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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畫片家庭亂倫 次日江市精神病院蘇

    次日。

    江市精神病院。

    蘇凝過來的時候,真的見到了接近六年沒見的奶奶,確切說是她的外婆。

    她穿著醫(yī)院痛意的藍白條紋病號服,花白的頭發(fā),好像白發(fā)更多了。

    熟悉的五官多了幾分癡傻,雖然嘴巴里念叨著是蘇凝的小名,但是,她已經不認識她了。

    蘇凝在握住奶奶手的瞬間,眼眶里的淚水躲眶而出:

    “奶奶,您的凝兒回來了,是我不孝。”

    奶奶本來是個正常人,五年前,因為那起醫(yī)療事故,她被厲薄言送進監(jiān)獄的時候,奶奶精神受到刺激,才患上了精神病。

    五年來,她一直沒有機會回來看奶奶,只能在秦牧野去監(jiān)獄看她的時候,從他手機的照片里看。

    每次看到奶奶,她的心就揪擰的痛,那種痛,被烙鐵烙在她后背上,皮開肉裂的痛,還要痛上千百倍。

    五歲時,媽媽肝癌離開后,原本想將她托付給舅舅和舅媽,可是,他們卻將她拒之門外,將她當做垃圾一樣鄙夷厭惡。

    只有奶奶,她將她當做寶貝一般,一直將她疼在手心里。

    原本以為熬過所有的苦,等她參加工作,就可以好好孝順奶奶,讓她享清福。

    卻不知,她鋃鐺入獄,奶奶還因此患病。

    來自心底深處的罪惡感,就好似萬只螻蟻,不斷的啃噔著她的四肢百骸,腐蝕著她的靈魂!

    “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您?!?br/>
    蘇凝抱著奶奶,哭得撕心裂肺。

    “不要碰我,別過來,我要等我的凝兒,我要找我的凝兒?!?br/>
    老太太一把推搡開蘇凝,一臉警戒的看著蘇凝,就好似看到了可怕的壞人。

    “奶奶,我是凝兒,我就是凝兒?!?br/>
    她小心翼翼的說著撫慰奶奶的話,生怕將奶奶給嚇到。

    可是,老太太已經不認識蘇凝了,一臉警戒的看著她,身體瑟縮在角落里縮成一團,“不是,你不是我的凝兒,你是壞人。”

    “奶奶……”

    蘇凝已經泣不成聲。

    恰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負責老太太病情的主治醫(yī)生,走了進來。

    “你是病人的家屬嗎?”

    蘇凝擦干眼淚,及時收斂好情緒,“我是她孫女?!?br/>
    “病人已經欠費三個月,我們不能繼續(xù)讓她在這里住?!?br/>
    聞言,蘇凝大驚失色,倉皇道,“不行,你們不能趕她走。”

    奶奶是精神病患者,離開藥物的控制,她就完了。

    “不想走,就馬上繳費,三萬的醫(yī)藥費,一分都不能少?!?br/>
    主治醫(yī)師的態(tài)度很是決裂,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頓時,蘇凝呆愣在原地。

    三萬?

    她渾身上下只有五百塊,還是五年來在監(jiān)獄里省吃儉用做工,背過那些大姐大偷偷攢下來的,眼下,她要從哪里找三萬塊錢。

    醫(yī)生看著蘇凝若有所思的模樣,無情道,“看你的樣子,交不起醫(yī)藥費,既然交不起,馬上帶老太太離開?!?br/>
    “不,醫(yī)生給我三天時間,我馬上去想辦法。”

    “我給你三天時間,誰給我三天?你們這種無家屬無錢,還無紀律的'三無'釘子戶病人,最難管,我真的很無語!”

    醫(yī)生的頭很大,一點都不想接受蘇凝的奶奶。

    “不會,以后不會,我一定隨叫隨到?!?br/>
    以前,她在監(jiān)獄里,奶奶的情況,她根本無力顧及,只能麻煩秦牧野,而秦牧野也有他公司的事情要忙。

    以后不會了,以后她就可以隨叫隨到。

    “不行,這次絕不姑息?!?br/>
    這次病人無辜被家屬莫名的帶走,他差點就要賠人命。

    “我求您。”

    蘇凝卑微的跪在了醫(yī)生面前,原本她就沒有多少引以為傲的自尊要揮霍,五年來的監(jiān)獄生活,血淋淋的現(xiàn)實告訴她,自尊根本不值錢。

    所以,為了奶奶,她的下跪又如何?!

    顯然,醫(yī)生被蘇凝的一舉嚇到了,但是,很快跟在醫(yī)生身后的護士,就認出了蘇凝。

    因為是同行,對蘇凝頗有影響。

    “你不會就是五年前,那個一尸兩命的殺人犯蘇凝吧?”

    醫(yī)生一怔,“殺人犯?”

    蘇凝:“……”

    “果然是你。”

    護士幸災樂禍說了一句,看著醫(yī)生道,“殺人犯的話,恐怕不能相信,萬一了她動了什么壞心思,反咬我們一口,那就完了?!?br/>
    醫(yī)生:“……”

    “依我看,醫(yī)生就將這個骯臟的老東西給趕出去算了,免得臟了我們的醫(yī)院?!?br/>
    護士的話,瞬間讓蘇凝寒了臉色,“你敢,所謂醫(yī)者父母心,你身為護士,說出這種殘忍的話不覺得很惡劣殘忍么?”

    “哼!”

    護士冷笑一聲,鄙夷的目光就好似刀子般剜著蘇凝,“你曾經也是醫(yī)者,也沒見你多仁慈,還是連孕婦腹中的孩子都沒放過,論殘忍,你比我們可惡劣殘忍千萬倍。

    “你……”

    蘇凝被懟的無言以對。

    護士更加得寸進尺,“一個殺人犯沒有資格對我們指手畫腳,能滾多遠滾多遠!”

    蘇凝氣的咬牙,她千細的身姿從地上站起來,冷著一張小臉瞪視著護士說出了狠戾的話:

    “所以,你最好不要激怒我!否則,我不能保證我手里的刀子,會不會朝你的脖子揮過去!”

    她可以容忍任何人羞辱、踐踏、蹂躪她,但是,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對奶奶不利。

    護士被蘇凝發(fā)狠的話說的一時沒再敢懟。

    畢竟坐過勞的人還真的能什么事都做的出來。

    蘇凝見她閉嘴了,心里冷諷。

    這世道,果然是人善被人欺。

    再次將懇求的目光,落在醫(yī)生的臉上,“醫(yī)生,三天,就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籌夠錢?!?br/>
    說完,蘇凝將全身僅有的五百塊,塞在了醫(yī)生的手里就離開了病房。

    直到站在精神病醫(yī)院的門外,蘇凝才深深的松了口氣。

    事已至此,她只能去找蘇志峰了。

    那僅剩的五百塊,已經給了醫(yī)生,現(xiàn)在她身上連一毛錢都沒有,沒有錢坐公交。

    共享單車的話她手機沒錢,只能步行去找舅舅蘇志峰。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走到蘇家的時候,她的嗓子快要著火了般干澀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