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欲殺韓夕的事,警衛(wèi)不敢耽擱,立馬稟報了暗夜。
墨瑾辰匆忙趕回別墅。
暗夜跟著墨瑾辰進屋,看著留守的警衛(wèi)問道:“女傭醒呢?”
警衛(wèi)點頭,“半個小時前已經(jīng)醒了?!?br/>
“說了些什么?”暗夜詢問道。
警衛(wèi)回稟道:“女傭說她原本是在浴室外等著韓小姐,但突然感覺腦袋昏沉,接著便失去了意識?!?br/>
暗夜驚愕,看向站在身旁的墨瑾辰,卻見其冷眸微瞇。
暗夜接著問道:“那技師的來歷查到了嗎?”
警衛(wèi)搖頭,如實稟報道:“暫時沒有消息。不過女傭說按摩的技師并不是第一次來這兒給韓小姐做按摩。”
墨瑾辰冷眸劃過一抹暗光,“她在哪?”
警衛(wèi)微怔,隨后明白墨瑾辰問的是韓夕,立馬道:“韓小姐在房間里?!?br/>
“一個人?”墨瑾辰問道。
警衛(wèi)眉頭拉攏,“韓小姐不許任何人進去。不過閣下放下,我已讓人在別墅四周加強了巡邏,不會再有人――”
墨瑾辰的一計冷眼讓警衛(wèi)心里一驚,話卡在了喉嚨里。
暗夜知道墨瑾辰是在怪警衛(wèi)這次的疏忽,立馬道:“閣下,這里的環(huán)境太過復雜,很難做到萬無一失。我建議閣下還是去公館那――”
墨瑾辰冷眸看向暗夜,暗夜立馬噤口。
墨瑾辰目光投向樓梯處,微思稍許,抬步上了樓梯。
暗夜松了口氣,對著身后的警衛(wèi)道:“讓人加緊查明那名按摩師的身份,再派人加強這里的巡邏。這樣的事絕對不會有下次?!?br/>
警衛(wèi)點頭,“是。我會去照辦,不過這次的事可能并不如表面上的那么簡單。就女傭的話,那按摩師來這兒至少三次,如果那按摩師真要殺韓小姐,應該在第一次來的時候就動手。不該拖到今天才動手,于常理不符合?!?br/>
暗夜凝思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做自己的事吧?!?br/>
“嗯!”警衛(wèi)轉身離開。
暗夜看著樓梯處若有所思。
墨瑾辰上了三樓筆直地往東面最里間的主臥走去。
臥室的門口站了兩名警衛(wèi),見墨瑾辰來兩人畢恭畢敬地喚了聲“閣下”。
墨瑾辰看著兩名警衛(wèi)道:“你們都下去?!?br/>
“是,閣下?!?br/>
警衛(wèi)離開,墨瑾辰站在房門前駐留了片刻,而后抬手擰動門把。
門打開,屋里很暗,窗簾都關著,沒有開燈,倒是點了幾盞蠟燭。
浴室里傳來水聲,墨瑾辰微微側頭看去。
他冷眸微沉,抬步往浴室走去。
浴室里也開燈,點了幾盞蠟燭。
燭光中,韓夕泡在浴缸里閉目養(yǎng)神。
墨瑾辰緩緩地走到浴缸邊坐下,伸手探了探水溫,低沉的聲音道:“看來今天的事到?jīng)]嚇到你?!?br/>
韓夕緩緩地睜開眼,看著墨瑾辰一笑道:“閣下忘了我可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人,一個殺手就能把我嚇到,那六年就白活了。”
墨瑾辰冷眸微暗,“利用完不要就殺掉,看來那六年里的確學了不少?!?br/>
韓夕妖嬈地一笑,坐起身兩手趴在浴缸邊緣,抬頭看著墨瑾辰道:“看來是瞞不住閣下了?!?br/>
“她就是幫你狙擊韓書瑤的人,也是你派去韓書瑤身邊的人?!蹦秸Z氣篤定道。
“的確?!表n夕大方承認。
“她對你應該還有用,為什么要殺她?”墨瑾辰黝黑的瞳孔凝視著韓夕問道。
韓夕眉頭微抬,做出思考的表情,聳了聳肩道:“有句話叫做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彈弓。我要的已經(jīng)達到,難道留下白白養(yǎng)著?”
墨瑾辰眼里劃過一抹暗光,“對你而言,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就除去。那我很好奇,你打算什么時候除去我?”
韓夕嫣然一笑,“閣下怎么會說出如此之話?!?br/>
墨瑾辰伸手緩緩地覆蓋在韓夕臉龐,“你掩飾得很好,但可惜了,眼里敗露了你的心思。你動韓書瑤不光光只是為了讓張夢琪承認六年前主導的事。從一開始你謀劃的就是韓燁?!?br/>
“哦!閣下何出此言?”韓夕大大的眼睛眨了眨道。
“韓夕,你留下坐實韓燁請殺手刺殺我的證據(jù)太明顯了。”墨瑾辰冷冷道。
韓夕噗嗤一笑,“看來還真瞞不住閣下。既然如此,閣下今日和韓天明談好了交易,這其中我是否能要個首功?”
墨瑾辰冷眸微沉,“你利用韓燁,利用韓書瑤,利用我,你究竟想要什么?”
