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銀河橫貫天際。
星空下,云華與南并肩坐著。
“你的情緒很不對勁,你在擔(dān)心是嗎?”
云華依靠著他,輕聲問。
南低低“嗯”了一聲。
云華牽著他的手,看向那遙遠(yuǎn)而深邃的夜空。
“很神奇,不論處在怎樣的世界,這些日月星辰,似乎都是不變的。”
“云華,你不明白……你說的那些,是出現(xiàn)過的……”
南的聲音很低,聽起來如呢喃一般。
“什么?”
“你會知道的?!?br/>
南卻沒有回答的意思,輕柔地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不要再談?wù)撨@個(gè)事情了?!?br/>
“好,不談了。”云華應(yīng)道。
她不知道南所說“出現(xiàn)過的”是什么意思,只能壓下心底的疑惑,暫時(shí)不提此事。
……
云華盤膝坐在洞府靜室之中,修魚在一旁看著。
見云華布置了一個(gè)傳送陣,激活之后,沒過多久,便收到了一張傳音符。
“哼?!痹迫A冷笑一聲,“總算想起我了?!?br/>
傳音符亮了幾下,南燭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個(gè)……云華,我真不是故意沒趕上的,真的,不過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通過了是吧?那我去封川到紫陽商行那等你,咱見面聊。”
傳音符跳躍了兩下,再沒聲音傳出,便在空氣中燃成了灰燼。
云華嘀咕了幾聲。
“重色輕友,還有臉跟我見面聊。”
修魚不解:“云華為何說南燭姑娘重色輕友呢?她不是去找那個(gè)和尚了嗎?”
“是啊,你說她多厲害啊,和尚都不放過。”
“可是佛修一般是不近女色的?!?br/>
“對啊,但是南燭可不是一般人,別人越做不到的事她非要頭鐵往上撞?!?br/>
“如此的話,結(jié)果怎么樣呢?”
“結(jié)果還就能成……”
云華叉著手臂,“以前她還老跟我面前瑟嘞,你說這人可氣不可氣?!?br/>
修魚掩嘴笑,“云華說得嫌棄,但眼里可沒一點(diǎn)不樂意。”
云華咬了咬下唇,搖頭一笑。
“但是南燭這人,還真沒什么讓人討厭的地方?!?br/>
她眼中浮現(xiàn)回憶,那樣遙遠(yuǎn)的回憶。
“我們認(rèn)識很多年了,其實(shí)一起玩得時(shí)間倒是沒那么長,不過有一種朋友就是……就是那種即便很久不聯(lián)系,但是你給她打一個(gè)電話,她就會立即過來,兩心交往毫無芥蒂?!?br/>
云華笑道:“說實(shí)話,我以前可氣了,她老嘲笑我母胎單身,還要給我介紹男人,不過跟她待在一起的時(shí)候真的覺得很舒服,她很多事情都看得比我透徹得多,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修魚歪了下頭:“雖然修魚不懂云華說得很多話的意思,但是看出來云華很喜歡南燭姑娘?!?br/>
“噓,這話可不能跟她說,不然她要說我死矯情了?!?br/>
云華笑著眨了眨眼。
修魚點(diǎn)頭:“好。”
云華將啞隅放出來,它正在呼呼大睡。
兩只長長的耳朵蜷曲了起來。
四個(gè)爪子抱在一起。
“怎么看著這么蠢萌……”云華說了句。
啞隅被驟然從靈獸袋里取出來,睜了睜迷蒙的雙眼,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云華揉了揉它的肚子,“都沒吃什么,居然還長胖了。”
修魚道:“啞隅喜歡在山河湖海各種地方穿梭,如今已經(jīng)很久沒活動過了,又消化了一份七百年份的神芝草,自然就長胖了?!?br/>
啞隅蜷曲的兩只耳朵動了動,立了起來。
一雙滴溜溜的圓眼看著云華滿滿怨念的樣子。
云華問修魚:“它這是怎么了?起床氣?”
修魚解釋:“啞隅一般是不吃自己留下標(biāo)記的天材地寶的。”
云華明白了。
“合著它這是氣我沒給它買食物,讓它不得不吃了自己撒了一泡尿的神芝草……哈哈哈……笑死我了……”
啞隅見云華還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直接跑到她裙角處,揚(yáng)起一條胖乎乎的短腿。
……灑下了某種液體。
云華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修魚忍不住笑了,見勢不對,提起啞隅就出了云華的靜室。
云華的吼聲緊隨著傳出來。
“快把這兔子給我燉了!紅燒的!”
……
無妄宗除了峙墟閣之外,常年都很熱鬧的地方應(yīng)該是宗內(nèi)坊市了。
這是一處特殊的地帶。
為什么說特殊呢?原因在于這個(gè)坊市雖然在無妄宗之內(nèi),里面卻大多不是無妄宗的弟子。
這也是唯一一處不是無妄宗弟子,卻能長住無妄宗的地方。
坊市處在萬里山脈的東邊,一個(gè)四面是山圍起來的廣闊山谷之中。
坊市里林立的店鋪大多是封川城大店鋪的分店,出售一些常見的靈丹靈符等。
雖然這些東西宗內(nèi)也有,不過大部分弟子都不會愿意消耗珍貴的貢獻(xiàn)值去兌換那些原本用靈石就能買到的東西。
云華花了一天的時(shí)間把這里逛了一遍。
補(bǔ)充了一些基本的靈丹符,花了一小筆靈石,又忍痛收購了一株五百年份的靈藥,更是心疼不已。
她從最后一家店鋪里走出來的時(shí)候,看見那個(gè)熟悉的身影,不由會心一笑,頓時(shí)忘了貧窮帶來的愁緒。
“云姑娘,真巧啊,又遇見你了,不得不說這是上天賜予的緣分?!?br/>
慕容離岸出現(xiàn)她面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云華皺眉:“你怎么也在這里?”
慕容離岸笑道:“我同云姑娘一樣,隨意逛一逛。”
“我可不是隨意逛一逛。”云華道。
慕容離岸也不在意云華的語氣:“姑娘要買什么?不如我陪姑娘一起吧?”
“怎么又是你?”
南皺著眉走過來,拿扇柄推開他,“你煩不煩?”
云華還未說話,南便牽起她的手:“我們走?!?br/>
“你……”慕容離岸上前一步,“我同云姑娘本來就是朋友,說幾句話又如何?”
“你和他是朋友?”南沒看他,問云華。
云華坦然搖頭:“我并不這樣認(rèn)為?!?br/>
“聽見了嗎?”南淡淡問。
慕容離岸臉色忽青忽白的,“云姑娘,離岸不知何處惹你生氣了,你……”
“沒有的事,慕容公子?!痹迫A禮貌又疏離的笑,“只是你也看見了,我已有心上人,不適合與你來往?!?