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謹(jǐn)遵始皇帝圣旨!”
話音剛落,原本沖近術(shù)魂士的金甲天兵之中,有兩個高大的身影立時止住步伐,驟然轉(zhuǎn)身,
在其他人還未反應(yīng)過來之際,雙臂大張,以更快的速度反沖而回。
見到這一幕,天帝臉色瞬間蒼白了下來,眼中閃過一抹不可置信,隨即便被濃濃的殺機所取代,但在其中,還隱藏著一絲深深的痛色。
但這一切,他都無力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兩個熟悉的身影,從人群中飛出,轉(zhuǎn)身迎向自己的天兵天將。
眼見兩方即將撞在一起,想象中人仰馬翻的情況卻并未出現(xiàn),
大部分天兵根本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便感覺自己周身猶如出現(xiàn)了一個張口吞噬的黑洞那般,整個身體立時不受控制朝著二人飛去。
哪怕拼命地掙扎,仍無濟(jì)于事,恐懼瞬間涌上了每個人的心頭,陣陣臨死前最后的不甘之聲,將原本勢在必得的勁頭完全澆滅。
短短眨眼的工夫,幾百上千人被橫掃一空,不留痕跡,其他人也趕緊停下腳步,畏縮不前,整個天兵大陣立時混亂不堪。
再看場中二人,孤立于眾人之前,濃郁的魔煞之氣噴薄爆發(fā),籠罩了一大片區(qū)域,將原本充斥的金甲之光全部掩蓋。
圣光不存,黃泉碧落,下手不留情,真正的殺人于無形,
相比于那些至死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天兵,幸存下來的無疑才是最恐懼的。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面前的兩人,很多人都認(rèn)得,本該是出生入死的戰(zhàn)友,怎么就叛變了?
看著二人身上散發(fā)出的濃郁的魔煞之氣,血腥殘忍,這還是平日里那個稱兄道弟的白起,王翦二人嗎?
他們二人雖然都是人界飛升成仙的,但實力強勁,可不是普通的天兵,前途無量,怎么會叛變?
但事實擺在眼前,以二敵萬,別看剩下的天兵人數(shù)依然很多,卻再也無一人敢上前,好不威風(fēng)!
看二人甲胄裝束,十分精良,前胸后背皆有異獸雕飾,栩栩如生,顯然身份比普通天兵還要高出一籌。
相較于二人所展現(xiàn)出的手段,他們天將身份的叛亂,所造成的后果才是最可怕的。
終于,有天兵承受不住,開始丟棄武器,即將崩潰,
好在,此時天帝拼命壓制了祖龍崛起的勢頭,穩(wěn)住心神,朝著二人破口大罵。
“可惡,白起,王翦,爾敢背叛寡人?”
威嚴(yán),風(fēng)度,天帝此刻哪里還顧得上,甚至連往日的冷靜都失去了,鐵青的臉上隱見醬紫色。
咬著牙,擇人而噬的表情死死的盯著二人。
仿佛對他很是顧忌,二人沒有直視他的目光,而是不貪不戀,慢慢的后退,與剩下的天兵們隔開了一段相對安全的距離,
那好似不經(jīng)意間擋在了四百六十六術(shù)士的面前得動作,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過了許久,二人之一開口說道:
“哈哈,天帝莫要生氣,我等本就不受您老管轄,何來背叛之說?”
“你...好一個人屠,不,是叛徒反骨,果真是魔性難移,枉寡人如此大費周章,將你二人于冥府之路救贖,免遭萬劫之苦,你們就是這樣回報寡人的嗎?”
一句話說完,天帝已經(jīng)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看樣子隨時都會爆發(fā)。
面對盛怒的天帝,少有人敢輕易示之,二人低下頭,不發(fā)一言,但一旁的始皇帝卻差點貽笑大方。
“將自己說的如此高尚,昊天你好不知羞恥!”
這等諷刺藐視,天帝估計有幾百上千年都未曾聽到了,而始皇帝顯然是故意如此,舒心的同時,自己勝算的機會才會大大的增加。
但很顯然,他還是有些低估對手了,身為一方執(zhí)掌的天帝,情緒無法掌控,怎么可能?
果然,不大會兒工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天帝,深吸一口氣便收回了目光,再次吐出一口氣,臉上的暴怒已經(jīng)慢慢消失,又恢復(fù)了以往的威嚴(yán)。
“嬴政,你是要徹底墮入魔道嗎,與地界那群魔頭勾結(jié)嗎?”
聲音低沉冷峻,再無一絲怒火的味道,始皇帝不由的暗道可惜,咬咬牙,同樣回以威嚴(yán)的口吻,其中更多了一絲狠厲。
“多說無益,仙魔都只是名頭而已,也不過是你昊天一口之言,朕心自明,無需向你解釋,白起,王翦,助朕大秦兵俑,破了這群天兵?!?br/>
“遵始皇帝旨,殺神四起,陰兵借路!”
