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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晉江原創(chuàng)網(wǎng)首發(fā)誰知他早起過來后,賈政已經(jīng)去吏部交接文書,被他撲了個空。季懷遠只好往園子里來,見賈府女眷們幾乎都在怡紅院守著。

    林黛玉和賈府三春一道在外間坐著,見了季懷遠忙起身問好。

    “大伯快進去瞧瞧罷,剛二哥哥醒來一回,說從此之后不在咱們家了。老太太和太太哭得和什么似的,若是傷了身子可怎么好?我們做小輩的又不好十分勸?!?br/>
    探春早已哭腫了雙眼,說話時連嗓子都是啞的。

    “你二哥哥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那馬道婆呢?”

    也難為這三姑娘了,季懷遠瞧了瞧,見林黛玉不知在想著什么,神思不屬,想想這兩天發(fā)生的事,估計這林妹妹還在發(fā)懵呢。賈迎春請安過后給自己奉了杯茶便神游天外,季懷遠如今都有些看不透她了,不知道這姑娘整日在琢磨什么,棋社里倒是隔幾日就去一趟。至于四丫頭,那就更指望不上了。

    但賈寶玉這樣子或多或少都是因著趙姨娘,探春也不能多說什么,哪怕是真心怕老太太哭傷了身子,也不該由她去勸,瞧不見太太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樣子么?姨娘和環(huán)哥兒已經(jīng)被關起來了,正沒人發(fā)泄呢,探春這幾日出不得一點錯處。但身旁的其余幾位又都指望不上,所以才寄希望于季懷遠。

    “聽說那馬道婆被北靜王府的人帶走了,老爺不在也沒人敢攔著?!碧酱旱馈?br/>
    自從賈璉窩在大房后,榮國府的人情往來就全握在賈政手上。北靜王府的人來時,那幫清客都躲在院子里不敢出來,偌大的榮國府,竟沒一個可以上前說話的爺們。探春想到此處,不由悲意難抑,拿帕子拭了拭眼睛。

    “北靜王府?馬道婆?這兩個又怎么扯在一處?”也沒見在書里有牽扯,難道是自己讀的不夠仔細?季懷遠回頭問兒子,胤礽從昨晚就賴在他床上,早上起來后更是一步一趨。

    “這有什么想不通的,這婆子常年來往于世家大族,手上的八卦秘聞只怕少不了?!币蝗换矢敢膊粫糁?。

    季懷遠見問不到什么,便干脆進內(nèi)室看視寶玉,估計得等寶玉快咽氣的時候那僧道才能來。

    “這么多人圍著哥兒做什么?快把窗戶拉起,小心悶著了?!辟Z母王夫人薛姨媽并王子騰夫人都在,跟前丫鬟站了一屋子。賈寶玉床前更是水泄不通,連史湘云薛寶釵都被擠在了外圍。眼看著賈寶玉是不行了,又有下人回說棺槨都做好了,一時間屋里哭聲震天。

    “寶兄弟還沒死呢,現(xiàn)在哭不是咒他么!”胤礽有些不耐煩,他正留心聽呢,房里突然鬧成這樣,別把那一僧一道給嚇跑了。

    “璉兒說的是。我的寶玉好好的,誰許你們哭了?快聽……”賈母側(cè)過耳朵,聽見外面隱隱有佛號,說什么人口不利能醫(yī)治的,忙遣人去請。

    胤礽見那兩人進來,也太腌臜了,掩住鼻子往屋子外面避了避。

    “兩位師父請了,我這還有事請教。”屋子里的女眷也避在了屏風后,只余賈母和季懷遠在外頭照看著,見差不多了后,季懷遠便請他們到別室吃茶。

    “老爺請放心,令公子今晚必醒,三十三天后當恢復如初?!?br/>
    “兩位師父誤會了,我問的可不是這個?!奔緫堰h見賈母瞧過來,便領著那一僧一道出了房門,誰知被兒子一把拉過去,隨即撲上來幾個壯年小廝將那一僧一道團團圍住,拿著繩索縛起來。

    “你這是做什么,快放開他們?!奔緫堰h見狀,忙訓斥道。

    “他們這些人神通廣大,跑了可怎么辦?!必返i命小廝們將僧道捆至一間空屋。

    “我們好心救了你家公子,怎反倒被抓起來了?”那跛腳道士不服,嚷道。

    “仙師休怪,實是有事相求?!奔緫堰h連忙賠禮,命人給他們松綁。

    “令公子五鬼纏身,我們已作法趕跑了,貴府何故恩將仇報?”癩頭和尚也嘆道。

    “說起來有一事我一直沒想明白,那絳珠草既然在靈河邊上,為什么還要神瑛侍者日夜灌溉,不怕澆死么?你們兩人神神叨叨的,甄士隱和林如海那里,都去提點了,卻又什么都沒做,這又是個什么意思,不是說送佛送到西么,說兩句就不管了?還有這賈寶玉,到底是石頭還是神瑛侍者?”胤礽當初翻的時候,就有些不解。不過么,想怎么編就怎么編,也沒人去較真,圓不回來的多著呢。他現(xiàn)下這么問也并不是想聽到答案,誰閑的沒事干了去關心一株草和一塊石頭?只不過是暗示那一僧一道而已。

