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淼起身把雪妍扶了起來,說道:
雪妍一下子就高興起來了,回頭對著門外叫道:
“天麒,回來吧,快回來,水嬸答應(yīng)我了!”
天麒本就在門口,隨時等著回來,雪妍這一呼喊,“砰!”的一聲推開門就進(jìn)來了。一邊走還一邊說道:
“答應(yīng)了?太好啦!雪妍,你怎么還叫水嬸?還不磕頭?”
雪妍這才醒悟過來,趴在地上咚咚咚磕起頭來,水淼也不阻攔。只是伸手拿過來一個枕頭給墊在雪妍膝前的地上。八個頭磕完之后陸天麒早已給她準(zhǔn)備好了茶水,雪妍接過茶水端到水淼的面前道:
“師傅請喝茶!”
水淼了呵呵的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把雪妍扶了起來,神色間也及時高興,看著雪妍道:
“好!好!”又回頭跟金鑫說道:
“大哥啊,你說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喝到雪妍的下一杯茶?”
金鑫此時也是心情極好,說道:
雪妍回過頭來問陸天麒道:
“你明天什么時辰走?”陸天麒愣了一愣,沒有答話。
“好了,天也不早了,雪妍你過去休息吧?!彼嫡f道。
“恩,師傅,金伯伯,我先過去了?!毖╁f道。
“我去送送?!标懱祺杳Φ馈?br/>
金鑫和和水淼相視一笑,他二人走到金鑫家院子門口的時候雪妍突然停了下來,陸天麒借著月光看去,只見雪妍的臉上已經(jīng)淚如雨下。
陸天麒輕輕的拉住了雪妍的手說道:
“不哭了,等我四年,我回來之后就娶你,好嗎?”
“走吧,回去吧。我送你?!?br/>
拉著雪妍的手慢慢往前走去,月色皎潔,終有陰晴圓缺;伊人如玉,卻又淚灑紅妝。陸天麒平生第一次覺得原來這世間竟然有這般心痛的滋味,原來這心痛竟然百倍千倍于**之疼痛。
不過百步的路而已,終究是有走到盡頭的時候。
“回去吧!”陸天麒輕輕地說道。
雪妍欲言又止。
陸天麒揮了揮手:“回去吧”
雪妍終于轉(zhuǎn)身回去,一步一步,輕輕的走去。陸天麒此靜靜的站在他們家門口,看著那個身影一點點消失,然后一扇門,一點點的關(guān)上,擋住了那一道窈窕的身影。
陸天麒掌心里握著一條雪白的絲帕,在那絲帕的角落上繡著兩個名字:陸天麒 雪妍
回到屋子的時候,水淼正好把一疊剛才縫補(bǔ)好的衣服給陸天麒放到包袱里面,問道:
“天麒,你明天什么時候走?”
陸天麒強(qiáng)咧著嘴笑了笑說:
“義父、義母,我想現(xiàn)在就走,這路上又沒什么野獸能傷的了我,其他什么的我都會注意的,再說我這次出門本就是為了磨練自己,這天黑又算得了什么?”
水淼從內(nèi)室里拿出來包袱,嘴里念叨著:
“干糧、衣服、鞋子、盤纏,天麒,你過來看看還缺什么東西嗎?”水淼并不接話,只是自已在屋子里來回走動著忙碌。
金鑫起身,拍了拍陸天麒的肩膀說道:
“走吧!男子漢志在四方!”
過了一會又說道:
“在外面要保重身體,離開義父義母的羽翼,你才能長大,才能展翅高飛你,你明白義父的意思嗎?”
陸天麒朝著義父笑了笑道:
“我明白,我出去之后也會抓緊修煉的,不負(fù)義父義母所望。”然后從水淼手中接過包袱背在身上,陸天麒看向一直在忙碌為他準(zhǔn)備行李盤纏的義母,水淼上前幫他整了整衣領(lǐng),說道:
“好孩子,去吧。義母會好好教雪妍的,我和你義父都會幫你照拂于她?!?br/>
陸天麒一時間鼻子有些酸楚。
“包袱里有我給你準(zhǔn)備的四雙新鞋,你省著點穿,三件新衣服,還有給你準(zhǔn)備的干糧,你在外面要多多小心,保重好自己,明白嗎?哦對了,我還給你準(zhǔn)備了一些鹽巴調(diào)料之類的東西,在野外如果能獵取到什么野味之類的東西還可以自己燒烤一下果腹,出了門以后你就不再是小麒兒了,就是頂天里的陸天麒了,知道嗎?”水淼又讓陸天麒轉(zhuǎn)過身去,幫他整理后襟。
陸天麒把伸手拿來前幾日奪來的那一桿藍(lán)色的長槍,把包袱挑在槍桿上晃了晃,故作輕松的說道:
“義父義母,我走了!您二老保重?!?br/>
推開門出去,外面是一片陰暗而又廣闊的世界。金鑫坐在屋里沒有出來,水淼卻把他送到了院子口。陸天麒在院口跪下,向著義父義母的屋子磕了三個頭。
水淼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去吧!”
陸天麒想隔壁的院子里看去,那里燈黑火熄,顯然是屋子里的人全部都睡了,他慢慢的回過身。
“啪!”
一聲爆竹般的聲響驚動了幾只棲息在樹上的烏鴉,陸天麒的人影已經(jīng)朝著遠(yuǎn)方電射而去,沒入了被黑暗吞噬的夜色之中,踏進(jìn)了茫茫無際的荒原。
在他的身后,月色不至的地方,一個女子已經(jīng)淚流滿面。
持續(xù)奔行出了十來里路程之后陸天麒的身形漸漸的慢了下來,回頭向著虎頭村的方向看了一眼,回過頭,一步一步邁著堅毅的腳步漸行漸遠(yuǎn)。空曠無垠的荒原之上鴉啼狼嚎,偶爾有幾只不知名的鳥兒撲閃著翅膀從他的身邊飛過,雖則月色明亮,但終有一種淡淡的恐怖在彌漫。
陸天麒拉了拉肩上的包袱,眼神變得堅毅了起來,心里有些對未知的惶恐,有些對外面廣闊天地的向往,還有些復(fù)仇的急切。此時心里計較:
“義父義母并沒有對我說太多外面的世界,我也不知道我的實力在外面的時間算甚么樣的水平,平日里與義父切磋的時候只覺得如同面對這一座直穿云霄的高山,而自己不過是山腳下的螻蟻一般,完全無法想象那是怎樣的雄偉,而義父義母加上他們口中的其他三位叔叔也只能做破釜之戰(zhàn),而不奢望成功報仇,自己此時若想報仇那更是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