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蕊臉色頓時有些難堪。

    度芊笑：“沒關(guān)系，你們?nèi)コ园?，我再跟他選選?！?br/>
    “行?！痹履f著，伸手把她耳邊碎發(fā)別好，“走吧。”

    徐蕊咬唇?jīng)]說話，眼睜睜看著他們兩個人相攜而去。

    “那咱去吃日料？”有人開口問。

    徐蕊目光更是冷然，“我不去了，你們自己去吧。”

    她說完就離開了。

    “哎，孽緣……”

    “誰說不是啊，她一直喜歡月默來著?！?br/>
    “行了行了，別嘴碎了，去晚了的買單?。　?br/>
    車子開到學(xué)校外面停下來，度芊抱著月默的胳膊往學(xué)校對面走。

    月默任由她拉著自己，低聲笑了笑：“不喜歡徐蕊？”

    度芊抬頭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昂?！?br/>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你不舒服??？”

    月默笑：“我有什么不舒服的，和我過日子的又不是她?！?br/>
    這句話很好地取悅了度芊。

    “我就是不喜歡她，她對我愛答不理的，還甩眼刀給我，我為什么要喜歡她?！倍溶返皖^看著腳尖嘀咕了一聲。

    月默將手從她手里抽出來，攬住她的肩膀，眸中似星河流光，柔聲問她：“那么請問月太太喜歡什么樣的午餐呢？”

    “去那邊吃吧，我想喝點熱湯?！?br/>
    “行，聽夫人的?！?br/>
    兩個人找了家私房菜館。

    等單有些無聊，度芊趴在桌子上抬頭看上去有些懶散。

    她問：“你今天下午還需要過去嗎？看上去好忙哦，為什么還有時間出來吃飯？”

    “還要去處理一下后面的研究，基本上就只需要等了，這支藥和被盜的那支已經(jīng)研究了兩年了，CR-3576以后我負(fù)責(zé)最多的就是手下這支，現(xiàn)在臨床試驗基本已經(jīng)做完了，通過指標(biāo)以后就可以上市了?！痹履f，“這支藥比那兩支都要溫和很多，可以高效治療多數(shù)的癌癥，但是原材料稀少?！?br/>
    度芊知道這段話輕描淡寫里的艱辛，她對這方面了解得少之又少，抿了抿唇只能將敬仰之心化作一句“加油”。

    月默聞聲揚唇，噙著笑沒說話。

    吃過午飯，大家回到實驗室繼續(xù)工作。

    對于WiFi的事情，度芊還是有些耿耿于懷，于是只在月默的辦公室活動。

    結(jié)束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晚上的飯點了。

    大學(xué)城里已經(jīng)擺了不少路邊攤，白汽暈開一眾人的回憶，笑和鬧都流動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頭。

    梧桐落下葉子，那是我們留下的青春。

    男人推開辦公室的門，一片漆黑。

    他打開燈，女人就這么蜷縮著躺在沙發(fā)上，燈沒有開大抵是因為已經(jīng)睡了一個多小時了。

    月默走過去，正想叫醒她，身后卻突然傳來女人的聲音。

    ——“月默，我們聊聊。”

    月默回過頭，看見一身紅衣的徐蕊。

    月默順手將掛在架子上的大衣搭在度芊身上，走了出去。

    徐蕊見狀卻更是火大。

    月默走出去，徐蕊才咬牙跟上。

    晚間的風(fēng)比白天冷得多，手腳都是冰冷的。

    他卻像是一座高山，巍峨聳立，全然不受這寒風(fēng)的影響似的。

    “你這樣會感冒的?！毙烊锶崧曊f道。

    月默瞥她，語氣淡淡：“那就速戰(zhàn)速決?！?br/>
    徐蕊心底的火氣頃刻涌上來，“為了那個女人你值得嗎！你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是明星！每天站在金字塔上，收著多少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所以呢？”月默冷眸微斂，“她不偷不搶，為什么要帶有色眼鏡呢？”

    “你這么優(yōu)秀，她根本不值得你為了她做那么多事。”徐蕊有些顫抖。

    月默笑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抵達(dá)眼底。

    他說：“如果你想在等價交換里尋找一場愛情，我建議你去買個寵物什么的?！?br/>
    徐蕊再欲說話，月默卻先開口道：“我知道你在做什么，這么多年同事我勸你盡快收手，事情鬧大了沒人會因為你的優(yōu)秀保住你，這個社會的底線是法律。”

    徐蕊渾身一顫，眸底慌亂與復(fù)雜交織在一塊。

    他知道！他竟然都知道嗎？！

    月默轉(zhuǎn)身打算進(jìn)去，徐蕊卻不甘心地開口：“我明明先認(rèn)識你！憑什么就被她捷足先登？為什么在你身邊的人就不能是我！就因為她年齡小嗎！”

    月默回過頭，唇畔的冷笑讓人心底發(fā)寒，“因為你不是她?！?br/>
    多余的話，月默不會再說。

    度芊就是度芊，無論何時都是張揚鮮活的，像是春日里張開的花蕊，驕傲昂首，卻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去保護(hù)自己在意的人，明凈清澈，像湛藍(lán)的天。

    回到辦公室，沙發(fā)上的人已經(jīng)醒了。

    度芊眼神迷蒙，呆呆地看著門口的月默，伸手揉了揉眼睛。

    月默面上已經(jīng)是一派柔和，心底更是化作春水了。

    他走到度芊面前，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睡醒了？”

    度芊伸手抱著他的腰點點頭，好半天才緩過神問：“你來了怎么也不叫醒我啊?！?br/>
    “有點事去了。”月默伸手慢條斯理地理著她睡得略微凌亂的長發(fā)。

    度芊“哦”了一下就沒出聲了。

    “回家?！痹履皖^在她唇上親了親。

    度芊慢悠悠地爬起來，跟著他重復(fù)了一遍，“回家。”

    走出辦公室時哪還有徐蕊的身影？

    月默也沒跟度芊說這件事，直接就帶著她下了樓。

    晚上動起大風(fēng)來，凍得度芊直哆嗦。

    月默開車回到家樓下，路上的時候度芊順便點了個外賣，他們這頭剛下車外賣就到了。

    一開門就是茄子。

    度芊俯身將它抱起來，猛親了兩口，月默正好去把飯菜裝好，兩個人簡單地解決了晚餐，月默就陪著度芊窩在沙發(fā)里看電視。

    懷里坐著佳人，月默有些心不在焉，電視里男女主角的情節(jié)未能入眼，更何況看進(jìn)去。

    “你說這個男的到底是不是兇手??？”度芊問。

    半晌沒聽見男人的聲音，度芊抬頭去看他。

    他正在低頭認(rèn)真地玩她的手指，似乎沒有聽見她在說什么。

    度芊把手抽出來，側(cè)目看他：“我問你呢！”

    月默怔然，又牽起她那只手，抬眸對上她的眼睛，“不是?！?br/>
    度芊：“為什么？”

    “因為我看過這部片子?！痹履?。

    度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