    “不知公子要問什么?”賴頭和尚和跛腳道士對視一眼后,嘆了口氣道。

    “我們要怎么才能回去?”胤礽直接道。

    “從來處來,從去處去,緣起緣滅只在一念之間?!辟囶^和尚雙掌合十,念了一聲佛號道。

    “說人話!”

    “寶寶!”季懷遠先訓斥了兒子一頓,又倒了兩杯茶分別奉與那兩人。

    “犬子年幼無知,是我疏于教導,還請仙師勿怪,現(xiàn)下尚有一件急事請教。我父子二人原是異世之人,如今誤入此間,正不知如何回去呢,還請仙師指點迷津?!?br/>
    “罷了,看在你心誠的份上,倒可指點你幾句,只是令公子卻不能聽?!?br/>
    胤礽聽了這話正要生氣,見老爸對自己擠眉弄眼的,心道事后再問也不遲,老爸又不會瞞著自己。

    “施主既是異世中人,又深知此事前因后果,可知為何再次重演?”那道士見胤礽退出去,嘆了一聲道。

    “我正疑惑呢,紅樓夢不是早已完結(jié)了么?”一遍又一遍,那林黛玉得還多少眼淚?

    “原以為報恩還淚冤消債了,歷劫之后便可各歸其位。誰知眾人均意氣難平,舊情未完又添新恩,宿怨未報還欠新債。施主既不知情,那來這里多半是因著令公子了。緣起緣滅只在一念之間,令公子剛也說了,我們也只是提點,至于從何處來,到何處去,均在施主與令公子一念之間?!?br/>
    季懷遠被繞暈了,也想讓他們說句人話。

    “阿彌陀佛,如來成正覺,眾生墮三途,皆不出因果之外。今世之果全緣他世之因,今世之因又成他世之果?!焙蜕幸娂緫堰h迷惑,好心解釋道。

    “照兩位仙師這么說,那如何勘破因果,還是要生生世世就這么循環(huán),一模一樣地過一遍?”季懷遠有點明白過來了,也就是說他們父子倆來這里是咎由自???

    “阿彌陀佛,施主性慧心靈,若能了結(jié)因果,自可與我等同列。世間萬事講求順其自然,吾等言盡于此?!?br/>
    季懷遠待要再問,眼一晃就不見那兩人蹤影,忙急急出門去尋,被守在門外的胤礽抱了個滿懷。

    “那禿驢和道士怎么說?”胤礽顧不得撒手,抱住季懷遠問道。

    “說來說去就四個字,順其自然,然后就不見了?!睆膩沓鋈ィ瑥娜ヌ幦?,能回去的時候自然而然就能回去了?季懷遠被繞的到現(xiàn)在都有點暈。

    “不見了?”胤礽進屋瞧了瞧,果然不見那一僧一道,門窗都自己守著,總不能從地面遁逃吧,更何況還有老爸守著,那兩人還真有幾分神通。

    只是如何順其自然?

    “抱琴,本宮難道做錯了么?”元春瞧著架子上的鸚哥發(fā)呆。拿府里密辛換作自己的榮華富貴,到底是對還是錯?

    “娘娘?!北俜畔洛\盒,取了一件外衣披在元春肩上。

    “本宮也是不得已。自幼時垂鬟入宮,已經(jīng)為奴為婢苦熬了十多年,本來想借著咱們府里的權(quán)勢,可大伯沉湎聲色,父親守著工部的五品官職也久未挪動,又有什么辦法呢?”

    元春嘆道,若是就這么下去,自己一生中最美好的青春年華就要葬送在這九重深宮了,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又怎么忍心這綺年玉貌不見天日呢?

    “娘娘,珍大爺他們本來就是胡鬧,若是那景氏姐弟真有一日得了勢,豈會忘了今日之辱,寧國府里的風言風語就沒斷過。公主倒罷了,聽聞那秦家小哥兒,同寶二爺也有些不清不白,將來可不就成佞幸之流了?娘娘防患于未然,才是真正替咱們府里著想?!?br/>
    抱琴替元春攏了攏衣襟,勸道。

    “若是珍大哥哥知道了,只怕要在心里怨我,畢竟太醫(yī)說那孩子都成形了。你去取紙筆來,今日的經(jīng)文還沒寫呢?!痹簳x了位份后,便存了求子的心思,對于自己作下的這一樁事,心里始終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