈濟堂為什么這么多年了還是這么不起眼嗎,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人在?!?br/>
說完之后,靳鑫源也不理會伙計的臉色,朝著里邊便大喊。
“掌柜的,掌柜的快出來。”
正在庫房清查庫存的掌柜聽到外邊的喊聲,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便慌忙放下自己手中的事情,趕到了藥堂中。
一看到自己家的掌柜出來了,那伙計似乎是有了靠山。
“掌柜的,就是這個人,在我們這里撒歡?!?br/>
靳鑫源也不說話,只是冷冰冰地看著那個掌柜的會怎么處理這件事情。
掌柜的倒也不是個不明事理的,聽到自己家的伙計這么說話,臉色立即就變得嚴肅了起來。
“你怎么說話的,只要來到我們這里的都是客人,你就這么對待客人的?”
被掌柜的說了一通之后,這伙計臉色就更差了,“掌柜的,你忘了……”
“閉嘴,去忙你自己的事情?!?br/>
那伙計的話還沒有說說完,就被掌柜的話給堵了回去。
事已至此,那個伙計也不是一個沒眼色的人,連忙去忙自己的事情。
伙計離開之后,掌柜的便把視線轉移到了靳鑫源的身上,他的臉色變得溫和了許多,胖嘟嘟的臉上滿是笑容。
“靳公子,實在是抱歉,我這伙計不懂事?!?br/>
聽著這個掌柜的話,靳鑫源也就沒有那么生氣了,他隨意地擺了擺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他一般見識了?!?br/>
掌柜的討好地點了點頭,隨即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疑惑。
“靳公子莫不是生病了?”
“沒有啊,”靳鑫源一臉平靜地盯著慈濟堂的掌柜的,“我來找你是談工作的事情的?!?br/>
這下子掌柜的就更猛了,仁德堂的事情他已經聽說了,現(xiàn)在既然靳鑫源已經不管理仁德堂了,那他們之間還有什么好說的?
看著掌柜的臉上詫異的表情,靳鑫源指了指門外的告示。
“你們這兒不是正缺人手,你看我行不行?”
說完之后,靳鑫源害怕掌柜的因為自己年齡小卻覺得自己不能勝任,還不忘補充道:“我這么多年來也一直都在研究醫(yī)書,治病什么的也是沒有問題的?!?br/>
“我倒不是懷疑你的能力,只是靳公子確實不太適合在我這里工作?!?br/>
掌柜的臉上有些為難,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不敢直視靳鑫源的臉色。
靳鑫源的眉頭凝成了一個小小的“川”字,眼神中滿是疑惑。
“你不就是要找一個藥師嘛,我正好可以啊?!?br/>
掌柜的看著靳鑫源天真的表情,實在是不忍心拒絕他。
但是在這個小城里,他也得要為自己的小藥堂多考慮考慮。
“靳公子,您的身份比較特殊,留在這里確實是不合適啊?!?br/>
掌柜的一說這話,靳鑫源便明白了過來。
自己是被爺爺趕出來的,一般的小藥堂自然是不敢接納自己,他們還沒有那么大的勇氣去跟仁德堂對著干。
再說了,自己在這城里也得罪了不少人,若是讓那些人知道自己在這里工作,那這慈濟堂便會成為眾矢之的。
看著掌柜的糾結的表情,靳鑫源也沒有執(zhí)意要留下來。
他看了看掌柜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行了,我懂了,不怨你,那我就先走了?!?br/>
正當靳鑫源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掌柜的卻又叫住了他。
“靳公子稍等?!?br/>
說完之后,掌柜的便扭動著自己肥大的身軀朝著柜臺走去。
不消片刻,掌柜的便又重新出現(xiàn)在了靳鑫源的面前,他的手中又多了一個布袋。
不用他開口靳鑫源也知道,這口袋中裝著一些銀子。
靳鑫源一臉疑惑的盯著這個和自己見過兩面的人,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么。
掌柜的看著靳鑫源,把這錢塞到了他的手中。
“靳公子,我也知道你現(xiàn)在才剛出來,這日子肯定不好過,所以略備薄禮,聊表心意。”
靳鑫源看著自己手中的銀子,有些哭笑不得。
他把銀子重新塞到了掌柜的手中,“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也不缺錢,你還是自己經營你這個小藥堂吧。”
說完之后,靳鑫源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慈濟堂。
出了慈濟堂的大門,靳鑫源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甜甜的笑容,看來自己的處境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差吧。
靳鑫源離開之后,伙計一臉疑惑的盯著自己的老板,像是在看外星人一樣。
“掌柜的,你干嘛對他這么客氣,還給他錢,沒有了仁德堂,誰知道他靳鑫源是誰啊?!?br/>
掌柜的狠狠地瞪了這個伙計一眼,“井底之蛙。”
伙計一時被掌柜的話堵得說不出話來,他灰溜溜的低著頭,口中不知道在嘟囔著什么。
知道伙計心中不服,掌柜的眼神之中的嫌棄之色就更濃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當真覺得沒有了仁德堂他靳鑫源就不如你了?”
聽到掌柜的跟自己說話,伙計也趕忙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不然呢,他也不過就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兒,還能有什么作為?”
伙計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之中充滿著輕蔑。
掌柜的冷哼一聲,“你當真覺得一個十幾歲的小孩能把仁德堂管理的井井有條能沒有一點兒手段?”
“那又怎么樣,說不定就是他爺爺在他背后幫著他呢,現(xiàn)在他爺爺把他逐出家門,他還能蹦跶幾天?”
“你當真覺得那靳家老爺子就這么絕情?他們靳家可就這一根獨苗,等靳老爺子氣消了之后,還不是要讓他回去繼承家業(yè)?”
一聽這話,伙計便清醒了過來,“老板,既然這樣,那你怎么不把他留下,到時候他也算是錢我們一份人情了?!?br/>
掌柜的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是不是傻,如今靳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沒有人知道,我們又何必要趟這一趟渾水?萬一靳家老爺子遷怒到我們身上,我們那兒能經受的住折騰?”
“掌柜的,果然還是您聰明?!?br/>
聽到掌柜的一番言論,伙計的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掌柜的并沒有因為這些表面的夸獎而迷失了自己,他表情嚴肅地盯著伙計。
“以后不管是誰,你都不能以這樣的態(tài)度去跟人家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