韓夕妖嬈地一笑,“我以為我想要的閣下應該很清楚才是。”
“你想報仇,那為何要留張夢琪的命,留――”墨瑾辰的話頓了頓,“你大可殺了她。”
韓夕搖頭玩笑的口吻道:“這殺親生母親可是要遭天譴的。而且――”韓夕收起臉上的笑,嘴角露出一抹陰狠的弧度,“死太容易,有什么比讓人生不如死來的讓人爽快。”
墨瑾辰冷眸猛地一沉,覆蓋在她臉上的手猛地用力,“你還想做什么?”
韓夕冷笑,“閣下放心,我要做的已經(jīng)坐完了。對于一個視權利為一切的女人,有什么比跌入泥濘更讓她痛的呢?”
墨瑾辰黝黑的瞳孔微閃,“殺人誅心,你的確夠狠?!表n天明一旦失勢,那些個原本就不把張夢琪看在眼里的貴族夫人那會放過羞辱張夢琪的機會,以張夢琪的心氣如何受得了。
墨瑾辰手沿著她的臉緩緩而下,停留在她脖子間,“那我呢,留著我又有什么目的。”
韓夕瞳孔微緊。
墨瑾辰拇指緩緩地磨蹭著她脖子間細膩的肌膚,“你曾說過恨我,既然恨在阿爾卑斯山的時候就該殺了我,而不是將子彈打在韓書瑤身上。”
韓夕噗嗤一笑,“原本以為閣下精明,沒想到也會問出如此愚蠢的問題。我若殺了閣下,誰幫我將韓天明拉下馬呢?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閣下受傷,而且――”韓夕收起笑臉,凝視著墨瑾辰,“閣下記錯了,恨你的是‘她’,我從不恨閣下?!?br/>
墨瑾辰眼眸猛地一緊。
韓夕突然站起身,燭光中,水沿著她光潔的肌膚緩緩滴落。
她伸手緩緩地圈住墨瑾辰的脖子,“說實話,曾經(jīng)我和‘她’一樣恨閣下。因為我們所受的苦,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閣下而起。但看見閣下知道真相后的后悔和自責?!彼鹉降氖指采w在自己的胸口。
“墨瑾辰,不可否認你打動了我。不若咱們談筆交易吧,我留在你身邊,不過你得放棄――”
韓夕的話沒說話,墨瑾辰抽出了自己的手。
韓夕臉上猛地一沉。
墨瑾辰冰冷的目光凝視著她,“你不是我要的韓夕。”
韓夕睫毛微抖,“為什么,我和她有什么不同?我記得所有我們過去所經(jīng)歷的事,擁有著對你同樣的感受。留我在你身邊,和留下她有什么不一樣?!?br/>
墨瑾辰伸手覆蓋在韓夕的臉上,“一模一樣的臉,但我要的從來不是皮囊?!?br/>
說完墨瑾辰收回手起身離開。
韓夕站在原處瞳孔閃動,伸手緩緩地覆蓋在方才自己的臉上,眼冷冷地瞇起。
瑞士郊區(qū)一處偏僻的古堡里。
古堡的地下室是一間配套完整的手術室。
手術室里,兩名穿著白大褂的男女正在進行著手術。
女人拿著手術刀的手僵硬地抖了抖,她立馬抬起手,看著站在對面的男人道:“接下來的縫合由你做?!?br/>
景玉點頭,接過了接來下的手術。
兩個小時候,手術結束,景玉讓人將手術臺上的蕭陌陌推到隔壁的監(jiān)護室里。
監(jiān)護室的玻璃窗外,景玉和女人站在那。
景玉看著站在身邊的女人道:“這臺手術你做得勉強了些?!?br/>
女人睫毛微動,沒有應聲。
景玉嘆了口氣道:“你還在恢復期,如此勞累對你并不好。雖然我不明白你所謂的故人是誰,不過既然人已經(jīng)救了,接下來的事我會盯著。你自己好好休息?!?br/>
女人微微側頭看向景玉,“今日的事謝謝你?!?br/>
景玉白了女人一眼,“行了,別跟我說這些廢話,你只要聽話點就好?!?br/>
女人眉頭微皺。
景玉看了眼表,“這里有我看著,趕緊給我回房去睡覺。”
“我睡不著?!迸说馈?br/>
景玉瞇著眼笑道:“我不介意給你試試我新研制的藥。”
女人嘴角扯了扯,“我去睡覺了。”
景玉露出燦爛的笑,摸了摸女人的頭道:“乖,明天早上給你做你喜歡吃的奶油蛋糕?!?br/>
女人臉抽了抽,轉身離開。
蕭陌陌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才脫離了危險期。
一大早,女人從樓梯上下來,走到廚房剛給自己倒了杯咖啡,一轉身就看見景玉站在自己身后,一臉的胡渣和滿眼的哀怨。
女人看著站在身旁穿著傳統(tǒng)管家服飾的古伯道:“他怎么呢?”
古伯頭微低,“千兒小姐,少爺應該是撞邪了?!?br/>
千兒看著古伯眨了眨眼,她再次佩服這能這樣一本正經(jīng)說著這樣鬼話的古伯,不愧是景玉身邊的人。
景玉白了古伯一眼,“古伯,您老就是我撞過地最大的邪。真后悔當初撿你回來?!?br/>
古伯一邊兒從烤箱里拿出新烤好的面包,一邊兒道:“少爺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br/>
景玉臉抽,這話聽得咋就覺得那樣敷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