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珥福斯帝國·福斯帝都】
滿帝都都是綁著紅色緞帶的魔法高射炮,空曠的街道兩旁擠滿了老老少少的幽珥福斯國民,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縱然此刻已是炎炎炙夏,仍舊阻擋不了國民見證帝國第一女皇加冕游街的熱情,相比于嫡子的克勞德,百姓顯而易見更熟知這個為先皇帝常常處理政務,又與先皇帝一樣善待所有人的第五王女克洛哀。
酆都五位魔王伊絲娜沿路目不暇接,一臉的興致勃勃。畢竟這里今后也是她暫時要居住的地方,她手里拿著鮮榨好的果汁,極為流暢歡愉的竄過一個又一個擁擠的人群,纖纖的身姿,就仿佛一陣清風,攜著陣陣果香,在人海里輕柔拂過,令人察覺不到一絲碰撞的感覺。
她這個酆都魔王,可以說是整個酆都最為清閑的,畢竟她的種族是魔女,相比于其他妖族與惡魔族的魔王,第一眼看到就會弱上一些,倒不是因為被輕視,正相反,大家都很護著她,一般的重活累活幾乎都不用她幫忙,平日里只是在幻境島替南燭審核審核日常的文件,或是在酆都散散步,畢竟伊絲娜沒有需要她統(tǒng)帥的軍團,也沒有酆都其它需要負責的工作,平日里,也就是去酆都各地溜達溜達,給大家伙兒變個魔法,逗逗樂,時間久了,她就成了酆都的一個吉祥物女神了,只負責貌美如花就好。所以,整個酆都,沒有人會比她更懂得如何享受每一天的時光了。
伊絲娜穿過一撥又一撥的人群,湛藍色的眸子里充滿的善良與溫潤。
今天的福斯城里,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兒都穿著一套格外精致卻又有些厚實的衣服,前不久還有幾個人因為中暑而昏倒被抬走了,伊絲娜善良心大顯,趁著別人一個不注意,腳尖兒朝著處空地輕的一點,仿佛蜻蜓點水般,跳向了栽種在道路上的一棵梧桐的樹冠下邊兒,隨后嫻熟的伸出一只白嫩的手出來,湛藍色的法陣瞬間從她身下那顆梧桐樹的根部顯現,然后在地底擴大到足以圍住整座福斯帝都的巨大范圍,被烈陽炙烤的有些扭曲的空氣,一下子就消散的無影無蹤,隨之而來的是初秋那種涼爽而舒適的清風,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下子就好似滿血復活了一般,再次來了精神頭兒。
看著每個人那昏昏沉沉的模樣從臉上消失,伊絲娜輕輕靠在梧桐樹的樹干上,嫣然一笑,隨后不經意的低頭,看見了個被女人抱在懷里的嬰兒,此刻正直勾勾的瞅著她,一雙大眼睛澄澈而純凈,她以前就聽說過,剛出生的人類嬰兒能夠看到很多常人類所看不見的東西。她隨后伸出了一根細長的手指,隔空畫了一只蝴蝶,隨后將手指朝著那嬰兒輕輕一劃,那只蝴蝶瞬間就有了生命與顏色,朝著那個嬰兒飛了過去。然后朝著他歪頭淺笑,格外的傾國傾城。那個嬰兒似乎真的有看到,甚至還朝著她回了一個純真的笑容,附著著伊絲娜魔力的湛藍色蝴蝶,在接近他的一瞬間就化成了道湛藍色的煙花映現在他的眼睛里,逗得他格外的開心。
伊絲娜也開心,酆都可見不得這種景象。
正想著,架在道路上的魔法高射炮,一發(fā)接著一發(fā)射出了響亮的炮聲,每一顆都價值千金的魔發(fā)煙花炮彈,在到達指定的高度上,就炸裂成了彩虹一般的煙花,被譜寫在白藍色的天幕上,像是一幅隨性創(chuàng)作的潑墨畫。全城街道架置的魔法高射炮是四百九十九臺,每臺高射炮需發(fā)射兩枚,還有一臺魔法高射炮放置在克洛哀加冕儀式的神像臺,那是整個幽珥福斯最神圣的地方,在克洛哀完成加冕洗禮之后,親手拉響那臺魔法炮,隨之全城開始響應,九百九十九聲永久長遠的寓意,響徹整個云霄之時,一國之主的加冕大典也隨之拉起了帷幕。
這是加冕大典的第二步,新皇加冕,帝國挑選各種兵種的一部分由皇宮出,在帝都游行一圈,最后在帝國廣場結束,克洛哀要在那里進行參拜先皇,也是她的父皇,之后就是與民同樂的晚會大典了。
伊絲娜所在的這條街道離皇宮不算太遠,但也不近,大概炮聲結束的十幾分鐘,負責游行的軍隊到達了街道。
全隊整齊劃一的激昂吼聲繼九百九十九發(fā)魔法炮的聲音之后,再一次響徹了云霄。
“枕戈待旦!揚我國威!女皇萬歲!帝國萬年!”
