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將至,日落星辰,一個少年手中正提著一只野雞站在懸崖邊,可能是出外奔波再加上中途出現(xiàn)了一些小插曲,少年的臉上現(xiàn)出一絲疲意,衣裳上也沾著一些粘人的雜草,他的目光中掛滿了迷茫,良久后少年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對著那即將消失的落日伸了伸懶腰,似乎想感受這最后的溫暖。
“老先生,你的晚餐我?guī)Щ貋砝玻憧斐鰜戆?,晚了這野雞就不新鮮了。”
隨著姜凡大聲叫喊,不一會兒,在落日的正中心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黑影,黑影的速度十分之快,似乎因為什么事情而趕著飛馳,只見黑影越來越近,細細一看,原來是那個瘋癲老頭。
老頭帶著滿臉的興奮,不時還用衣袖擦拭著嘴角,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能瞬間移動到姜凡身邊,看這瘋老頭的模樣必定是聽到姜凡說的晚餐才迫不及待地飛了回來。
老人剛落地便搶過姜凡手中的野雞一番打量,隨后滿意地點了點頭,依舊像個小孩子一樣嬉笑著,那是多么純真的笑容,可配合那已有白發(fā)的形象卻略顯怪異。
“老先生,我們快回去吧,說好了,吃完我的東西就要幫我突破到髓體三重哦?!?br/>
似乎沒有聽到姜凡的話,老人的目光仍然盯著手中的野雞,然后直接抓著姜凡便往懸崖中間的山洞飛去,就好像新郎帶著新娘去洞房花燭一樣,高速的飛馳令姜凡一陣驚叫,此時瘋癲老人的模樣只能用兩個字形容……猴急!
回到山洞后,老人指了指手中的野雞,示意姜凡快點做好,而姜凡也手腳麻利地開始干活,別說這個瘋老頭著急,連姜凡自己也著急,他急的是想馬上突破到髓體三重,這樣他離武元境就不遠了。
……
“嗝?!?br/>
山洞中的兩人同時發(fā)出打嗝的聲音,而老人更是滿足地摸著自己的肚皮,舌頭不停地舔著唇邊那殘留的油漬,仿佛還在回味著剛才的味道。
“好了,酒足飯飽,老先生我們可以開始了吧?”
聽到姜凡的話,老人不耐煩地撇了撇嘴,好像在埋怨姜凡自己剛剛吃飽還沒消化完就催他干活,這簡直就是小孩子在發(fā)脾氣的姿態(tài),然而在姜凡死纏爛打式的示好哀求下,老人終于不情愿地點了點頭。
只見老人開始活動筋骨,隨后盯著姜凡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而姜凡看到后卻是背冒冷汗,口水不自覺地往下咽,那天對方擊打自己的痛楚姜凡到今天仍能清晰記得,那時候姜凡都以為自己就要死了。
雖然心中害怕,但姜凡的目光中充滿堅毅,俗話說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而姜凡迫切需要得到力量,要受的苦自然要比別人更多了。
姜凡拍了拍自己胸口,似乎在證明自己的決心,此刻的他仿佛一個即將奔赴戰(zhàn)場絕不怕死的將軍一般,旋即大喊一聲,道:“來吧,反正也就最后一次!”
聽到姜凡的話后,老人連連搖頭,只見他一臉怪異地望著姜凡眨了眨眼睛,這般表情看上去十分呆萌,隨后豎出三根手指。
“哈?什么!要三次?”
“等等,你先別過來?!?br/>
“老先生,你別急,我還沒準備……”
“??!你個瘋老頭,臭老頭!”
“救命啊……”
凄慘的叫喊聲回蕩著整個山間,令人聽了都頭皮發(fā)麻,只聽這分貝一次更比一次高,仿佛是個男高音歌手在演唱著悲慘的歌曲,若有聽眾在此必定掩面哭泣,心生憐憫……
于是,姜凡便開始了他突破髓體三重的道路,在姜凡每次剛“起死回生”后便又被對方打到昏迷,姜凡就這樣反反復(fù)復(fù)地經(jīng)歷了三次慘絕人寰的“折磨”,而這一次的突破之旅則更加漫長,不知不覺間便又過去了兩個月。
……
“嘭!”
忽然,一股強大的沖擊力震動著整個山洞,仿佛被什么硬物擊中一般,只見洞中一名少年興奮地看著那絲毫沒有受傷的拳頭,少年整個人看上去容光煥發(fā),身高竟長到了一米八五,身上的肌肉壯實,線條完美,面色紅潤,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這就是髓體三重嗎?好神奇!”
姜凡在喜悅中沉浸了一番后想起了那個瘋老頭,他覺得就算對方可能接收不到,但也得過去跟人好好道謝一下,畢竟無論如何,兩個多月的時間便連升三級達到髓體三重,這樣的速度已經(jīng)驚為天人,不少人花費五六年,甚至更久才可能達到這髓體三重。
此時,姜凡看到那瘋老頭正站在洞口處眺望對面的懸崖,他欣喜地走到對方的旁邊,可當(dāng)他靠近后仔細一看,姜凡整個人都呆住了,片刻后甚至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顯然是在確認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什么。
“老……老先生?”
只見面前的老人早已把身上的灰塵盡數(shù)洗去,還換了一套干凈整潔的衣服,他的眼神深邃,神情中似乎蘊藏著不少的感慨,蘊藏著無數(shù)歲月留下的故事,雖然還是那個人,但氣質(zhì)上完全不能相提并論,甚至給人一種捉摸不透,深藏不露,地位崇高的大人物般氣質(zhì)。
“髓體三重的感覺還好吧?”老人沒有轉(zhuǎn)過頭,依舊眺望著遠方,見姜凡良久都不回答后才望了過來見到那還是一臉懵的姜凡。
老人笑了笑,他的笑不再是那種小孩子般的嬉笑,而是一種輕描淡寫的笑,在這笑里面似乎飽含著各種難以忘懷的經(jīng)歷。
“你不用這樣看我,我就是這兩個多月以來折磨你,吃你野雞,被你一直喊的那個瘋老頭?!?br/>
聽到對方的話,姜凡才回過神來,隨即連連擺手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道:“沒有沒有,老先生你哪里瘋了,那個,所以說你這段時間是裝瘋的嗎?額……不對,是裝成這樣的嗎?”當(dāng)姜凡把話說出口后,他自己也覺得怪怪的,但一時又想不出如何描述得好聽點。
“也不算是裝,這段時間應(yīng)該給你帶了不少麻煩吧?實在不好意思,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姜凡,老先生您呢?”
老人笑著搖了搖頭,略微沉默一會后道:“我乃閑云野鶴之人,名字又何足掛齒?!?br/>
看到對方不愿回答,姜凡也不好再繼續(xù)追問,隨后話鋒一轉(zhuǎn),只見他對著老人抱拳施禮呈九十度彎腰,正兒八經(jīng)地道:“老先生,謝謝你對我的鼎力相助,這份人情我姜凡會記住的!”
似乎是被姜凡的反應(yīng)所驚到,老人先是一愣,隨后捋著白胡爽朗地笑了出聲,只見他扶起那彎著腰的姜凡,道:“你不用謝我,你能進步得如此神速,主要是因為你自己。”
“我?”聽著老先生的話,姜凡露出了不解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