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茅屋中坐下,墨白經(jīng)過蛻變之后身上的傷已經(jīng)大好,只是青竹的狀態(tài)很不好,身上的傷愈合的很慢。
“她很強,雖然我不想將東西交出去,但是沒辦法?!蹦讓η嘀窠忉尩馈?br/>
青竹擺了擺手,安慰了一下有些失落的墨白,他說道:
“我懂,但是蘇云霞被這么強大的東西附身,這我倒是從來也沒發(fā)現(xiàn)?!?br/>
“其實在臥龍山的時候,那時被我從封印中釋放的上古神獸應龍就提醒過我??上?,當時我對修真這些事情一知半解,并沒有在意這些,沒想到他說的靈界瞾帝竟然附身到蘇云霞身上了?!?br/>
墨白回憶的說道,他有些懊悔,當初應該追問這種事情的。
“這么強大的異界生命降臨,我想其他大宗門應該不會袖手旁觀吧?”青竹看向陸玄霜問道。
“這種強度的修為已經(jīng)超過了我的認知了,但愿她會遵守與墨白的約定吧,至于其他宗門應對,有些強人所難了?!标懶f的很是直白,當前就她了解的玄陽宗,并沒有能與靈界瞾帝一戰(zhàn)的人物,甚至連與她對戰(zhàn)的資格都沒有。
墨白問道:“那豈不是對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即便她能信守承諾,那其他的異界強大生命有沒有可能也會降臨?”
青竹當然知道他的意思,之前瞾帝一直在說下元界、上元界這種概念,從她的話語中依稀能提煉出一些信息出來。
一者就是地球處在下元界之內(nèi),只是無數(shù)下元界其中之一。
二者存在一個上元界,那瞾帝所在的靈界就是上元界其中一個世界。
瞾帝所在的靈界內(nèi)部同樣有不同勢力,即便是她也不能完全駕馭。
青竹看向墨白,似乎他在經(jīng)歷了這次靈源之旅后,變了太多,不僅是變成了人這般淺顯,似乎連知識和修為也有變化。
“唉,別藏著掖著,有什么知道的跟我們分享分享,我們以后好作面對?!鼻嘀裾f道。
正當墨白要說些,從蚩尤殘余神識中繼承的一些上古記憶的時候,陸玄霜哼了一聲,似乎對“我們”這兩個字很是不屑。
墨白看看兩人,其實他之前便從靈源無盡的信息之中提取了陸玄霜部分的信息,不過此時靈源被送走,很多信息自然無法再讀取,所以他對兩人的相識很是感興趣。
“都這種時候了,陸玄霜你要放下門派之間的成見,你看異界的生命現(xiàn)在源源不斷的入侵著地球,咱們得聯(lián)合起來共同對抗外敵?!鼻嘀褚贿叝焸?,一邊對她說道。
“那都是宗門大人們的事情,我對這些不感興趣?!标懶欀碱^說道。
“你的心思瞞得了別人,怎么瞞得了我?”青竹賊賊的一笑,還朝她眨了下眼睛。
墨白有些搞不懂情況,愣愣的看著青竹,又看了看陸玄霜。
“你們之前就認識?”他試探性的問道。
“我怎么會認識這種粗鄙的人。”
陸玄霜起身走出了屋門,她不想再與青竹待在一起,因為這個男人不僅知道自己過往,他還能在一定程度上知道自己現(xiàn)在在想什么?自從在千乘之腹的玄異空間走了一遭過后,他們的意識便產(chǎn)生了這種奇怪的連接。
她也能隱約知道他現(xiàn)在在想什么?
陸玄霜哪里能接受這種轉(zhuǎn)變,仿佛自己不著寸縷的被這之前還素未相識的男人仔細審視,這種滋味她無法忍受。
看著陸玄霜離去的背影,青竹微微嘆了口氣。
墨白悄悄拱了拱他的肩膀,說道:“我在這是不是成了電燈泡了,放心等會咱們安全了,我就出去?!?br/>
“你你你,想什么呢?”青竹斜睨了他一眼,這個墨白怎么會這么看待他與陸玄霜關系。
“我想什么你還不知道,那姑娘長的不錯,只是修為高深,就怕你以后降不住她?!蹦讐旱吐曇粼谒呎f道。
“哼,我還降不住她,要不是當初我......”青竹話說到一半,突然打了個激靈,方才轉(zhuǎn)口說道:“這都哪跟哪呀,兄弟你真想多了?!?br/>
“好吧,就當是我想多了吧,要不你把她請回來,這里好歹是咱們的地盤,讓她一個人在外頭總歸不好吧。”墨白說道。
青竹眼神瞅了瞅墨白懷里的毛球,突然有了笑容,說道:“我有辦法,不過需要借你的***一用?!?br/>
“嗯?借他?”墨白舉起了毛球,他還想不明白為啥又扯上毛球了。
青竹卻沒有理會他,抱起毛球就出了門。
“我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墨白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青竹腿一軟差點跌倒,自己這兄弟果真是想多了。
......
茅草屋中重新回歸了平靜,墨白將書架上天問香的畫卷重新打開,畫卷之中的人像已經(jīng)徹底消失,只留下一片空白。
“天問香,天問香,怎么你的聲音越聽越感到熟悉,你的秘密又是什么?為什么你的目的地和我竟然在同一處空間?你與蚩尤有什么關聯(lián)嗎?”墨白仍是對她有很多疑問,不禁在心中問著。
其余三幅畫卷之中的女子又是怎樣的人,又有怎樣的過往?
蚩尤的記憶碎片中只有些許關于天問香的,而其余三人并沒有在他的記憶碎片中存在過。
想不通這里面的關系,那就不想,墨白在案幾上奏起太素經(jīng)起來。
太古琴音無視空間隔絕,在這片天地的每一片空間響起,清幽高遠。
涿鹿之野的空間里霎時間,春風浮動,桃花盛開。
天問香緩緩出現(xiàn)在茅屋之中,她踏步向前,身體如虛如幻,在墨白眼前飄蕩不已。
“天問香,你怎樣了?”墨白立刻起身問道。
“我的神識已經(jīng)恢復完全,便是回歸的時候了。”她小心翼翼的移步到墨白身前,緩緩抬起手,卻沒有后續(xù)的動作。
“你要回歸?去哪里?”墨白問道。
她搖了搖頭,轉(zhuǎn)過身去說道:“我也不知,我不過是那人隨意間種在你心中的種子,你經(jīng)歷萬年時光終于恢復,那我也到了回歸的時候?!?br/>
“那人是誰?”墨白問道。
“哈,我也想知道呢!”
天問香自嘲一聲,無奈的說道:“馬上就要離開了,墨白謝謝你,若是以后有緣再見,希望你不要忘記我?!?br/>
墨白神識中關于蚩尤的那些碎片,突然涌動起來,他捂著頭痛苦的對抗著這股悸動。
“可以留下嗎?天問香,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在這里留下?!彼醢蟮膯柕?。
天問香身影慢慢渙散,她的手再次伸出,但神識中終極的主宰之力突然將她拉住,她的殘影迅速的在這片空間消退。
墨白朝著寂靜的虛空再度露出了獠牙,他化作一頭熊貓的樣子,向著虛空怒吼一聲。
“天問香!”
他嘗試以自己在這片天地的主宰力量將她留下,可是卻無濟于事。
天問香的背后,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