倏忽之間,在兩排茂盛梧桐的綠意盎然之中,游行開始了。
首先是手持長劍白甲騎兵,就連馬的身上也披掛上了鐵甲護具,每一排六人的規(guī)制,共十二排,七十二騎。其步軍則是數不清有多少人,分成三個兵種緊隨其后,兵種里有弓箭部隊、長矛騎士部隊、佩劍騎士部隊,仍是清一色的白衣鎧甲。步兵的人數極多,其步態(tài)更是嚴謹而又整齊,整個地面都仿佛為之一顫。
隨后就到了重頭戲,皇家護衛(wèi)騎士身騎披著白甲馬具的白馬,內穿兩層白色輕甲,紅纓頭盔,擁護著一輛六匹高頭大馬拉著雍容華貴的花車緩緩行駛在街道上,巨大的花車寬大到占據了整個道路,車上站著穿著寬大華貴祭祀皇袍的克洛哀,身后站著一種大臣貴族,當然,只有伊絲娜看得出,上面也站著陛下和元首大人,以及蟲帝、血帝、龍帝三位大人。
花車所到之處,先前熱鬧喧囂的人群瞬間變得寂靜,整齊的跪在地上,聲勢浩蕩的喊著,“女皇萬歲!”,伊絲娜見狀也輕緩的從樹上跳下,用酆都的禮儀,單膝下跪,靜默而莊重的朝著車上行禮。
一陣陣遮住地面的陰影蓋過地面,不知人群里誰抬頭喊了一句“鳳凰!”所有人隨之望向天空,數不清的火紅鳳凰揮動著兩米多長的翅膀在花車周圍盤旋,還有一部分青鳥成群結隊的花車前后方整齊劃一的飛舞。
瑞鳥送福,萬凰來朝。這是整個大陸都未曾有過的瑞祥之兆,結果還是很棒的,無數國民再一次高喊了那一聲女皇萬歲,在這個封建而輕視女人的時代,沒有什么比神明祥瑞更能說明克洛哀有資格做一國女皇的了。
無論是回蕩花車上空的萬眾歡呼之聲,還是國民一張張興高采烈的臉上,無一不洋溢著開心,似乎都彰顯著對克洛哀的能力上的認可。
安逸在克洛哀身后差不多一步的距離,有些難以置信,忍不住小聲問克洛哀,“不是說這個封建的時代都是不認可女子當政么?你們帝都的風氣這么先進?”
克洛哀輕輕瞥了他一眼,隨后仍舊朝著兩旁的國民揮手,嘴里小聲回復著,“百姓不會管這種事的,誰能保證他們的一日三餐,給他們最好的生活,自然就喜歡誰上位,更何況,我好歹以前也替父皇處理處理些帝都的小事,帝都的人民早就認識我了。對了......”克洛哀收回手臂,看著安逸說,“等今晚的加冕大典結束后,你什么時候走?”
“放心好了。”安逸以為克洛哀還是怕他這個惡魔在這里呆下去會夜長夢多,早就打算快點兒離開了,“我已經找克羅菲斯開完幽珥福斯帝國旅行學者證明了,明天就和玲璐走了。”
“這么快?”克洛哀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冰莓色的眼眸里顯然有些驚訝,“那你想好接下來去哪了么?”
“咳咳咳?!卑惨菰诤筮厭吡藪呱砗笙嗷チ牡钠饎艃旱募t曲和龍葵,還有南燭一行人,然后聲音特別小心的說,“那當然是看你這個皇帝能給我多少俸祿啊,我堂堂一個魔皇,你總不能讓我去問下屬要錢去公費旅游吧......”
“欸......”克洛哀不知為何突然眼前一亮,然后冰莓色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嘴角輕輕的翹了起來,“你不知道嘛?帝國貴族的俸祿都是從自己領地每年稅收里拿,國家是不會白給你錢的?!?br/>
安逸心中一驚,就是挺突然的,就仿佛那種剛被告知了自己買的彩票中獎,但是發(fā)現自己買了個假的彩票,“不......不對啊?!卑惨菰谝慌岳潇o了會兒,然后理了理思緒,再一次問克洛哀,“那帝都里也有很多沒有領地的貴族吧,他們難不成是白給你打工么?”
克洛哀滿臉無辜,“他們給我干活,為帝都服務,當然有俸祿,可你難不成也留在帝都,為帝都服務么?”
安逸竟然沒法反駁,克洛哀說的對啊,隨后他緊緊皺著眉頭,就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做社畜的那個模樣,“克洛哀,咱倆關系怎么樣?”沒等克洛哀回答,他自己先搶答了,“還不錯吧,你就當是給我個特權,哪怕每年不給我侯爵的俸祿,稍微給點兒也行。”
克洛哀轉過身來,嘴角上揚,艱難的搖搖頭,“我這剛建國,怎么能帶頭徇私呢,否則,還怎么去治理一個國?!笨寺灏坪踉缇陀辛擞媱潱安蝗?.....”
“不如?”
“陪我去一個地方,調查些日子?!闭f完,克洛哀從冰莓色的儲物空間里拿出了一封文書,上面的落款是南海領。自從被安逸賜予完了儲物空間,克洛哀簡直覺得省了不少事。
聽得克洛哀說要出行,之前站在克洛哀另一旁的克羅菲斯特別細膩的側過頭詢問她,“陛下,您要出行么?等游行完之后,臣即刻就去準備?!?br/>
“不用,不用?!笨寺灏нB忙搖搖手,冰莓色的瞳孔散出些霧氣來,將那封文件先遞給了克羅菲斯,“這種事兒,還是低調點兒過去看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