話音剛落,兩人相互對視一眼,不再留手,同時連拍胸口,將護(hù)心鏡擊碎。
“咔嚓”
隨著兩聲清脆的響聲,兩人胸前的異獸仿佛活了一般,張開大口,從中各自飛出一柄黑龍小旗。
滾滾魔煞之氣與帶起的陶土之塵化為一團(tuán),黑黃交加,混合著漸盛的狂風(fēng),不斷地漲大,鋪天蓋地,頓時天地間變得昏暗難辨,如末日降臨一般。
這等恐怖的場景已經(jīng)好久沒有遇到了,上次出現(xiàn),還得追溯到當(dāng)年的天地之爭。
而一切才是剛剛開始,自黑龍旗中,涌出無數(shù)冒著血光的陰魂,如蜂一般,密密麻麻,尖嘯不斷,連帶著周圍一整片區(qū)域都仿佛進(jìn)入了煉獄一般。
聞?wù)唧@恐,聽者心悸。
沾之即污,碰之即潰。
引得對面殘余的天兵只能不斷的后退,恨不得馬上逃離此地。
不過,他們倒是有些多慮了,光天化日之下,陰魂的出現(xiàn)本就有違天地法則,主動攻擊更是沒可能,要想不散,只能盡快的找到寄體。
但很顯然,沒有人注意到這點,這就給了陰魂足夠的時間。
這不,它們剛一出現(xiàn),便爭先恐后的鉆入下方的兵俑之中。
可即便兵俑數(shù)量很多,但還是有很多陰魂未能進(jìn)入,在一片凄厲的慘叫聲中,煙消云散。
待天兵反應(yīng)過來想要阻止,為時已晚,整個兵俑戰(zhàn)陣立馬變成了完全不同的另一番滋態(tài)。
這下不僅有了不死之身,更有了不死之魂,原本無畏的勇氣徹底化為了一種陰狠森怖的氣息,好似要將對面的天兵拉進(jìn)了掙扎的泥沼之中。
“陰魂歸冥府,世間不可存,你們是怎么做到的?”
“哈哈,這一切還得感謝您,天帝大人,若不是您老將我二人攔截于冥府之路,我們怎么會發(fā)現(xiàn)這么有意思的事情呢!”
在始皇帝的首肯之下,白起二人也不介意浪費一點時間,給天帝答疑解惑一番,
因為場上的局勢已經(jīng)完全的掌握在自己手中,若是沒有意外,天兵終會被慢慢的蠶食殆盡。
“好,很好,你二人生平坑殺過多,戮氣難平,身死魂不滅,已失了天和,寡人是不忍心看到天道懲戒,方才出手相救,沒想到你二人仍不知悔改,行邪魔道,很好,”
“寡人錯了,但寡人愿意再給你們一個贖罪的機會,現(xiàn)在放下屠刀,若是再繼續(xù)執(zhí)迷不悟下去,終究難躲天道懲戒,六十年一甲子,一世終難逃,給你們的,只有灰飛煙滅一途,勿謂言之不預(yù)也。”
“哼,在下二人就不勞天帝大人操心了,您還是顧好你手下的這群兵崽子吧!”
聽其勸,二人不屑一顧,但一旁的始皇帝心底卻冒出一股不祥的預(yù)感,這樣都能隱忍下來的天帝,無疑是十分可怕的,
與傳聞中的大相徑庭,看來今日之事,難以善了。
不說始皇帝,就是一直跟隨天帝出征的天兵天將都從未見過其如此,這還是那個驕傲的昊天大帝嗎?
“殺!”
戰(zhàn)斗在各懷心思中繼續(xù)著,很快就要分出勝負(fù),原本偶爾才會被兵俑傷到的天兵,
這下只要被觸碰到,金甲便會瞬間消散,緊接著肉身開始同樣的腐敗,最終如陶土兵俑一般顏色,定在原地。
整個戰(zhàn)場上隨處可見保持著生前姿勢的天兵,可惜靈魂早已被吞沒,融入漫天的黃土之中,萬劫不復(fù)。
更可怕的是,成了兵俑的天兵在四百六十六術(shù)魂士陣法的加持下,驟然又活了過來,
只不過他們已經(jīng)變成了行尸走肉,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職責(zé),視友為敵,大助兵俑戰(zhàn)陣。
越來越多的天兵傷亡在自己的同伴之下,可面對著那些曾經(jīng)熟悉的面龐,又有幾人能下得去手呢?
退,一退再退,最終只會無路可退,一向所向披靡的天兵,就算在天地之爭中,都不曾如此過。
沒辦法,今天這仗打的太詭異了,認(rèn)輸投降仿佛成了唯一的辦法。
“唉,何至如此,嬴政,收手吧!”
一聲響徹天地的嘆息聲傳來,在紛亂混雜的戰(zhàn)場上都清晰可聞,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順聲望去。
天帝法象陡然間漲大一倍,強烈的壓制瞬間逼退祖龍,所有人都以為天帝要出絕招了,連始皇帝都謹(jǐn)慎的做好了隨時拿出殺手锏的準(zhǔn)備。
但事實上,這聲嘆息并非來自天帝,而是一旁久未出招的禹君,
沒錯,一位同樣不容忽視的強大存在。
這許久時間,禹君并未再出手,其實他一直在權(quán)衡利弊,到底要不要出它呢?
失了定海神針,東海已覆,如果再失去它,世間會不會再亂起,甚至重回蠻荒時代,水患橫行?
而且還有一個非??膳碌暮蠊?,這個后果甚至連天帝都不曾知曉,一旦出現(xiàn),當(dāng)年的天地之爭,很有可能再次重演。
該怎么辦?
現(xiàn)在,未來,或者天地之爭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
看著始皇帝嬴政,唉,隨著再一次的嘆息傳出,預(yù)示著他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